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后。
李牧歌父子俩负责收拾桌子。
还有把碗筷都洗了。
徐妈不在,想到之前的每次餐后,爷爷的桌前都会出现一杯刚刚恰如其时被泡好的热茶,李牧歌反身回到厨房,找出茶叶罐,给爷爷也赶紧泡了一杯端了过去。
结果被老爷子好一阵夸。
哼!
某个做父亲的很生气。
泡茶都不带我是吧?
逆子,果然是逆子!
老爷子美美滋了一口乖孙给泡的茶,整个人果然是舒坦了,“行了,都坐吧。”
可以开始谈正事了。
“你先来。”
老爷子冲儿子道:“说说看你到底是打的什么主意,为何一定让我把乖孙叫回来,总不至于是想专门在老子我面前演一出父慈子孝,想让老子我感动一下吧?”
李铁军气不过。
又冲我是吧?
“爸,那你怎么不问问他,我好歹也是他爸,结果他倒像是个老子,一年也都不会记得给我这个老子打一会电话,每次我想要见他,还得先约到老爷子你这里,有他这么做儿子的吗?”
控子不孝?
雾草,我有这么不堪吗?
李牧歌在脑子里翻了一下,好像还真是这样,原身并不是不爱搭理这位父亲,从小到大连管对方叫爸的次数也都不多。
那没事了,请继续保持。
原身都是这么想的,那他还演个球的父慈子孝,非得要哭着喊着追着管一个中年油腻老男人叫爸爸是吧?
老爷子发火了。
“砰!”
狠狠的一拍桌子:“那是你自己没有尽到做父亲的责任,子不教子,父不孝父,当年一场婚变,孩子本就已经没有母亲,你却能狠心到把他丢给我一个残疾的老父亲,自己跑出去跟着那小三厮混,最后还把个小三都娶进了门,丢尽了我李家的脸,就你这样的混账玩意,还有脸来提孝顺两个字?
我呸......”
果然是老爷子,瞧瞧这暴躁脾气一般人根本就顶不住。
李铁军犟嘴道:“爸,我不是听你的,又跟那女人离了嘛,你怎么还紧抓以前的事情不放呀?”
老爷子都气乐了:“你那是听我的吗?你那是下贱,你玩腻了新鲜劲过了,你又瞧上了新的,好大儿啊,这么多年你都娶第几个了?五个,还是六个,你倒是说啊?”
李铁军吞吞吐吐道:“第......第七个了。”
“砰。”
一只茶杯擦着他的脑门砸中了后面的墙壁。
唬的他连尿都差点飙了。
一屁股就蹲在了地上,脸色惨白道:“爸.....你这是想要儿子我的命吗?”
“怕了?”
老爷子却稳稳的鄙视道:“你老子我百发百中,指哪打哪,真想要你狗命,就你这怂包,也要能躲得过才行。”
“行了,赶紧说正事吧,没功夫陪你继续玩。”
他是对于这个儿子已经彻底失望的。
不是一天两天。
而是早十几年前。
李铁军见卖惨不成,只好面有戚戚的爬起来,也不再装了,看了一眼李牧歌,并指着他道:“他是您孙子,我是您儿子,老话虽说隔辈亲,可是您这也太不公平了吧?
您不能有什么好处也都只向着他,您儿子我也还年轻,我也想要有一番事业,咳咳,总之我不管,爸你要把一碗水端平。”
李牧歌一听,得,这味冲,果然还得是谈钱。
肉戏啊!
就是不知道该怎么演。
系统又是会选择如何嵌入现实,才不至于自己有继承过海外遗产这个说法出现破绽。
“唉。”
老爷子突然叹了一口气。
“当年我本是家生子,你们知道何为家生子吗?
