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代:从错娶小姨子开始 第926节

  他顿了顿,直视着丁三石的眼睛,“我会选择,将网易的上市计划,再往后放一放,暂缓上市。耐心等一等,看清楚这市场的大环境,究竟会走向何方再说。”

  “暂缓上市?!”丁三石脸色瞬间一暗,如同被泼了一盆冷水。

  推迟上市?

  这简直是他此刻最不愿听到的建议!

  网易的服务器在呻吟,研发在烧钱,扩张在渴求资金,每一天都在巨大的成本压力下运转。

  推迟?拿什么推迟?

  陆阳似乎看穿了他内心的挣扎,嘴角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加深了些,语气带着一丝了然:“当然,我也能理解丁总你现在的处境。网易缺钱,而且是非常缺钱。你也不是我。”

  他轻轻晃了晃酒杯,语气平淡却带着无形的压力,“个人也根本拿不出这么多真金白银来支撑网易的持续发展。”

  “是啊!”丁三石苦笑着放下酒杯,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杯壁,声音里充满了无奈和一丝不甘,“我不是陆总您,我荷包里掏不出这么多钱。除了上市融资这一条路网易…真的别无选择了。”

  他像是在陈述一个残酷的事实,又像是在说服自己。

  陆阳点了点头,不再多劝,只是淡淡地补充道:“我只是提供一个视角,一个基于我个人判断的建议。具体怎么做,是选择暂缓上市另寻他途融资,还是按原计划搏一把这‘烈火煎油’的行情,最终的主意,得丁总你自己来拿。”他将选择权完全交还给了丁三石。

  丁三石沉默了。他盯着杯中残余的酒液,脑海里飞速旋转。

  今天纳斯达克那骇人的涨幅(接近3%!)如同一个巨大的惊叹号悬在心头。如此疯狂的增长,完全脱离了基本面的支撑,只要稍微懂点金融规律的人,都能嗅到其中蕴含的巨大风险这用金钱和狂热堆砌的空中楼阁,迟早会轰然倒塌!

  只是,没有人知道,那根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会在何时、以何种方式落下。

  时间在沉默中流逝。

  最终,丁三石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他猛地端起酒杯,将剩下的酒液一饮而尽,喉结滚动,声音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沙哑:“我明白了!多谢陆总的金玉良言!无论前路如何,丁某铭记于心!”

  他深深看了陆阳一眼,那眼神里有感激,有决断,也有一丝对未知的敬畏。

  “好了,时间也不早了。”陆阳适时地结束了谈话,按了下桌上的服务铃,“丁总明日还要远行,早些回去休息,养精蓄锐。送丁总。”

  “告辞,陆总!”丁三石站起身,郑重地抱了抱拳,在侍者的引领下离开了包间。

  包间的门轻轻合拢,隔绝了外面的声响。

  陆阳脸上的客套笑容瞬间敛去,眼神恢复了惯有的冷静与深邃。

  他站起身,没有走向门口,而是转身推开了包间内侧另一扇更为隐秘的门。

  门后是另一个同样奢华却气氛迥异的包间。

  震耳的音乐声浪扑面而来,空气中弥漫着雪茄和香水的混合气味。

  萧军和牟其忠赫然在座,两人身边各依偎着两名身着高开叉旗袍的年轻女子。萧军的手正不老实地在身旁女子的腰肢上游移,牟其忠则叼着雪茄,唾沫横飞地说着什么,引得女子掩嘴娇笑。

  看到陆阳进来,两人略显尴尬地收回了在女伴身上的手,身体也坐直了些,伸长脖子问道:“谈完了?”

