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代:从错娶小姨子开始 第832节

  “岛国政府为了保汇率,已经连续三次宣布加息,一次比一次狠!”

  魏舒的声音里透着一丝对局势的严峻判断。

  跟陆阳所想的差不多。

  “连续三次加息……”陆阳低声重复,脑海中瞬间浮现出相关的经济链条。

  高利率是双刃剑,短期能稳定汇率,吸引资本回流,但其代价沉重得可怕。

  它如同在病人身上持续放血:

  企业融资成本飙升,债务负担如山,破产潮汹涌而来。

  银行体系坏账激增,风险指数级放大,稍有不慎就是整个金融系统的崩盘。

  最致命的是,当市场信心彻底溃散,即便央行把利率抬到天上,也难以阻止本币的雪崩式贬值!

  就像今年年初那只被金融风暴轻易掀翻的北极熊,大毛。

  那个庞大的北方邻居,从老大哥解体后就一直未能真正康复,在这场风暴面前几乎没做什么像样的抵抗,就轰然倒下,成了国际资本狂欢盛宴上最新鲜的血肉。

  相比之下,小小的东瀛,凭借其深厚的工业底蕴和外汇储备,竟硬生生扛住了最初几波冲击,没有像东南亚那些小国一样迅速举旗投降。

  这“挺住”的背后,是岛国政府不断割肉饲鹰般地向国际游资输送着利益。每一次加息,都是一次被迫的“喂食”,试图用国内实体经济的痛苦,换取国际资本暂时的“饱足”与离去。

  这无异于饮鸩止渴,但似乎又是目前唯一的“解法”。

  “陈凡陈总说…”魏舒的声音打断了陆阳的思绪,将焦点拉回到具体的困境。

  “我们跟着索罗斯他们后面,确实挣到了大把的日元。

  但现在,钱在手里成了烫手山芋。

  想把利润换成美元撤走?

  现在日元汇率被砸成这样,兑换损失巨大,等于白忙活大半。

  陈凡陈总的想法是,与其让这些日元贬值,不如就地寻找优质资产,换成那些被风暴打趴下的、低估值高价值的本土企业股权,等风暴过去,经济回暖,这将是另一笔巨大的财富。”

  陆阳点头,这思路符合他当初给陈凡制定的“抄底”战略。

  但魏舒接下来的话,印证了“抄底”之路的荆棘密布。

  “但是,问题就出在这里!”魏舒的语气带着一丝挫败感。

  “陈总他按照你当初给的名单,重点接触了爱信精工、日产汽车这几家。结果……碰壁!而且是硬邦邦的铜墙铁壁!”

  “爱信精工,那是汽车产业链幕后的技术王者,壁垒高得很。

  陈总刚表露出一点点兴趣,对方就直接关上了谈判的大门,连初步接触的机会都不给。

  日产汽车,虽然比丰田稍逊,但也是岛国汽车业的巨头之一。

  陈总稍微提了提‘合作’、‘投资’的可能性,对方反应极其激烈,抗拒情绪明显,甚至直接惊动了相关的政府官员出面‘关切’。”

  魏舒顿了顿,加重了语气道:“陈总的原话是:‘这样不行啊陆董,根本不给机会!只要稍微表露收购意图,对方就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立刻炸毛,连带着岛国政府监管的雷达也马上亮起红灯。我们‘世纪集团’的名头,在岛国某些圈层里,似乎成了某种禁忌标签。’”

  陆阳的眼神沉静如深潭,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膝盖。

  他早就预料到收购核心技术企业和重要产业龙头会遇到阻力,尤其是在这个敏感时期,民族主义情绪和产业保护主义必然抬头。

  但对方反应如此迅速、如此决绝,甚至直接上升到政府层面干预,这阻力比他预想的还要坚硬。

  “陈总问,”魏舒的声音带着请示的意味道:“现在怎么办?是继续硬啃这几块硬骨头,还是先撤?或者……另辟蹊径?他需要你明确的指示。我们在东瀛的巨额日元资金,需要一个安全的、能产生长远价值的出口。”

