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代:从错娶小姨子开始 第940节

  钱夫人则一脸心疼地看着被女儿呵斥得脸色煞白的儿子,又狠狠地瞪了钱悠悠一眼,眼神里充满了对女儿“不近人情”的埋怨。

  随即,她复杂而带着最后一丝期望的目光,投向了旁边始终一言不发的陆阳。

  这个女婿,能力通天,财富深不可测,只要他愿意,解决儿子这点“麻烦”或许并非难事……可是,他是女婿,更是“便宜女婿”,又不是自己的亲儿子。

  自己这个丈母娘,在他心中的分量,又能有多少呢?

  能让他不计前嫌,拿出巨额资金来填补这个因儿子愚蠢造成的天坑吗?

  钱夫人张了张嘴,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看着陆阳那平静无波、深不见底的眼神,那拒绝的意味几乎不需要言语来表达。

  她终究没能说出那句自取其辱的恳求。

  良久,钱夫人眼中最后的光彩黯淡下去,只剩下疲惫和深深的无力感。

  她仿佛瞬间苍老了许多。

  “罢了……”她声音沙哑,带着一种心灰意冷的疲惫,“你们年轻人自己的事情,我老了,管不动了,也不想再插手了。”

  她走上前,动作有些僵硬地从萧军怀里抱过还在抽噎的小豪,勉强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乖,小豪,不哭,姥姥带你上楼,楼上有大蛋糕,可甜了。”

  说完,她不再看任何人,抱着孩子,步履沉重地走向楼梯。

  那背影,充满了落寞、委屈和一种被至亲之人同时伤害的凄凉。

  客厅里只剩下她上楼的脚步声和钱小豪嘟嘟嚷嚷的细微声音。

  “妹夫……”

  “妹妹……”

  萧军看着母亲落寞的背影消失在楼梯转角,心脏像是被狠狠揪了一把。

  他转过头,再次看向陆阳和钱悠悠,嘴唇翕动,几次想要再说点什么。

  是更卑微的乞求?

  是更坚决的保证?

  还是为自己辩解的苍白话语?

  可面对陆阳那洞穿一切的目光和钱悠悠冰冷如铁的拒绝,所有的话语都卡在喉咙里,显得那么苍白无力,那么……自取其辱。

  巨大的失落、不甘、恐慌,以及被亲妹妹当众呵斥、被“妹夫”彻底无视所带来的强烈屈辱感,如同火山岩浆般在他胸腔里翻涌、积蓄。

  他萧军,也曾是掌控两百亿美元市值科技帝国的总裁!

  也曾是无数人仰望的商界精英!

  即使现在落魄了,即使他低头认错了,他们竟然连一点情面、一点台阶都不给?!

  陆阳那洞悉一切又带着淡淡怜悯的眼神,比任何嘲讽都更让他羞愤欲绝;钱悠悠那声“滚”,更是彻底碾碎了他最后一点尊严。

  “罢了……”萧军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眼神中的乞求瞬间被一种扭曲的倔强所取代。

  “即使没有你们的帮助。”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破罐子破摔的决绝,更像是为自己找回最后一丝颜面的宣告,“我萧军,也未必就彻底爬不起来!山不转水转,咱们走着瞧!”

  他不再看任何人,猛地转身,大步流星地朝着别墅大门走去。

  钱悠悠看着哥哥愤然离去的背影,眼神复杂。

  愤怒依旧在,但更深的地方,似乎也藏着一丝血缘牵绊带来的痛楚和无奈。

  她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身边的陆阳。

  陆阳的目光依旧追随着萧军离去的方向,眼神深邃,没有任何波澜,仿佛刚才发生的一切都早已在他的预料之中,甚至是他棋盘上早已推演过的一步。

  钱悠悠深吸一口气,最终还是对着那个即将消失在门外的背影,提高了声音:

  “哥!”

  萧军的脚步猛地顿住,在门口停住,但没有回头。

  钱悠悠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但更多的是冷静到近乎残酷的现实:

  “我刚才的话可能重了。但我还是要说最后一句:以你的智商和性格,你根本就玩不转金融市场!更何况还是人家老美的金融市场,那不是靠胆大和野心就能赢的地方!你要继续这样冥顽不灵,抱着不切实际的幻想去赌,最后的结果,只会比现在更惨,惨到无法收场!”

