有啊,那太好了,咱哥俩合计合计。
放心吧!肯定给你留口汤喝……”
几通电话打下来。
全都非常顺利。
陆阳与牟其忠两人几乎同时放下手里的电话,相视一笑,喝茶喝茶,那么接下来,就等着看好戏了。
话说萧军出了茶室,下了楼,就开车往老丈人家狂奔,顺势又在车里给媳妇一个接一个的打电话。
而电话里面的声音从刚开始的没人接听,到后面占线,再到后面对面已经直接关机。
令他的一颗心也在往下沉。
变卦了?
媳妇反悔了?
又跟那小白脸鬼混到一起了?
还是被两个小舅抓回去了,被老丈人关了起来?
以上总总胡思乱想,不管是哪一种都是他不愿意看到的,也不愿意发生的。
以至于让他好不容易才下定决心的心,又产生了动摇。
这顶绿帽子即使他想戴,人家还不愿意,那艹他么,还戴个毛,直接鱼死网破得了。
正当他心中的戾气越积越多,越积越深,直接攀升到了脸上,蔓延到了眼眶的形成密密麻麻的骇人血丝。
前方突然堵车。
萧军命司机摇下车窗,司机只是把头伸出去一小会,便立马回头冲萧军道:“老板,听声音前面桥头好像有人在寻短见,欲跳河,好多路人都在围观,把路给堵了,咱们要不要绕行?”
“绕个鬼绕。”
萧军骂骂咧咧的推开车门,下了车,他现在一肚子火,正没处发泄,跑到桥头的人群后面,把人群都往两边挤开,正欲挤进去冲要跳河自杀的傻逼破口大骂:“想死就赶紧死,别挡道,妨碍老子的急事……”
话还没说出口,就整个人目瞪口呆,因为站在桥头此刻半边身体已经凌空的人。
居然就是他媳妇赵小婉。
而他那两个熟悉的小舅子,也正处于人群的最前方,不仅不相劝,反而还似乎故意在激他媳妇:
“姐,你没必要做戏,真的,我们当弟弟的又没逼你,是你自己要跟姐夫离婚的。”
“搞得像我们当弟弟要逼死你似的。”
“就是,好心没好报,这么多人看着,实话实说吧,你跳了也没用,你离婚后的财产,反正是我们赵家的……”
第729章 恻隐之心,谁的DNA动了
桥上的画面似乎瞬间凝固了。
萧军脑中“嗡”的一声,连日压抑的怒火,绿帽的屈辱,被赵家算计的愤恨,如同被点燃的炸药桶。
他什么理智,什么公司上市,什么狗屁绿帽子,全抛到了九霄云外!
眼中只剩下那两个煽风点火,逼得自己姐姐跳桥的畜生!
“我艹你妈!!”一声炸雷般的怒吼压过了所有嘈杂。
萧军像一头被彻底激怒的雄狮,猛地撞开身前挡路的人群,几步就冲到了两个小舅子面前。
赵小婉的两个弟弟显然没料到萧军会突然出现,更没想到他敢当众动手,脸上得意的笑容瞬间凝固,换上了错愕与惊惧。
“姐夫你……”
话音未落,萧军的拳头裹挟着风声,已经狠狠砸在了大舅子赵武的下巴上!
“砰!”
沉闷的骨肉撞击声响起,赵武惨叫一声踉跄后退。
紧接着,萧军回身又是一脚,狠狠踹在试图扑上来的二舅子赵文小腹!
赵文闷哼一声,捂着肚子像虾米一样蜷缩在地。
“你们这两个畜生!!”
萧军双目赤红,还要再打。
人群爆发出惊呼。
然而,就在这电光火石间的混乱中,变故陡生!
桥栏边的赵小婉本就处于崩溃和绝望的边缘,萧军的突然出现和雷霆暴起,如同在她紧绷的神经上狠狠拨了一下。
她浑身剧烈一颤,脚下本就虚软无力,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变彻底惊得失了平衡!
“啊!”
一声短促的尖叫划破空气。
赵小婉的身体如同断线的风筝,在桥上众人惊骇的目光中,向后一仰,直直坠向了桥下平静的水面!
“小婉!!”
萧军睚眦欲裂,所有的暴怒以及对媳妇的埋怨瞬间被无边的恐惧取代。
他想都没想,几乎是本能地一个箭步冲到桥边,毫不犹豫地纵身一跃,紧跟着那道坠落的身影跳了下去!
冰冷的河水瞬间将两人吞噬。
“不好,有人跳河......”
“快拿竹竿来,哪里有竹竿......找一下......”
“谁会水?赶紧救人啊!大老爷们别一个个干看着。”
“刚刚那两个后生呢?不是说刚刚那女生的弟弟吗?咋不下去救人,还跑了......”
“大概是被打傻了。”
“这人是谁啊,这么猛,三拳两脚放倒了两个成年汉子,还能毫不犹豫就跳下去救人,当真是现代活雷锋啊!”