  “嗯。”陆阳面无表情地应了一声,目光扫过那四名女子,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让她们先出去。”

  萧军和牟其忠对视一眼,虽然有些不情愿,但还是挥了挥手。

  女子们识趣地起身,鱼贯而出,包间里顿时安静了不少,只剩下背景音乐还在低回。

  陆阳走到主位坐下,随手拈起果盘里一颗饱满的葡萄,慢条斯理地剥开皮,放入口中。

  他细细咀嚼着,然后将葡萄籽精准地吐进骨碟里。

  做完这一切,他才抬眼看向两人,眼神锐利如刀,声音低沉而清晰:

  “时机差不多了。从明天开始,我会着手通过集合竞价,逐步减持我手里的小神童股权。”他刻意强调了“逐步”和“集合竞价”。

  萧军和牟其忠的神色立刻严肃起来,身体微微前倾。

  陆阳继续说道:“当然,你们也不用慌。”他的目光在两人脸上扫过,带着一丝安抚,但更多的是掌控全局的自信。

  “手段肯定是温和的,会控制节奏,避免引起市场恐慌,你们要信得过我陆阳的判断。”他顿了顿,加重了语气,“你们也跟着一起,减持一部分。时间窗口,就定在一个月。”

  他拿起湿毛巾擦了擦手,分析道:“只要纳指整体不崩,市场情绪还在,我们有一个月的时间来慢慢释放筹码,足以缓冲对股价的冲击,应该能稳得住小神童的盘面。”

  他看向萧军,意有所指,“毕竟,你是总裁,股价稳定对你也有利。”

  “行!那就这么定了!”牟其忠一拍大腿,第一个响应。

  他手里的股份经过稀释本就不多,能跟着陆阳在高位套现一部分,简直是求之不得。

  萧军眼神闪烁,内心挣扎了片刻。

  他想起妹妹钱悠悠那番冷酷却直指要害的分析,想起自己对总裁位置的担忧,又想起陆阳过往那近乎妖孽的判断力。

  最终,对陆阳眼光的信任以及对“深渊”的恐惧压倒了患得患失,他端起酒杯,用力点头:“好!听你的!就这么说定了!敬友谊一杯!也敬咱们的‘落袋为安’!”

  他刻意避开了“减持”这个敏感词。

  陆阳嘴角微勾,举起酒杯与两人碰了一下。

  他并不担心这两人会抢跑砸盘。

  牟其忠股份少,影响有限;萧军虽然股份较多且身居总裁之位,但他对位置的患得患失恰恰是最大的枷锁为了保住总裁宝座,他即使减持,也必然小心翼翼,绝不敢大张旗鼓地抛售,以免引发股权结构剧烈变动,给人可乘之机。

  更何况,陆阳心中还有另一张牌。

  他抿了口酒,心中盘算:31.7%的庞大持股,全部通过二级市场集合竞价抛售,对市场的冲击确实太大,即使分一个月进行也非上策。

  最好的方式,是放出风声,吸引有实力的资本来接盘。

  大宗交易,协议转让!

  只要q全球市场上有资本能接受当前股价的75%-80%的折扣,他非常乐意将大部分筹码一次性或分批次协议转让出去。

  在他心中,小神童的股权,最终只打算保留象征性的5%-8%就足够了。

  反正吧,嘿嘿,股灾以后有的是机会再从二级市场买回来。

  酒过三巡,三人敲定了初步的行动框架。

  陆阳率先起身:“好了,具体细节,等我这边安排好了再通知你们。我先走一步。”

  他离开喧嚣的会所,坐进那辆低调奢华的座驾后排。

  早已等候在副驾驶的陆妮妮立刻转过身,将一份文件递过来:“董事长,陈总那边已经准备好了几套预案,就等您的指令。”

  陆阳没有接文件,只是闭目养神片刻,再睁开眼时,眸中精光一闪,沉声吩咐道:“通知陈凡,计划启动。明天就开始,按预案A执行,注意节奏和隐蔽性。这次几十亿美金的减持大计能否平稳落地,就全看他的本事了。”

  “是,董事长!”陆妮妮立刻拿出加密电话开始传达指令。

  作为陆阳手下最顶尖的金融操盘手,陈凡将亲自带领一个精干的团队,远赴大洋彼岸的金融心脏,执行这场在资本狂欢顶峰悄然进行的“胜利大撤退”。

  三天后。

  陆阳正在世纪大厦顶层的办公室处理文件,桌上的电话铃声响了起来。

  来电显示是美国的号码。

  他按下接听键,丁三石带着疲惫却难掩兴奋的声音传来:“陆总!好消息!我们跟华尔街这边的几家主要承销商基本谈妥了!为了避免夜长梦多,确保IPO顺利,我们决定调整方案!”