  她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给他最后思考的机会,然后抛出了她认为唯一可行的退路:

  “现在,趁着股价还没彻底跌到一文不值,趁着还没被强制平仓倾家荡产,立刻卖掉所有能卖的股票!把该还的钱还上!哪怕最后剩不下多少,至少能保住自由身,不至于背上一辈子还不清的债!大不了……就从头开始!”

  她艰难地说出最后四个字,仿佛下了很大的决心:

  “我……我可以在钱氏集团,给你留一个副总的位置。安安稳稳,踏踏实实做事。总好过在深渊边上跳舞,粉身碎骨!”

  “副总?”

  萧军猛地转过身,脸上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混合着巨大羞辱和荒谬感的扭曲表情。

  他像是听到了世界上最可笑的笑话。

  从一个掌控两百亿美元上市公司的总裁,变成一个内地地方性民营企业的所谓“副总”?这不仅仅是职位和权力的落差,这更是对他过去所有成就的彻底否定!是对他个人价值的天大侮辱!

  更何况,一旦接受这个结局,他不仅失去了翻盘的资本,他个人的财富也将凭空蒸发掉数亿美金,算是这么多年的努力全部都白费了,一朝回到解放前。

  不!这比解放前还不如!这简直是把他打入了十八层地狱!

  要他萧军像一个失败者一样,去接受妹妹的“施舍”,回到钱氏去做一个需要仰人鼻息,做一个所谓的“副总”?

  从此告别他梦想中的资本帝国和权力巅峰?

  这比杀了他还难受!

  “呵……呵呵……”萧军发出一阵低沉而充满自嘲和愤怒的冷笑,他死死地盯着钱悠悠,又扫了一眼旁边始终沉默、仿佛置身事外的陆阳。

  “是吗?”他的声音嘶哑,带着刻骨的嘲讽,“好一个副总……真是我的好妹妹啊!这份‘大恩大德’,这份‘施舍’,哥哥我……”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一字一句,斩钉截铁地吐出:

  “心、领、了!”

  话音未落,他不再有丝毫犹豫,猛地拉开厚重的别墅大门,刺眼的光线涌入,他头也不回地大步走了出去,将那片充满温馨装饰和冰冷现实的“家”,彻底甩在了身后。

  “碰!“

  大门在他身后沉重地关上,发出一声闷响,震得陆阳身边的钱悠悠脸色陡然间煞白。。。。。。

第927章 接盘

  “砰!”

  沉重的实木大门在萧军身后狠狠关上,那声闷响,如同重锤砸在钱悠悠的心口,让她本就煞白的脸色又褪去了最后一丝血色。

  精心布置的温馨客厅,此刻却像冰窖一样寒冷。

  空气中残留的蛋糕甜香、童稚笑语,都成了刺眼的讽刺,衬得她此刻的狼狈与心寒格外鲜明。

  委屈,如同汹涌的潮水,瞬间淹没了她。

  她的一片苦心,竟然被这么曲解?

  “副总?呵……心领了!”

  想起刚刚临走前自己亲哥说的那些话,她眼眶瞬间就红了,滚烫的泪水在眼底疯狂打转,几乎要夺眶而出。

  但她是钱氏集团的总裁,是今天这场周岁宴的女主人,是无数双眼睛看着的当家人,她不能哭,尤其是在这种时候,尤其是在……身边这个男人面前。

  钱悠悠猛地深吸一口气,那动作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她挺直了脊背,下颌微微扬起,强行将那股汹涌的酸楚和泪意压了回去。

