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王静在试探,在待价而沽。
等王静稍稍停顿,陆阳才悠然开口,声音不大,却如同投入湖面的巨石:
“王导,困难,我当然知道。否则也不会请你这位港城娱乐圈公认的‘通天晓’出手。”
他先捧了一句,随即图穷匕见,抛出了对方无法拒绝的砝码:“钱,不是问题。”
陆阳的声音斩钉截铁,带着一种掌控全局的霸气:“只要是脍炙人口的,不管是传唱了几十年的经典老歌,还是当下电台热播的新锐金曲,多多益善!我的要求只有两条:第一,版权合法清晰,避免后续纠纷;第二,授权范围必须覆盖我将指定的所有数字平台和未来可能出现的数字分发渠道,期限越长越好,最好是独家或至少拥有最优先权!至于价格…”
他直视着王静瞬间亮起来的眼睛,给出了终极保障:“在合理的市场区间内,我可以接受溢价!一切以‘拿下’为核心目标!王导,你能帮我扫到多少有价值的版权,我就支付多少相应的酬劳!绝不会让你白忙活!”
“有您这句话!”王静猛地一拍大腿脸上的所有犹豫和顾虑瞬间被兴奋和贪婪取代,声音都洪亮了几分,“那我王静肯定尽心尽力!赴汤蹈火都要帮你搞定!”
陆阳的“钱不是问题”、“接受溢价”简直就是为他量身定做的强心针!这位陆生出手之阔绰,他是早有耳闻的。
这哪里是困难?
这分明是送上门让他王静名利双收、大展拳脚的金矿!
陆阳满意地看着王静态度的转变。
他知道王静不仅自己是港城影视圈的活跃导演,更重要的是,他背后站着他的父亲,港城影视界泰斗级的大佬王天林!
王天林在圈内德高望重,人脉根深蒂固,门生故旧遍布各大唱片公司和电视台高层,影响力覆盖整个港台娱乐圈。
由王静出面,打着王天林的旗号去谈版权,很多事情会事半功倍。
这正是陆阳选择王静的关键原因,他需要这把能打开港台娱乐圈复杂门户的“钥匙”。
“王导的效率和能力,我信得过。”陆阳适时地再添了一把火,抛出一个诱人的承诺,“版权的事情办好了,自然少不了你的好处。而且…”
他顿了顿,语气随意却重若千钧,“下次王导再有好剧本想开机,不管我陆某人看不看得中故事,只要缺资金,你尽管开口找我。千万级别的投资,我可以当场拍板。”
空头支票?
不!
这是陆阳基于王静价值给予的、极具诱惑力的长期绑定!
一个不受剧本好坏限制的“提款机”承诺,对于时刻为电影融资奔波的王静来说,简直是梦寐以求的护身符!
“陆总大气!够豪爽!”王静激动得差点站起来,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花,竖起大拇指连连称赞,“问题!包我身上!我即刻返去准备,同老豆讲声,听日就开始帮你扫货!保证唔使你失望!”
正事谈妥,气氛顿时轻松下来。
王静心情大好,习惯性地就想发挥他“娱乐”的一面,身体微微前倾,压低声音,带着一种男人都懂的笑容:“陆生,谈成大单生意,点都要庆祝下?我识得几位新晋‘金女郎’,外形靓爆镜,气质又好,绝对衬得起陆生你身份,不如…”
他话还没说完,陆阳已经微笑着摆了摆手,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王导的好意心领了。我还有点事要处理,庆祝改日吧。”
他的笑容礼貌而疏离,眼神清明,没有丝毫被诱惑的迹象。
王静一愣,随即了然,心中对这位年轻富豪的评价又高了一层。
他讪讪一笑,也不再勉强:“明白!明白!陆生系做大事人!那我就不打扰了,我即刻去办事!”
他识趣地起身告辞,脚步匆匆,仿佛已经看到无数版权合同和电影投资在向他招手。
送走兴奋的王静,陆阳刚回到酒店套房,还没来得及梳理港城版权的下一步细节,口袋里的卫星电话就急促地震动起来。
屏幕显示是魏舒。
陆阳立刻接通:“魏舒姐,怎么样?”
