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代:从错娶小姨子开始 第917节

  “段总贵人事忙,步步高如今已是港资外资加持,血统高贵,前途无量,我这点微末股份,再留下也是格格不入,徒增尴尬。”

  他顿了顿,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

  “既然如此,生意一场,还是好聚好散吧。”

  “陆总!您听我解释!事情不是……”段勇平急切的声音从话筒里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啪。”

  陆阳没有给他任何继续表演、试图迷惑自己的机会,干脆利落地挂断了电话。

  听筒里只剩下冰冷的忙音。

  书房里一片寂静。

  陆阳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浅水湾璀璨的夜景,深邃的眼底映照着万家灯火,也映照着商海的无情与冰冷。

  段勇平错了。

  大错特错。

  他以为陆阳断掉步步高的芯片供应,只是雷霆震怒下的警告,是逼他谈判妥协的手段。

  他哪里知道,陆阳的字典里,从没有“警告”这个词。

  那断然的一刀落下,便意味着彻底的切割。

第906章 高位套现,一石二鸟

  鹏城的冬日暖阳,似乎并未能驱散陆宅书房里凝结的寒意。

  窗外,花园里的热带植物依旧苍翠,海风送来咸湿的气息,却吹不进那扇紧闭的落地窗。

  陆阳没有再去享受那张藤编躺椅,他端坐在宽大的红木书桌后,背脊挺直,像一尊沉默的礁石。

  桌上摊开着一份文件,但他并没有看,目光投向窗外那片被阳光镀上金边的海,深邃的眼眸里,是比深海更难以测度的平静。

  陆妮妮轻手轻脚地推门进来,将一份最新的财经简报放在桌角,声音压得很低:“董事长,消息……已经散出去了。几家主要的财经媒体都收到了风声,关于我们集团准备清掉步步高股份的事。”

  陆阳甚至没有回头,只是几不可察地点了下下巴。

  仿佛那即将在商界掀起轩然大波的消息,不过是拂过桌面的一粒微尘。

  陆妮妮看着他那毫无波澜的侧脸,心头莫名一紧。

  她知道,当陆阳哥平静到这种程度时,往往意味着风暴的中心已经形成,而他,就是那个掌控风暴走向的人。

  “一滴不留。”陆阳终于开口,声音低沉而清晰,如同冰层下暗涌的水流,“放出话去,世纪集团持有的所有15%步步高股份,寻求意向受让方。价高者得。”

  他顿了顿,补充道,“特别……知会一下港城盈科数码和英特尔那边的联络人。”

  “是。”陆妮妮应声,心领神会。

  董事长这是要把火烧得更旺,将步步高的那位段总架在火上烤,同时也将那两位新晋股东逼到台前。

  这“一滴不留”的姿态,是彻底的切割,是向所有人宣告:世纪集团与步步高,恩断义绝,再无转圜余地。

  消息如同投入池塘的石子,瞬间荡开层层涟漪,迅速在内地商圈蔓延开来。

  “世纪甩卖步步高股份!”

  “彻底决裂!陆阳与段勇平分道扬镳!”

  “世纪系弃子?步步高前路堪忧还是浴火重生?”

  各种解读甚嚣尘上,但核心信息只有一个:陆阳,这位曾经步步高最重要的天使投资人、二股东,要彻底退场了。

  这不仅仅是简单的股权交易,更像是一面旗帜的轰然倒塌,宣告着“世纪系”这个一度紧密的联盟,出现了无法弥合的裂痕。

  步步高总部,段勇平的办公室气压低得让人窒息。

  沈伟看着手中助理紧急送来的简报,脸上先是错愕,随即涌上一种近乎荒唐的愤怒:“老大!他陆阳真这么干了?要把股份全卖了?好啊!卖得好啊!”

  他猛地一拍桌子,“他既然不想再当这个股东,主动退出,这不是天大的好事吗?省得他老是骑在我们头上指手画脚,处处掣肘!这下好了,咱们彻底自由了!”

