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就是如此。
也让殷明珠脸僵住了,她恶狠狠的起身,冲着妹妹道:“你要赶我走!?”
说着,往楼上望去。
这个时候她多么迫切,楼上儿童房里正在监督陪同她大外甥女陆欣儿写家庭作业的妈能赶紧下来。
妹妹疯了。
居然要赶她走,她可是她姐姐,亲姐,这个时候也只有妈下来才能制止她,制止这个敢对自己亲姐姐出言不逊的丫头。
“出去。”
“不用往楼上看了。”
“等妈下来你只会更难堪,也别逼我叫保安。”
殷明月这回终于硬气了一回。
她们是亲姐妹。
姐姐心里在想什么,她最为清楚不过,这个时候必须要快刀斩乱麻,姐妹之间当众闹矛盾,也总好过等妈下来了,他们母女三人一起闹矛盾的好,而且以妈的性格,极有可能下来以后反而会帮着姐姐一起数落她这个她妹妹的。
这个妈有什么想法,当初想要做什么,她也清楚。
妈在乎的只是殷家人的利益。
而她要考虑的却不止那么多,还有陆家,今天这么多人在场,陆家的颜面必须要保住,不能再继续让姐姐胡闹下去。
而殷明珠也观察了一眼四周。
发现岂止是这些妹夫公司的高管女家眷们,就连守在门口的保姆,从厨房出来的女厨娘,似乎一个个都在卯足劲,只待女主人一声令下,便抢跑第一个冲过来把她绑了,然后从这里丢出去。
好向别墅的女主人邀功!!!
她心虚了。
被请出去,也总好过被人丢出去,虽然也同样很丢脸。
“行。”
“我记住了。”
殷明珠不怒反笑的道:“殷明月,你果然是我的好妹妹,你奈何不了外面的女人,你就奈何得了我,是吧?行,我走,我走总行了吧,你以后别后悔。”
说着,怒气冲冲的提起自己在沙发的包,连楼上房间里的行李都不要了,头也不回的离开。
这段话说的,好像那个受了委屈的人是他。
殷明月也呆立了半响。
此刻,她很想哭,但她不能哭,因为她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把抱在怀里的儿子交给保姆去哄。
她看向在场的所有人,没有一个人在此时能够与她对视还能够坚持下来,无非惊慌失措,或是眼神躲闪,要么连看都不敢看她一眼,尴尬地僵在原地,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内心充满了窥见豪门秘辛的震撼和后续可能被波及的忐忑。
她心里有数了,于是清冷的声音也在此时响起来,“今天晚上发生的事情,我希望诸位出了这道门,能够守口如瓶,不是为了我,而是为了你们自己,谁若是敢传出去,后果你们应该比我更清楚,想想你们自己,好不容易辛辛苦苦拥有了今天的一切,你们的老公,你们的爸妈,你们的公公婆婆,他们为了公司立下多少汗马功劳,才能拥有如今的职位,望你们也多想一想他们的不容易,行了,就这样吧。”
出于迫不得已,她现在只能威胁她们。
因为如果没有这句话。
相信这场发生在董事长夫人别墅内的姐妹公开决裂,将会迅速成为鹏城上流圈子私下流传的重磅消息。
就是扩散到民间也不需要多少时间,但有了她的这段威胁的话,不敢保证一定不会走漏消息,但至少很多人想传这一段八卦的时候,就会多想一想。
到底值不值?
要不要去冒这个险?
就为了图一时嘴快吗,然后自己做了又能得到什么?
当堵住了绝大多数人的嘴,即使有一小部分的人还是耐不住寂寞,把这个八卦给捅了出去,可能引发的舆论也绝对要小上许多。
到时候再动用点关系,把属于这段八卦的新闻给压一压,估计过段时间也就不了了之。
等把所有人都送走后,殷明月双目无神,望着敞开的别墅大门,眼泪刷刷的往下流。。。
第747章 有这么替媳妇出气的吗?
楼梯口传来急促的脚步声,马秀兰裹紧睡袍趿拉着拖鞋冲下来,一眼瞥见小女儿泛红的眼眶和攥得发白的指尖,心头猛地一沉。
“糟糕了。”
“这死丫头,有火不知道憋在心里,当着这么多外人,冲自己亲妹妹发什么火!?”
“呀哟,这不把人往死里得罪?”
她也恼。
而且心里有不小的埋怨,是冲着大女儿殷明珠去的。
刚刚楼下两个女儿当着众人面的口角,她虽然没全部听清楚,但是在下楼的同时,已经先问过了保母和厨娘,是大女儿起的头,小女儿被迫才做的反击。
只是手心手背都是肉。
大女儿只是嘴上口无遮拦,而小女儿却不顾亲情把自己的亲姐姐当众赶出了别墅。
在她心里。
也还是心疼大女儿一波的。
毕竟谁又能想得到当初那个寄人篱下一事无成的小木匠学徒,短短的几年间就积累了如此夸张的财富,成为了全国都有名的知名企业家,要财富有财富,要地位有地位,这种男人要是嫁了,那绝对有面子,是所有女人都羡慕的对象,一辈子衣食无忧,只管跟着吃香的喝辣的享清福。
可惜好端端的。
自己没把握住。
还让给了自己的亲妹妹。
换成是她马秀兰,她也会心生嫉妒。
“死丫头。”
“从小要强。”
“好高骛远。”
“这下后悔了吧!?”