他问的自然是国内的两件大事:朗科收购和版权扫货。
电话那头传来魏舒沉稳却带着一丝工作高效推进后特有振奋的声音:“老板,朗科项目有重大进展!我们的人按照您的最高指示,以‘不差钱’的姿态直接接触了朗科的创始人邓国顺、成晓华团队。”
魏舒语速清晰,汇报着关键成果:“在我们展示出足够的资金实力和未来赋能朗科的宏伟蓝图后,对方初步态度松动明显!他们表示,可以考虑接受战略投资,出售一部分公司股权,甚至…”
她刻意停顿了一下,强调道,“…在满足某些特定条件的前提下,出让公司的控股权,也并非完全不可能!”
陆阳的眼神瞬间锐利起来。
拿下朗科的控股权,这是他构建闪存帝国、掐住MP3硬件核心命脉的最理想结果!
“但是。”魏舒话锋一转,语气带上了一丝凝重,“对方提出了一个明确的要求:他们希望能够亲自与老板您,进行一次面对面的会谈。他们表示,有些关于公司未来发展战略和核心技术的想法,希望能直接与您沟通确认。”
亲自见面?
陆阳微微眯起了眼睛。
朗科的创始人们,显然是想亲自掂量掂量他这个潜在“金主”的分量,判断他是否真的理解闪存技术的价值,是否能给他们描绘的未来赋能蓝图带来真正的助力,而不仅仅是一个挥舞着钞票的投机者。
“告诉他们,”陆阳的声音沉稳有力,没有丝毫犹豫,“时间、地点由他们定。我随时恭候。”
第882章 收购朗科,闪存技术到手
十一月,鹏城的空气中带着湿冷的寒意,但世纪大厦顶层总裁办公室的巨大落地窗外,阳光依旧奋力穿透云层,洒在繁忙的城市轮廓线上。
室内恒温如春,昂贵的红木办公桌后,陆阳靠在宽大的真皮座椅里,目光平静地注视着坐在对面的两位中年人。
邓国顺和成晓华。
朗科公司的两位联合创始人。
他们与陆阳常见的那些热血沸腾、双眼放光、带着“改变世界”执念的年轻创业者截然不同。
眼前这两位面容沉稳,眼神里透着中年人特有的审慎与务实。
他们不是初出茅庐的愣头青,而是拥有国科院教育背景的硕士,在大型企业积累了多年经验的技术骨干。
选择离职创立朗科与其说是对理想主义的献祭,不如说是对“财富自由”这个更现实目标的一次精准出击,在技术积累与市场嗅觉碰撞出的火花中,寻求个人价值的最大化兑现。
此刻,橄榄枝已经抛到了面前金光闪闪,份量十足。
由不得他们不心动,更由不得他们轻易拒绝。
就在几天前,那位以铁腕和效率著称的世纪集团女总裁魏舒,向他们提出了一个让他们几乎无法呼吸的报价:
“1000万人民币。朗科公司,我们老板看中了。能不能卖?”
1000万!
这个数字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邓国顺和成晓华的心上。
他们自筹30万起家,公司成立至今尚不满半年,所有的资产不过是一间租来的办公室、几台设备,以及他们头脑中还未完全转化为产品的构想。
1000万,意味着超过33倍的溢价!
这意味着,只要他们点头,每人500万的巨额财富将瞬间落袋。
在1999年的华夏,500万,足以让他们和他们的家庭一步迈入真正的财富自由,余生无忧。
他们不是没有理想和抱负。
他们手中掌握着一项关于闪存技术的新突破,在他们看来,这甚至是国际先进水平。
他们本能地渴望亲手将它孵化、壮大,看着它改变世界,享受那种创造的荣耀。
然而,1000万现金的诱惑,以及随之而来的、触手可及的物质保障,如同最甜美的毒药,瓦解着那份创业路上的孤勇。
魏舒敏锐地捕捉到了他们眼中的挣扎与权衡,适时地抛出了更具粘性的条件:
“我们老板要的,是一家稳定发展中的创业公司精髓,而不是一个被抽空了灵魂、只剩一堆数据和专利的空壳。”
她声音清晰而冷静地道:“所以,这1000万,购买的是朗科公司80%的绝对控股权。邓总、成总,你们二位,每人可以保留10%的股权,依旧还是新朗科公司的负责人,而且相信有了我们老板的看重与我们世纪集团的支持,新的朗科一定会比之前发展得更快,且规模急速膨胀起来,您们心中有任何梦想也会更快地实现它。”
她顿了顿,目光锐利地扫过两人:“当然,这么好的条件,也是有限制的,以上的许诺前提条件是十年之内,您们二人不得离开朗科,不得套现手中股份。十年之后或公司在未来成功上市且三年解禁期满后,你们若想离开,随时可以带着你们那份股权变现退出。”
