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女儿陆欣儿就在旁边,高高举起小手道:“外婆,外婆,我就是小公主,欣儿是小公主。”
“答对了,你个小馋猫,不过现在还不能给你,等你外婆我先老的掉牙走不动路了再说,到时候用不着它们了,我再传给你。”
母亲当时的神态,眼睛里面全是对女儿陆欣儿的宠爱。
加上母亲当时也确实很喜欢那个檀木做的首饰盒子,抱在怀里宝贝的不得了,使劲嗅它上面自然散发的檀香味,她还当时开玩笑说,要跟母亲一起来攒,到时候攒下满满的一首饰盒,打开来一看,五光十色,布灵布灵,等老了再把它传给女儿,肯定会给女儿带来一个很大的惊喜。
对了,记得首饰盒底下还有母亲攒下来的几张存折单,其中有一张存折单母亲前一段时间还特别提过,那是她用当初跟父亲离婚时分到手的100多万现金,在股市里面炒股几年,挣到的第一个500万,她得把它攒起来。
还说:养老钱够了,以后你们要是过得不好,还可以从妈这里来拿点,要是都过得好,等妈百年以后,这笔钱就由你们姐妹俩来平分。
殷明月鼻子一酸。
忍不住又想落泪了,母亲这回真的走了,还连她视若珍宝的首饰盒一起拿走了,不会再回来了。
“对不起,都怪老公我……”
陆阳听到了她鼻子抽泣的声音。
“没事。”
殷明月擦了擦眼泪:“我就是怕她过的不好,怕她吃不饱穿不暖,会不会想我们家的大宝和小宝,昨天睡前大宝都还在念叨,为什么外婆不来给她讲睡前小故事了,她想外婆了。”
陆欣儿今年已经5岁了,除了1岁以前是由陆阳夫妻带着睡以外,1岁以后都是由她外婆马秀兰带着睡。
虽然平时也有保姆在帮着一起照看,但是跟她最亲的人显然并不是什么保姆,也不是陆阳两夫妻,而是每天晚上都会给她讲小红帽故事哄她入睡的外婆马秀兰。
小孩子懂什么???
陆阳苦笑道:“那你没给你妈打电话,哄哄她,让她再搬回来?”
殷明月鼻腔里发出一声轻哼:“哄了,哄了没用,她这回铁了心了,连攒下来的那点棺材本都偷偷摸摸的自己给拿走了。”
说起这个来,她又好气又好笑。
明明可以光明正大的把值钱东西都拿走,母亲却偏偏选择了偷偷摸摸的提前把东西都转移,难道还怕自己这个当女儿的,贪图他那里养老钱不成?
500万而已。
又不是五个亿。
她摇了摇头:“老公你还是专心忙你的,鹏城这边有我,我妈她身边有钱,我还托人查到了,她在房管局有登记记录,背着我们,居然都拥有了鹏城本地的一套房产,我妈那人其实很精明,当初和我爸一起开家具厂,她就牢牢的掌握了家具厂的财权,一般人可骗不了她,除非至亲之人,休想从她手里抠出1毛钱来。”
陆阳刚想说:那巧了,你姐不就是她的至亲之人,你妈带着这几年攒下来的养老钱离家出走,可不就等于羊入虎口?
话到嘴边。
他又一想,还是算了。
丈母娘这几年帮自己带孩子也不容易,虽然说有保姆,但是保姆哪有自己家人带着放心,而且丈母娘手里的那些钱也不多,除了和老丈人当初离婚分到手的那100多万,然后这些年来自己陆陆续续逢年过节给的红包,加起来估计也不超过200万……不管多少,都是人家自己的,人家想怎么花就怎么花,他一个当女婿的哪轮到说三道四?
陆阳还不知道丈母娘也炒股的事情,因为他很少在家里住,而且丈母娘炒股也只是小事情,别说只挣了500来万,就是挣5000万,对他来说也不算什么。
问题不大。
当务之急是哄好媳妇。
陆阳于是又在电话里面嬉皮笑脸的道:老婆,我想你了,好想早点回来,等我哦,我忙完这几天就回来陪你。”
殷明月矜持的道:“嗯,咱家大宝和小宝也想爸爸了。”
陆阳故作夸张,拉长音调,用略显失望的声音道:“你老公我现在我有点不开心了。”
殷明月不解:“又怎么啦?”
陆阳哀嚎一声:“你没说你也想我啊,只有咱们家大宝小宝想爸爸,难道你不想吗?”
“噗呲。”
殷明月被他的故作夸张给逗乐了。
“幼不幼稚,我不理你了,早点睡吧,国内现在是白天,你们那边应该是深夜吧?少熬点夜,对身体不好……”
她还知道国内与大洋彼岸的汤姆国有时差,话里话外都是在关心自己老公的身体。
陆阳嘻嘻笑道:“收到了老婆,不过你倒是说嘛,说你想我了,你说你也想我了,我马上就挂电话,蒙上被子睡觉。”
“别闹。”
殷明月红着脸道:“小宝已经醒来了,大宝也起床了,你让我当着他们面说吗?”
“有何不可?”
“不,晚上我再私下跟你说……”
“可我这边就是晚上呀!!”
“啊!?那……那那那……那好吧……我……我想你了,早点回来。”
一激动就卷舌,说话结巴的毛病,她还是改不了。
挂断电话,陆阳挥了挥拳头:搞定,家有贤妻,男人如获至宝啊!