  陆阳眉梢微挑:“哦?调整?”

  “是的!”丁三石语速很快,“公司原计划融资1亿美金,现在调整为融资8000万美金!发行价和发行股数也相应做了下调。承销商那边评估后认为,在当前市场情绪下,这个规模更容易被市场消化,成功率更高!具体情况是……”他快速汇报了调整后的发行细节。

  陆阳安静地听着,手指在光滑的红木桌面上轻轻敲击。

  8000万美金…比他记忆中那个时空网易上市时最终到手的约6900万美金,多了整整1100万。

  看来,自己这只“蝴蝶”扇动的翅膀确实改变了轨迹。

  提前的投资介入,让这一世的网易发展更健康,估值基础更扎实,即使在主动缩减融资额的情况下,也能拿到更多的钱。

  “行吧。”陆阳的声音听不出太多情绪,“8000万美金,只要省着点花,精打细算,也足够你们支撑很长一段时间了。那就祝丁总您接下来一切顺利,早日敲响那口钟,股票上市后…大卖特卖!”

  他送上了公式化的祝福。

  “承您吉言!陆总!等我敲钟的好消息!”丁三石的声音充满感激和期待。

  挂断电话,陆阳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繁华的鹏城CBD。

  对面,钱氏集团新总部的轮廓清晰可见。

  他轻轻摇了摇头,嘴角却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仿佛自言自语般低语:

  “这样也好…先拿钱,活下去。等网易的股价破发,跌到无人问津的谷底…”他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如同蛰伏的猎手看到了最佳的出击时机,“我再拿卖掉小神童回笼的庞大资金,去抄底它,还有新浪、搜狐等这些被泡沫拖累的中文互联网明珠…”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未来波澜壮阔的资本图景,声音带着一种掌控未来的笃定:

  “只要它们能缓过这口气,撑过寒冬…几年之后,恐怕这些公司里,我陆阳,都能成为他们举足轻重的大股东之一…”

  他停顿了一下,笑容里充满了野心的光芒:“到时候,挣下的财富,怕是十辈子都挥霍不完了。”

  窗外,鹏城的灯火辉煌璀璨,映照着这个站在财富之巅的年轻男人。

第915章 卖在人声鼎沸处

  二月十九日,晴。北美,纽约。

  昨日的喧嚣与狂热尚未散去,纳斯达克综合指数在创下4548.90点的历史新高后,今日开盘前的气氛依旧如同被点燃的干柴,炽热而躁动。

  4500点仿佛不再是难以逾越的天堑,而成了新的起点,无数贪婪的目光聚焦在闪烁的报价屏上,期待着下一个奇迹。

  在曼哈顿核心区一栋摩天大楼的顶层,一间配备了顶级交易终端、视野足以俯瞰半个金融区的交易室内,气氛却截然不同。

  这里没有欢呼,只有键盘敲击的低沉节奏和通讯器里冷静的指令声。

  陈凡,这位陆阳麾下最顶尖的金融操盘手,此刻正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背对着交易大厅,目光沉静地注视着脚下这座被资本欲望填满的城市。

  他身后,是数十名屏息凝神、等待指令的交易员和分析师。

  “头,现在纽约时间9:10,再有5分钟,马上开始集合竞价阶段,怎么弄?”一个戴着耳麦、声音干练的副手快步走到陈凡身后,低声请示。

  陈凡没有回头,声音平稳得像是在陈述一个既定事实:“怎么弄?自然还是老规矩。”他转过身,锐利的目光扫过整个交易室,“吩咐下去,所有人9:15分统一挂出不等式巨量买单,作价高于昨天小神童收盘价的5%至10%。”

  他顿了顿,强调道:“注意分散账户,挂单节奏错开,别让人一眼就看出这是单一机构在行动。目标只有一个:制造虚假抢筹的假象,吸引跟风盘入场,把开盘预期给我打上去!明白吗?”