  段勇平却没有丝毫欣喜,他坐在宽大的老板椅里,双手交叉抵着额头,眉头紧锁成一个深刻的“川”字。

  窗外的阳光照亮了他半边脸,却驱不散他眼底的阴霾和焦虑。

  他面前的烟灰缸里,已经堆满了烟蒂。

  “好事?”段勇平的声音带着熬夜后的沙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沈伟,你想得太简单了。”

  一旁的陈明勇推了推眼镜,接过话头,语气凝重:“伟哥,话不能这么说。陆总这一撤,不仅仅是少了一个股东那么简单。他手里的股份一旦易主,尤其是落入……某些特定的人手里,就意味着我们步步高,从此和世纪系再无半分情面可言。过去那点香火情,算是彻底烧尽了。”

  他看了一眼段勇平,继续道:“往后,如果我们在市场上再对上小天才、小神童、世纪朗科这些陆总的嫡系……你觉得对方还会留一丝余地吗?芯片断供,只是开胃小菜。以陆总的性格和手段,后面等着我们的,怕是一场不死不休的围剿。”

  “是啊……”段勇平长长地吐出一口烟圈,声音沉重地附和道。

  这正是他心底最深重的忧虑。

  陆阳的“凉拌”和“让子弹飞”,从来不是什么虚张声势,那是暴风雨前的死寂。

  断供芯片已经让他措手不及,生产线面临停摆风险,如果后续再被世纪系全面狙击……他不敢深想。

  沈伟脸上的兴奋瞬间凝固,不服气地反驳:“不留手?我们还不愿意留手了呢!怕他干什么?陈哥,老大,你们是不是太高看他了?这些年,要不是他陆阳处处压制我们,我们步步高早就一飞冲天了!”

  他越说越激动,声音也拔高了几分:“当初红白学习机,明明是我们先做的!他呢?背地里自己注册个小天才,又跟人合伙搞个小神童,硬生生把市场第一第二的位置抢走,把我们压到第三!这算什么投资人?这叫背后捅刀子!”

  他选择性遗忘,或者说根本不愿去想:是陆阳斥巨资收购万燕科技,一举拿下了VCD的核心专利,并组建顶尖团队持续投入研发,将最前沿的解码芯片技术无私分享给包括步步高在内的“世纪系”关联公司,才让步步高在VCD这个红海战场上杀出重围,跻身全国前列。

  更别提陆阳原本还计划将更先进的DVD技术也授权给他们。

  这一切的扶持和投入,在沈伟的抱怨里,轻飘飘地被一句“掣肘”抹杀了。

  “小伟!够了!”段勇平猛地抬头,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严厉,打断了沈伟的怨怼,“过去的事,不要再提!现在不是翻旧账的时候!”他烦躁地掐灭了手中的烟。

  虽然内心深处,他也曾对陆阳扶持“亲儿子”小天才、小神童感到不满,认为这挤压了步步高的空间。

  但他更清楚,没有世纪系这棵大树提供的技术、资源和某种程度上的庇护,步步高绝不可能在短短几年内发展到如今的规模。

  港资和外资的4000万美金和承诺固然诱人,英特尔稳定的低价闪存供应更是解了MP3项目的燃眉之急,但这突如其来的“自由”所伴随的,是与庞然大物世纪系彻底割裂的巨大风险。

  他深吸一口气,做出了决定:“去安排车,我亲自去一趟鹏城,登门向陆总……解释,道歉,看看还有没有挽回的余地。”

  如果能维持一种表面的、藕断丝连的关系,让陆阳在后续可能的冲突中多少有所顾忌,哪怕只是暂时的,对步步高而言都至关重要。

  至少,要争取缓冲的时间。

  “老大!”沈伟急了,“都这样了,您还去求他?这不是自取其辱吗?人家摆明了要跟咱们划清界限!”

  段勇平疲惫地摆摆手:“总得试一试。现在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他看向陈明勇,后者对他微微点了点头,表示支持这个尝试。

  陈明勇明白,面子在生存危机面前,一文不值。

  沈伟看着两人,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把满腹的不忿咽了下去,重重地哼了一声,转身出去安排行程。

  几天后,鹏城,陆宅。

  段勇平再次踏入了这座依山傍海的宅邸。

  心境却与上次来时截然不同。

  他被管家引到书房。

  陆阳依旧坐在那张红木书桌后,姿态甚至比上次更显疏离。

  他没有起身,只是抬了抬眼皮,目光平静无波地落在段勇平身上:“段总,稀客。请坐。”语气平淡得像接待一个无关紧要的访客。

  段勇平压下心中的不适,在书桌对面的椅子上坐下,努力让自己的表情显得诚恳。

  “陆总,打扰了。

  关于最近的新闻……我知道,盈科和英特尔入股的事情,可能让您有些误会。

  我这次来,是专程向您解释的。

  这次合作,纯粹是出于公司发展的需要,为了抓住MP3市场的窗口期,绝无背叛世纪系的意思!