倘若当初如果不是选了明月妹妹,而是坚持硬要娶那殷明珠做自己的女人,恐怕今时今日……即使自己已经在事业上取得了如此成功,自己的体质也异于常人……
这些都不会成为自己拥有更多女人的理由。
同样的事情,发生在那女人身上。
殷明珠肯定会和自己来闹,而且就跟她妈一样,情绪一旦上来了,就不会顾及场合,闹得天崩地裂都有可能。
“是啊,就跟前几天一样,那女人脑子时好时坏,一会精明,一会又像个白痴,有时候就跟疯批一样,我真不明白,她耳朵里面夹的都是屎吗?明明知道,当众说出那种话会得罪我。”
“算了,不提她,提她干嘛。”
“我只需略微一出手,她就只有公司破产一条路可走,明明是靠着我才能在广告界混一口饭吃,还以为她自己能耐了,现在好了,被打回原形,我看她以后还怎么蹦。”
陆阳从嘴角扯出一丝得意,又重新拿出手机来,这回还是远洋电话,同样还是打去鹏城,只不过是打给已经怀孕9个月的钱悠悠。
同样是他的女人,替他生儿育女,可不能厚此薄彼。
鹏城这个时间点,应该是刚好上午9点整,钱悠悠也已经起床,接到陆阳的电话,惊喜道:“哟,大忙人舍得给我打电话了!?”
说着,她脱掉外套,往产检的台上躺去。
“把腿张开。”
乱入一个女护士的声音这时。
她慌忙的捂住电话听筒,又小心拿来,小声道:“我在医院做产检,不跟你说了,我把电话先交给我助理,待会做完产检我再打给你。”
陆阳早听出来了,当即点头,“没事,那我再晚点打过来,刚好我也想听听宝宝的发育情况,能不能再玩几天,在他妈肚子里面多住两天,等我回来再生,哈哈哈哈……”
事实上钱悠悠距离预产期还有近20天时间。
在他陆阳的计划中,本来就有考虑过这一环节。
这虽然不是他陆阳的第一个孩子,但却是人家钱悠悠的第一个孩子,不管有多重视都不为过,如果到时候人家姑娘生孩子的时候,他这个生父却不在现场,而且甚至都不在鹏城,这肯定不好。
“那你可要加油,早点把事情处理完,赶紧回国,我儿子可不会等你哦。”
钱悠悠脸上充满母性慈爱光辉,抚摸着自己挺的老高的大肚子,艰难躺下,把电话挂断以后,递给旁边的工作助理。
第752章 想的挺美,下次别想了
京城。
殷明珠风尘仆仆地站在办公桌前,脸上没有半分从母亲处获得500万资金的轻松,反而像淬了火的刀子,冷硬而锋利。
她将一份文件重重拍在合伙人谭希松面前,震得桌上的茶杯盖叮当作响。
“谭姐。”
殷明珠的声音毫无温度,甚至带着一丝嘲弄,“单方面宣布退出公司合伙人,你可真是我的好姐姐,好领导,若非你的落井下石,公司何至于此……”
她本来很尊重对方。
甚至在心里还有对对方的一丢丢的崇拜。
毕竟同样是单身女性。
对方能够在竞争如此激烈的大环境之下取得成功,就是她学习的榜样。
可这不等于对方就能够欺负她。
说过要给她当靠山的。
当然,谭姐也确实给她拉来了许多业务,让她一个去年才新成立的广告策划公司,能够在京城众多的同类公司中脱颖而出,与央视这样国字开头的电视台对接。
可她也没亏待过对方啊!
说到做到,去年光是年底分红,她就按照约定打款给了对方指定账户300多万的现金。
可事到如今,对方好处也拿了,却只肯同甘,不肯共苦,麻烦才刚刚找上门来,就急着下车,想撇干净自己,世上哪有这么好的事情!?
谭希松心中一紧,她正为自己之前的仓促退出感到懊悔。
她得到的消息是殷明珠去“求情”,而凭那层血缘关系,万一成了,对方姐妹又和解了,自己单方面撕毁合伙协议就显得愚蠢又短视,更舍不得那可观的分红。
因而她强作镇定,挤出一个笑容:“明珠,你回来就好,鹏城之行还顺利吗?我就知道,事情总有转圜的余地,我们……”
“余地?”殷明珠打断她,嘴角勾起一抹近乎残酷的冷笑,“没了!公司完了!没有你的落井下石,也不会这么快就到今天,我认栽,赔光所有债务,关门大吉!”
谭希松刚松的半口气瞬间堵在胸口,脸色变得煞白。
“但是。”
殷明珠俯身,目光如鹰隼般锁定对方。
“谭姐,你想拍拍屁股就走人?”
“没那么容易!”
“你那份单方面退出声明,在我这儿就是废纸!”
“要么,你把去年年底吞下去的300多万分红,一分不少地给我吐出来!要么……”
她刻意放缓语速,字字如刀,“咱们就法庭上见,让整个圈子,特别是你这办公室外的老同事们,都好好看看我们的‘合作’内幕,我倒要瞧瞧你的铁饭碗还端不端得稳,闹起来,你上面的领导们会怎么看你。”
谭希松如遭雷击,脸上的血色彻底褪尽。
300万!
靠她那点阳光工资,无异于天文数字。
差不多得不吃不喝100年才能攒的够。
可对方这样子?
看起来有点疯疯癫癫,万一要闹起来,双方彻底撕破脸,后果也将难以预料……
毕竟打开门,门外就是她的同事和部门下属。
这哪里是破罐破摔?
这分明是要拖着她一起坠入深渊!
她精心维持的形象和体面,眼看就要被这疯狂的女人撕得粉碎。
两条路:倾家荡产退钱,或者身败名裂,名誉扫地,还有可能被迫离开现在的岗位……这一刻的她仿佛成了风箱里的老鼠,两头受气,进退维谷。
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