“可惜没有后悔药给你吃,老娘教你让你吃回头草,你还怨上老娘了,这下知道,老娘当初是为了你好了吧!?”
她心里甚至还有一丝微妙的窃喜。
大女儿知道嫉妒了,知道吃小女儿醋了,那说明还有救,这个世界从来都是钱难挣,屎难吃,稍后自己再使使力,说不定还能再促成小女婿与大女儿两人之间发生点什么。
不怪她。
而是她原本没有的危机感,这个时候又开始有了。
理由是陆阳这个她的好女婿在外面有人了,还不仅有人,而且都快要有孩子了,能被她这个丈母娘获悉的是只有这一个,但是鬼知道外面到底还有多少个?
小女儿又这么面,居然对此事无动于衷。
小两口连吵架都没吵。
哼!这种性格,可管不好家,将来也守不住这份家业。
要是换成大女儿……
哪里会这么就算了?
想到这里。
她三步并作两步挨到殷明月身边,压低声音急道:“明月,妈都听见了!你姐也不是故意的,应该是喝多了,又长途劳累的,你可千万别当真啊……要不,妈打个电话,再把她叫回来,你这傻孩子,姐妹间哪有什么过不去的坎。”
三言两语,就想把这事轻拿轻放,最好是立马就给解了。
等叫回来大女儿,她还得连夜传授绝招呢。
殷明月别过脸,喉间哽得发疼。
窗外月光惨白,映得她侧脸像尊易碎的白瓷。
她不能理解,母亲为何还要帮着姐姐说话?
小时候这样,长大了还这样。
可她的性格,实在也说不出重话出来,只能撇过头去,擦了擦眼角的泪水道:“妈,欣儿她现在睡了吗?已经很晚了,你也早点休息吧。”
没有力气再说话。
她也不想再辩驳什么,来证明姐姐刚刚是有意恶心她,而不是什么无意。
马秀兰见状更慌,知道可能要糟,连忙伸手去扳女儿肩膀,“那死丫头从小争强好胜,见不得旁人比她过得好,你也知道的,她从小就比你优秀,可能是面子上抹不过去,要不你就看在妈的面子上,原谅她这一回,我让她给你道歉,好不好?”
“妈。”殷明月突然打断她,声音轻得像叹息,“姐没有说错。”
马秀兰僵在原地。
“我是该检讨一下自己了,悠悠妹妹也是一个好姑娘,她怀着身孕,还要处理他们家族那么多琐事,应对各种叔叔伯伯,堂兄堂弟对他们家族财产的窥视。”
“我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女人。”
“但我相信陆阳哥哥,他不会骗我的,悠悠妹妹肚子里面的孩子姓钱而不姓陆,有钱家家业可以继承,也不会对我的儿子将来造成威胁,妈你就放心好了,我过几天邀悠悠妹妹到家里来坐坐,我们以后还要多走动,以后孩子们也要多走动……他们兄弟一定能齐心协力,其利断金……”
不管是违心的还是有心的,总之之前殷明珠的那一段话显然是起了逆反效果,不仅没有达到自己的目的,明牌挑唆妹妹与那位钱家大小姐爆发冲突,反而是令两人,可能会从互不相干的两个隐约有敌视的女人,从此时此刻开始破冰从而又走到了一起。
“我不同意。”
马秀兰发出尖锐的喊声,双手紧扣着女儿的肩膀道:“你疯了是不是?你才是这个家的女主人,你把一个小三叫进家里来,还主动和对方和解,算什么回事!?”
殷明月用力甩了甩肩,没有甩掉。
她皱了皱眉。
因为母亲扣的有些紧,弄疼她了。
“妈,我的事情能不能少管?”
她还是轻言细语。
努力想要不激怒矛盾,试图安抚母亲。
可马秀兰哪肯就这么算了。
今天这事必须要说清楚。
这个家里有她,就绝不容许除了自己两个女儿以外的女人进门,还门,窗都没有。
“我说不行就不行。”
她语气严厉的道:“你要还认我这个妈,那你就收回你刚刚的话,不要为了一点小事就跟你姐姐置气,你这样只会伤害到你自己,伤害到你儿子,你连你自己的亲姐姐你都信不过,你去信外人,我看你是胳膊肘往外拐,好了,就这么决定了,以后这事不许再提。”
她以为他发火。
这个从小就性子柔弱的女儿就会听她的。
但她这次错了。
殷明月态度很坚决,见母亲始终都不肯撒手,抬起自己的手来,掰开母亲扣在自己肩上的手道:“妈你认不认我,我都始终是你的女儿,如果你……要是在我这里待的不开心,那你也走吧,跟姐姐一起去京城住一段时间吧,她那里如今条件也还可以,住的房子也挺大,想必你安享晚年也不会遇到什么困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