  车厢内一时陷入短暂的寂静,只有引擎的轰鸣和雨点拍打车身的啪嗒声。

  钱悠悠在一旁静静地听着,虽然对国际金融并购的具体操作不甚了了,但她能清晰感受到陆阳此刻思考时散发出的那种沉凝如渊的压迫感。

  家族内斗的惊心动魄与国际资本博弈的波谲云诡,在这一刻形成了奇异的对比与交织。

  陆阳的目光投向窗外,雨幕中鹏城的灯火飞速向后掠去。

  他思考了几秒钟,一个清晰的想法在脑中成形。

  他对着话筒,声音沉稳而果断:“魏舒姐,你帮我转告陈凡。”

  “第一,立刻停止对爱信、日产这类明显属于国家象征、战略行业核心企业的强行接触。

  鸡蛋碰石头,不明智。

  目标太大,政治敏感度太高,强攻只会头破血流,甚至引来更严厉的监管封锁。”

  “第二,思路要变。”

  “我们的核心目的是有价值的资产,不是非要顶着‘世纪集团’的牌子去收购。”

  “让他把目光转向那些‘非敏感’但具备‘高潜力’的领域。”

  “比如,精密仪器细分龙头、新材料研发公司、拥有独特技术或渠道但并非绝对核心命脉的优质中小企业。这些企业价值被低估,收购阻力会小很多。”

  “第三!”陆阳的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带着老谋深算意味的弧度。

  嘿嘿一笑道:“也是最重要的一点,伪装。告诉他,不必那么老实嘛,非得扛着内地企业的旗号去谈判。

  让他把自己‘包装’起来!

  可以是来自港城的财团,可以是新加坡的家族基金,甚至,可以是北美某个名不见经传但资金雄厚的投资公司……总之,具体怎么操作,他在一线,让他灵活掌握。”

  核心原则:资金来源要能经得起推敲,哪怕多绕几层,谈判主体要显得‘无害’、‘非大陆背景’。”

  “让陈凡记住,我们只要最终拿到优质资产的控制权或足够份额,过程要低调,身份要模糊。明白了吗?”

  “明白了!”魏舒的声音明显多了几分了然和振奋。

  对于陆阳刚刚在电话里讲的这些话。

  她心悦诚服。

  当即想了想,总结道:“伪装身份,转移目标,低调潜行,我会一字不差地转告陈凡陈总,请陆总放心,相信陈总他听到这个策略,肯定会拍案叫好!”

  “嗯。让他放手去做,有重大进展或无法逾越的障碍再直接汇报。”陆阳最后叮嘱了一句。

  “好!”魏舒应道,随即干脆地结束了通话。

  陆阳收起手机,那部小小的电子设备似乎还残留着亚洲金融风暴中紧张博弈的余温。

  他重新将视线投向车窗外。

  此时,车队已经驶离了喧嚣的市区,进入了相对僻静的近郊道路。

  雨势小了些,但天色更加阴沉,道路两旁是连绵的丘陵和逐渐密集的低矮建筑群。

  钱家村定居点快到了。

  “陆阳,刚才的电话……”钱悠悠轻声开口,带着一丝好奇和不易察觉的依赖。

  虽然她此刻的首要任务是处理家族内乱,但陆阳身上同时处理多重重大事务的能力和那份掌控全局的沉稳,让她在愤怒与悲伤之余,感到一种奇异的安心。

  “一点小事,投资上的一些小麻烦。”陆阳对她露出一个安抚性的微笑,轻轻拍了拍她放在膝盖上、依然紧握成拳的手。

  大手覆盖着小手道:“先解决眼前的‘家务事’,集中精神,悠悠,前面就是祠堂了,列祖列宗看着呢,别让你爸,我老丈人他失望,相信他在天有灵,也一定希望继承他这辈子打拼出来的这份事业的人是你。”