这个条件,像一根绳索,将两位创始人的命运与朗科的未来牢牢捆绑。
它保留了他们的技术身份和部分利益,确保了公司的核心团队稳定,同时也断绝了他们短期套现另起炉灶的可能。
它不是纯粹的买断,而是一种带着强烈控制欲的战略捆绑。
二人能各保留10%的朗科股权,作为留下来继续带领朗科发展壮大的报酬,已经不少了,在对方世纪集团如此庞大财力的支持下,未来朗科可是有着上市成为一家庞大上市公司的无限潜能。
邓国顺与成晓华对视一眼,无需言语,多年的默契让他们瞬间读懂了对方的想法。
挣扎、不甘、对财富的渴望、对捆绑的限制……种种情绪在心头翻涌,但最终,天平无可避免地倒向了现实。
“成交。”邓国顺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干涩,但语气坚定。
“成交。”成晓华紧随其后,点了点头。
然而,尘埃落定之际,一个念头在两人心中愈发清晰。
成晓华代表两人提出了要求:“魏总,我们还有一个要求。我们希望能够亲自见一见贵公司的陆总一面。”
他们太好奇了。
这家成立仅半年、名不见经传的小公司,一项尚未公开、尚在实验室阶段的技术,凭什么能入那位传说中眼光毒辣、布局深远的陆总法眼?
是单纯的“人傻钱多”?
还是……对方拥有某些不为人知的渠道,早已洞悉了他们秘而不宣的闪存技术核心?
如果是后者,那这位陆总的能量和信息网,未免太过可怕。
他们需要亲自见一见这位“买主”,掂量他的分量,探寻背后的真相,也为自己未来十年捆绑在这艘船上,寻找一个安心的理由。
于是,便有了此刻世纪大厦顶层的会面。
陆阳看着眼前这两位带着探究与一丝忐忑的中年技术专家,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意。
他当然明白他们的心思。
“邓博士,成博士,欢迎来到世纪集团。”陆阳的声音平和,带着一种掌控全局的从容,“朗科虽然年轻,但你们二位的大名和技术背景,我可是慕名已久。”
他没有寒暄太多,直接切入了技术层面。他没有直接点破“U盘”这个名词,更没有宣称自己知道他们拥有“世界上最先进”的闪存技术,那太惊世骇俗,也容易引发不必要的猜疑。
但他的谈话,却精准地围绕着他所“预见”的未来展开。
“闪存技术。”陆阳的手指无意识地在光洁的桌面上轻轻敲击,目光投向窗外,仿佛看向未来,“它解决的不仅仅是移动存储的容量问题,关键是速度、稳定性和便携性的革命性结合。未来的电子设备会越来越小型化、智能化,对数据存储的要求会呈几何级增长。传统的磁盘、软盘,注定是过渡产品。”
他侃侃而谈,从移动办公对便携存储的迫切需求,谈到未来个人电子消费品对高速读写、抗震耐用的存储介质依赖,甚至隐约触及了未来操作系统和软件应用对闪存架构的潜在优化方向……
他的话语没有高深的技术术语堆砌,却充满了对技术发展趋势和市场应用前景的深刻洞察。
每一个判断,都仿佛是从未来投射回来的光,清晰、笃定、令人信服。
他描绘的蓝图,不再局限于一个小小的移动存储设备,而是将闪存技术置于未来信息社会基石的高度。
邓国顺和成晓华听着,最初的疑虑和紧张渐渐被另一种情绪取代。
震撼与激动。
他们原以为会面对一个只懂资本运作的土豪,或者一个深谙情报的神秘人物。
却没想到,眼前这位年轻的富豪,对技术发展趋势的理解,对市场痛点的把握,对闪存技术在未来科技版图中地位的认知,竟如此超前和精准!
这种感觉非常奇妙。
就像是他们独自在黑暗中摸索了很久,突然有人举着火把,清晰地指出了前方正确的道路,并且告诉他们,这条路的尽头是何等壮丽的景象。
虽然陆阳没有直接说出他们实验室里的秘密,但他描绘的未来,正是他们所研究的技术致力要去实现的场景!
跟着这样的人,即使短期内失去了对公司的绝对控制权,即使财富自由的兑现被推迟了十年,但那通向未来的大门,似乎也更清晰地敞开了。
财富自由,或许只是这条路上的一个里程碑,而非终点。
未来福润富豪榜上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