“可是我刚刚好像听到挨揍的那两个小伙子管来叫了声姐夫,是不是家庭矛盾......”
“行了后生,别八卦了,赶紧想办法救人,再晚就来不及了。”
“咋救?要不您下去?”
“我?我一个六十岁大爷,你一个年轻小伙子,你让我去跳这起码离水面有三四米的桥,不安好心,小伙子你别走,说清楚了再说,是不是想害我老头子......”
“干嘛,别扯我衣服,我说着玩的......”
此时,桥上乱成一团,有好心想救人的,也有纯属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报警找帽子叔叔的,但是终归远水救不了近火。
唯有一个人。
萧军的司机,这也是一位退伍兵出身的萧军的战友,除了给当司机以外,还兼个职,当个保镖,远远就在车旁边见到老板娘掉下了河,第一时间就冲了出去,绕道从桥头处下了河堤,顺手还扯走了一根路边房子外当地居民用来晾衣服的竹竿。
桥下。
河水虽不急,但冰冷刺骨。
萧军拼尽全力游向挣扎的赵小婉。
慌乱中,两人在水中纠缠,拉扯,赵小婉呛水后几近昏迷。
萧军凭着强大的求生意志和对妻子的恻隐之心,尽管心里还有恨,可是一想到这是自己孩子的妈,他便死死抓住她,奋力向岸边挣扎。
“老板,快,抓住这根竹竿,我拉你们上岸……”
终于,身手敏捷退伍兵出身的司机赶来,两人有惊无险地被拖上岸。
赵小婉只是呛了几口水。
萧军则精疲力竭。
见有好事之人也开始从桥上绕到这边河堤来,还有路人拿出刚好车里有的相机在往这边拍照,萧军强撑着身体,将浑身冰凉且虚弱的妻子抱起来……
这个司机也跟他很有默契。
意识到老板是想低调,不想身份被曝光。
连忙又扭头跑在老板前面,去把车从桥头倒出来,停在了路边,等萧军抱着赵小婉,两人浑身湿漉漉的从河堤上爬上来。
司机帮忙把车门打开。
两人合力把虚弱的赵小婉塞进车里。
不等乱哄哄看热闹的人群靠近,车辆已掉头,油门一轰,极速离开,留下一屁股的尾气……
路上,萧军看了一眼旁边一张小脸煞白,闭着眼睛时不时往外吐点脏水的媳妇。
一时心软。
朝前排开车的司机道:“勇哥,你先送我们俩去医院吧。”
闭着眼睛,身体虚弱到极致的赵小婉,强行想睁开眼皮子,张了张嘴,刚想说“不用了”,又从小嘴里吐出了一口胃里咽下去的脏水。
整个人一阵难受,连小脸都变得扭曲。
实在也是没力气说话了。
便干脆又闭上了眼睛,不过却在此时眼泪默默的流了下来,可能大概是想到危急关头,只有丈夫连想都没想就跳河来救自己,而自己的两个亲弟弟却不仅没有想过要救自己,反而还第一时间撒腿跑了。
萧军救她是出于本能和责任,但亲眼看到她被逼到跳河,以及她之前电话里“吞欠条”、“死都不离婚”的举动,让他心中的恨意和屈辱被一种更复杂、更沉重的情绪冲淡。
此时见她痛苦与难过的表情,还有那默默流眼泪的举动,一颗心也跟被揪着一样。
他可能依然无法原谅出轨,但“赵家”这个共同的敌人和这次生死经历,暂时压倒了夫妻间的内部矛盾。
罢了。
不离就不离。
他想了想,掏出了手机,发现进水已经开不了机,又找前排的司机要来手机,凭借记忆拨通了狐朋狗友也是老大哥牟其忠的电话:“是我,出了点意外……刚刚我跟我媳妇都掉河里了……可能有被人拍到,你身边我妹夫应该也还在吧,你们俩想想办法,务必一定要帮忙把新闻压一下……”
还好。
庆幸现在是90年代。
车马虽然现在已经很快,但是信息仍然传递很慢,尤其是带点视频的信息。
手机也没有拍照功能。
摄像机也不是能人手一件,媒体都是官方,没有什么私人媒体,所以只要堵住堵住少数的传播渠道就行,换成十几二十年以后,想要遏制住这个消息的发酵与传播,怕是就没那么容易了。
茶室里,牟其忠在接到萧军的电话时,也是第一时间惊呆了,没有想到还有这种变故发生。
不过,老谋深算的他,很快意识到,这回萧军怕是已经离不成婚了。
与陆阳对视。
双双又开始给自己的人脉打电话,务必在消息还没有发酵前,没有上新闻之前,把这条消息给捂住。
谨防万一。
虽然可能性不大,据萧军这小子说,桥头上只有一两三个人手里举着相机在拍照,而且隔得远,未必能拍的清楚,拍到他跟他媳妇的正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