  她不能失态,不能软弱。

  她必须有钱氏当家人的样子,哪怕心在滴血。

  她扭过头,目光投向身旁的陆阳。

  他的眼神依旧深邃平静,仿佛刚才那场激烈的家庭风暴、那声刺耳的关门巨响,都不过是湖面投下的一颗小石子,只漾开几圈微不可察的涟漪。

  这份超然的冷静,此刻却奇异地给了她一丝支撑的力量。

  “你别介意,、。”钱悠悠的声音带着一丝极力压抑后的沙哑,但努力维持着平稳,“我哥……他就是人就这样,性子急,又倔得像头驴。从小……从小我爸就对他期望很高,给了他太多压力。他一直想证明自己,证明他不比圈子里那些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废物强百倍?他拼了命地想往上爬,想做出点惊天动地的大事业……”

  她的语气里,有无奈,有恨铁不成钢,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被血缘牵绊出的心疼。

  “可偏偏。”她苦笑了一下,那笑容比哭还难看,“偏偏生了一副猪脑子!要我说,他还不如就做个混吃等死、花天酒地的纨绔富二代!那样的话,至少不会这么累,不会把自己逼到绝路,而我妈……也不用像现在这样,隔三差五,没几年就得心惊胆战地给他擦一回屁股!”

  陆阳静静地听着,深邃的目光落在妻子强忍泪意的倔犟侧脸上。

  他听懂了她的弦外之音。

  她说的是“前几年”那场海楠房地产泡沫的惨败。

  那时萧军也是雄心勃勃,跟着牟其忠一头扎进去,结果泡沫破裂,血本无归,差点就要上天台。

  最后,是钱悠悠和她母亲,费尽心力,又说服钱家那位当年还在掌权的老爷子,用钱氏的名义找银行拆借了一大笔钱,才勉强帮萧军稳住局面虽然最终没能保住那家海楠的公司,但至少没让他背上一辈子还不清的债,灰溜溜地滚回了鹏城。

  这才几年?

  伤疤还没好透就忘了疼。

  甚至,捅出了比上次更大、更致命的篓子!

  这次,他不仅把自己套死在悬崖边,还把母亲拖下了水把整个钱氏集团的核心股份都押上了赌桌!

  “是我,我也烦。”陆阳心道,一股冷意掠过眼底。

  钱氏自身也并非高枕无忧,诸多项目需要资金,市场环境也并非一片坦途。

  哪里还有余力去填萧军这个无底洞般的窟窿?

  所以,萧军能指望的,也就只有他这个“便宜妹夫”了。

  难怪刚才,钱夫人那欲言又止、充满最后希冀的目光,一直胶着在他身上。

  那眼神里,有母亲的哀求,有丈母娘的试探,更有一种走投无路的绝望。

  但最终,她看懂了陆阳那平静眼神下无声的拒绝。

  她是个聪明人,也是个要脸面的人,知道再开口就是自取其辱,索性心灰意冷,抱着孩子上楼去了。

  “倒也是个爽利人。”陆阳又心道。

  他承认,如果刚才钱夫人真的开口恳求,他固然会拒绝,但那种直白的拒绝,场面会更难看,对钱悠悠的伤害也会更大。

  钱夫人的沉默离开,某种程度上,是保全了最后一点体面。

  “所以,你也是懂我的吧?”陆阳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毫不掩饰的心疼,他伸出手,轻轻握住了钱悠悠微凉的手指。

  她的指尖在微微颤抖。

  钱悠悠没有挣脱,反而将头轻轻靠在了陆阳坚实的肩膀上,汲取着那份令人安心的力量。

  她点了点头,声音闷闷的:“嗯。”

  陆阳继续道语气带着一种冷静的分析:“你虽然是他妹妹,但在我看来,你干的却是姐姐的活,甚至操的是当妈的心。这小子都三十好几岁了,行事却还像个初出茅庐、不知天高地厚的愣头青!顾头不顾腚,一点风险意识都没有,更谈不上稳重。你这次不再继续给他擦屁股,是对的!非常对!如果这次再纵容他,再帮他兜底,他这辈子都不可能真正成熟,只会变本加厉,下一次,捅出的娄子只会更大,更无法收拾!到时候,别说你,就算把整个钱氏填进去,也未必够!”

  “嗯。”钱悠悠靠着他,又应了一声,鼻音更重了些。

  她闭了闭眼,似乎想将那些烦乱和委屈都暂时隔绝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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