  钱悠悠深深吸了一口气,点点头,眼中的迷茫和脆弱迅速被一股坚毅所取代。

  她挺直腰背,目光望向道路前方。

  一座依山而建、在雨中显得格外庄严肃穆的中式建筑群轮廓,已然出现在视野的尽头。

  那里,将是决定钱忠武父子命运,也是她正式确立家主权威的最终战场。

  陆阳也收敛了神色,眼神重新变得锐利如鹰,投向车队中间那辆车。

  隔着车窗和雨幕,他似乎能看到钱忠武那张因为恐惧和最后一丝侥幸而扭曲的脸,以及钱枫那完全失去方寸的瑟缩模样。

  车队缓缓减速,最终在钱氏祠堂前宽阔的、被雨水冲刷得发亮的青石广场上停下。

  祠堂飞檐斗拱,黑瓦朱门,在阴沉的雨天下透着一股沉重而古老的气息。

  早已得到消息聚集在祠堂门口廊檐下或撑着伞的族人们,目光复杂地注视着这一行车队。

  当看到钱忠武父子被保镖几乎是拖拽着下车,双腿发软几乎站立不稳时,人群中发出一阵压抑的骚动和低低的议论声。

  陆阳率先下车,撑开一把大黑伞,为随后下车的钱悠悠挡住了风雨。

  她站定在祠堂前,雨水顺着伞沿滑落。她环视着聚集的族人,目光扫过被押到祠堂台阶下、已然面无人色的钱忠武父子,一股源自血脉、属于家主的气势勃然而生。

  “押他们过来!”钱悠悠的声音清冷而威严,穿透雨幕,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钱忠武看着祠堂那黑洞洞的大门,感受着周围族人或鄙夷、或冷漠、或幸灾乐祸的目光,想到即将面对祖宗牌位的“公审”,最后一点强撑的力气仿佛也被抽干,膝盖一软,若不是被保镖架着,几乎要瘫倒在湿冷的青石板上。

  钱枫更是抖如筛糠,裤裆间甚至隐隐传来一股异味,在雨中弥漫开一丝令人作呕的气息。

  陆阳冷冷地看着这一切,嘴角的弧度带着冰冷的嘲讽。

  他刚刚已经得到消息,人已经抓住了。

  这两父子处事不密,居然把这么重要的一件事情,只是交给了一个村中同族的混子来办。

  那混子平时游手好闲,好酒、好色又好赌,从来都是吃完这顿没有下顿的,为了钱,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

  钱中武父子给他钱,让他去二叔公家里偷族谱,篡改族谱上的内容,他照做了。

  而现在陆阳派出去的人,把他逮在了地下赌场的后门出口,在得知道他钱已经输完的情况下,付给他双倍的钱,他立马便一五一十地将事情经过给交代了清楚。

  出卖起前雇主来,那是都不带眨眼的。

  可以这么说吧,这场即将开始的祠堂内的风暴,结果早已注定。

第823章 杀鸡儆猴

  青石板铺就的祠堂广场,雨水冲刷不去空气中弥漫的肃杀与尘埃落定的气息。

  钱氏族人鸦雀无声,目光或鄙夷、或复杂地聚焦在台阶之下。

  钱忠武父子被两名保镳死死架着,如同被抽去了脊梁骨的软泥,瘫软在湿冷的石板上。

  钱枫裤裆间那滩仍在雨水冲刷下扩散的污渍,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腥臊,无声地宣告着这对父子精神防线的彻底崩溃,也成了他们卑劣行径最不堪的注脚。

  钱悠悠立于祠堂高大的朱漆大门前,陆阳持伞站在她身侧,高大的身影如同磐石,为她隔绝了风雨,也撑起了无言的威势。

  她深吸一口气,冰冷的空气夹杂着雨水的清新与祠堂的古老檀香,瞬间压下了心头的翻涌。

  父亲临终的嘱托、连日来的惊涛骇浪、此刻族人复杂的目光,最终都化作了眼底冰封的决绝。

  “钱忠武!钱枫!”钱悠悠的声音清冽如刀,穿透雨幕,清晰地刻入每个人的耳膜,“你们父子为谋夺公司控制权,竟敢勾结族中败类,行此篡改族谱、构陷家主之大逆!人证物证俱在,铁证如山!”

  她目光扫过台阶下瑟瑟发抖的父子二人,没有丝毫怜悯,“今日,在钱氏列祖列宗面前,我,钱悠悠,以钱氏集团继承人身份宣布。”

  声音陡然拔高,铿锵有力:

  “即日起,将钱忠武、钱枫父子,逐出钱氏,族谱除名!”

  “同时,收回钱忠武、钱枫父子名下所持有之钱氏集团公司所有股份、期权及一切相关权益,从此,钱氏集团与尔等二人,再无半分瓜葛!”

  “轰!”

  人群中的骚动再也压抑不住。

  虽是意料之中,但当驱逐令真真切切从新任家主口中吐出,尤其是那份“族谱除名”的决绝和收回所有股份的雷霆手段,还是让所有人为之心头巨震。

  这意味着钱忠武父子不仅被家族除名,更是被彻底剥夺了在钱氏帝国的立足之本,从云端直接被打落尘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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