  “明白,头!这一套我们熟!”副手立刻应道,迅速将指令通过内部通讯系统传达下去。

  交易室内瞬间响起更密集的键盘敲击声,无形的指令化作数据流,涌向即将开盘的市场。

  陈凡走到主控台前,看着屏幕上小神童昨日收盘价稳稳停在65.50美元的位置,市值已突破200亿美元大关。

  他继续下达指令:“9:28分前,所有挂出的买单,全部统一撤单!然后,以略高于昨天收盘价0.5美元,也就是66美元的价格,给我扫光所有的买单!有多少吃多少,但动作要快,要隐蔽!”

  副手眼中闪过一丝疑虑:“头,这样会不会损失太大了?目前市场热情这么高,咱们完全可以先拉高,然后缓缓出货,这样均价能做得更高。现在开盘就主动降价出货,会不会……”

  “不行!”陈凡斩钉截铁地打断他,语气不容置疑,“我们手里的筹码太多了!拉高分批次出货?太慢,夜长梦多!听我的,这次不仅要出货,我还要吃掉散户的筹码,甚至机构手里的!只要他们敢在这个价位吸筹,他们要多少,我们就给他多少,吩咐下去,如果开盘半小时后股价能企稳在65美金以上,给我继续挂卖单,如果低于65美金,那就先观望,让那些看好它的机构,继续把价钱往上抬一抬!”

  他目光如炬,“今天的任务是最低要出掉咱们手里200万股的筹码!必须完成!”

  “是!明白!”副手被陈凡的决心和气势所慑,不再多言,立刻执行。

  这时,旁边另一位负责联络的助手忍不住插话道:“对了,头,不是有多家华尔街顶级投行和大型对冲基金私下联系过咱们,表达了强烈的意愿,想从场外一级市场直接大宗协议买进咱们手里的公司筹码吗?连老板也交待过,若形势符合预期,可以走场外一级市场路径。他们给出的初步意向价虽然比市价有折扣,但也算可观了。您为什么不答应他们?至少…起码先接触谈谈吧?这样一次性出掉大额股份不是更省心?”

  陈凡冷笑一声,目光中带着对华尔街丛林法则的深刻洞察:“不能谈!你以为这帮鬼佬都是什么善男信女?他们最是心黑手狠,吃人不吐骨头!”

  他语速加快,剖析着其中的风险,“只要我们放出一点风声,表示愿意坐下来谈,他们就会立刻嗅到机会,洞悉咱们手里的底牌后,就会狮子大开口!更狠的是,他们会故意把媒体也拉进来,散布‘世纪集团大股东寻求场外清仓’、‘小神童核心股东看空离场’之类的消息,把事情弄得满城风雨,众人皆知!到时候,一顿恐慌情绪制造下去,你猜小神童的股价会怎样?连续拉出几根大阴线都是轻的!即使最后我们迫于压力,真的按照他们承诺的、当天股价80%的‘优惠价’签署了股权转让协议……”

  陈凡盯着助手,一字一句地问,“你觉得,那时候的股价,经过恐慌暴跌后,它的80%还有意义吗?这个哑巴亏,我们到时候是不吃也得吃!主动权就完全在他们手里了!”

  助手听得冷汗涔涔,恍然大悟:“原来如此!这帮吸血鬼……那,咱们手里这么多筹码,岂不是只能走二级市场慢慢出了?风险也不小啊。”

  “那倒不一定。”陈凡眼中闪过一丝精明的算计,“先按照我说的,在二级市场出几天货,把老板要求的最低5%的公司股权安全、高价地出掉,把部分真金白银落袋为安。然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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