  您始终是步步高最尊贵的投资人,是我们最坚实的后盾!如果股权结构的变化让您……”

  “段总。”陆阳淡淡地打断了他精心准备的“诚恳”开场白,修长的手指随意地敲击着光滑的桌面,发出清脆的声响,“解释就不必了,新闻白纸黑字,股权变更协议想必也已经签了,电话里我也已经说的很清楚,大家都是生意人,明人不说暗话。”

  他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如同实质般锁定段勇平,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锐利。

  “你现在与其在这里费心解释这些我根本不想听的‘误会’,不如好好想想,该怎么筹钱。”

  “筹钱?”段勇平心头猛地一跳,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是啊。”陆阳嘴角勾起一抹极淡、近乎冷酷的弧度,像是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

  “筹钱,来认购我手里的这15%步步高股份。毕竟,我既然决定退出,这股份总是要卖的。”

  他顿了一下,看着段勇平瞬间绷紧的脸色,慢悠悠地抛出了那句如同毒刺般的话语。

  “段总,你也不想看到我手里的这点股份,最终落到港城李氏那位二公子手里,或者……英特尔那帮洋人手上吧?”

  这话如同重锤,狠狠砸在段勇平的心上!他的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有些苍白。

  盈科和英特尔已经各自持有20%,加起来40%!

  如果陆阳这关键的15%再被其中任何一方,尤其是被李家那位二公子拿到手……对方就有可能成为事实上的第一大股东!

  即使有保护创始人团队的协议,但资本的游戏规则下,大股东联合起来,能撬动的力量和制造的麻烦,足以让他寝食难安,创始人团队的控制权将面临前所未有的巨大威胁!

  “陆总,您……您这是在说笑吧?”段勇平的声音有些干涩,试图挤出一个笑容,却比哭还难看。

  “您和李家那位二公子的过节,圈内谁人不知?您怎么可能把股份卖给他?再说了,步步高是咱们民族资本的心血,您把它卖给外资,岂不是引狼入室,让外人有机可乘?这……这有违您一贯的立场啊!”

  “立场?”陆阳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轻笑,身体放松地靠回椅背,目光带着一丝玩味地审视着段勇平。

  “段总,在商言商。我陆阳是个投资人,投资的目的,是为了获取合理的回报。

  现在,我觉得是时候退出了。

  我的诉求很简单:把我这几年的投入,连本带利,卖个好价钱。

  至于接手的是谁……是李二公子,是英特尔,亦或是其他看好步步高的资本,重要吗?”

  他摊了摊手,语气轻松得像在谈论一件无关紧要的商品买卖。

  “市场行为而已,谁出的价更高,条件更符合我的预期,股份自然就归谁。段总,你说呢?”

  段勇平的心彻底沉了下去,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

  陆阳的冷漠和算计,比他预想的还要彻底。

  对方根本不在乎步步高的归属,不在乎所谓的“民族资本”,他在乎的只有利益最大化!而自己,恰恰亲手把最大的软肋,股权结构的致命弱点,暴露在了这个冷酷的猎手面前!

  他沉默了片刻,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声音带着几分挣扎和沉重。

  “陆总……如果我个人,或者说步步高团队,愿意接手呢?您……开个价?”这是他最后的努力,试图将这颗炸弹的控制权掌握在自己手里。

  陆阳却缓缓摇了摇头,那抹若有若无的残酷笑意依然挂在嘴角:“抱歉,段总。这个价,我现在没法开给你。”

  段勇平的心猛地一紧。

  陆阳接下来的话,彻底粉碎了他最后一丝侥幸。

  “股权转让,总要货比三家,看看谁更有诚意,不是吗?我已经让人把消息放出去了,相信很快,就会有感兴趣的买家主动找上门来谈。段总若真有心接手,不妨也准备准备,等具体的报价和条件出来,我们再谈不迟。”

  段勇平的脸色彻底失去了血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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