旧社会地主家老财少爷和自己丫鬟生的儿子,见不得光,因为那时候少爷都还没有娶正妻,我的母亲,也就是你奶奶,牧哥儿你的太奶奶,当年是被少爷的正妻,主母给活生生让人打死的,就因为发现了有我这个孽障的存在。”
“不过,我倒是不用死,大户人家自有大户人家的规矩,诱主的丫鬟不值钱可以处死,但是生下来的血脉男丁,却是能为家族开枝散叶的,主母可以恨我,却也只能虐待我,若她要是一直都不能生出个带把的儿子来,说不定连家业最后都还要由我来继承......”
“后来呢?”
“自是主母也生下了儿子。”
“她的儿子可以读书,上私塾,考保定陆军学堂,乃至于出国留学深造。”
“而我只能从小放牛,住的也是牛棚,长大了一点就像最普通的长工一样的干活。”
“再后来......”
“战争爆发了,李家这个大户也没能逃过一劫,先后遭到过连续好几次军阀洗劫,最后,听闻是在一场日寇点的大火中灰飞烟灭。”
“我是最早就逃了出来的,十几岁的时候就再也不堪主母的虐待而跑去当了八路,而你们的那位二大爷,留学回国以后,因为曾毕业于保定陆军学堂,有一帮同学的引荐,则是很快成了一名GMD的高级军官......”
“我们也都从没有在外人面前提起过,我们还有一个亲哥哥,或者是亲弟弟,他不愿认我,我也不想认他。
年轻的时候我恨他老娘虐死了我娘,他恨我跑去当八路,不顾家里人的安全,走漏了消息后让鬼子灭了李家满门。
后来抗战也胜利了。
国共和谈破裂以前,最后那一点和平时间,我们也还曾经见过一面。
再后来,就听闻他跑了,我们的人还没过江就已经吓破了胆润出了国......”
第70章 定风波
老爷子的故事,要说有多精彩也不见得。
但主打一个事实。
确实有这么一门海外的亲戚,但你要说遗产吧,老爷子的意思是他反正是没看到,最后还得是要求证李牧歌。
“不对吧,爸,那网上传的沸沸扬扬的遗产又是怎么回事?”
李铁军脸上写的是问号。
他开始相信有这个二叔,可是既然连父亲建国后都已经与对方断了联系,那对方又是怎么联系上的自己这个不孝子的?
这不就明摆着嘛。
老爷子肯定撒谎了。
这么大的一笔海外遗产,居然都不告诉亲儿子,反而只告诉孙子,都这个时候了还要隐瞒,这是有多偏心啊,都到哇爪国了好吧?
“混账玩意,你这么说,就是不信老子?”
老爷子一直说话都是如这样:“哼!如果真要是你这个二叔,建国后还敢与我联系,就六几年七几年那会儿,咱们家早就被打倒了,连你老子我的骨头都恐怕现在已经化成渣了,说你是蠢货,果然是没有说错,老子当年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玩意,呸,恶心。”
儿子回来找老子,要与孙子争遗产,还真是是少见!
尤其是当这事还发生在自己的身上。
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别说是这钱他根本就没看到,就是看到了,有这么一笔遗产,那也理所当然,只会告诉乖孙,让乖孙去继承,哪还能告诉这败家子。
李铁军也是一大把年纪的人,被当着儿子的面被老子如此数落,顿时就脸上挂不住,胀的都已经快要发青。
“爸你要不讲道理是吧?”
“行!”
“那我问他。”
“牧儿,你来说,是不是老爷子告诉你的,咱们家在海外还有亲戚,对方又刚好没有后人,你取得联系后,又讨了对方欢心,然后对方百年后,就把遗产都留给了你,对不对?
我说你这几年怎么都不管我要钱了呢,还有一会拍电影,一会又开公司,一会又是买私人飞机,现在都开始谣传你在海外有数亿美金的信托资金……
你就说吧,这里面有哪一样不是真的?”
气不过,真是气不过啊!
明明他才应该是继承这笔遗产,能买的起私人飞机,并大出风头的那个人。
他的想法也简单,爹有崽有,不如自己有。
李牧歌心道:好家伙,还真是外面传什么,就有人信什么,连家里人都不例外了。
究其源头,都是那架4.45亿美金的私人飞机。
面对便宜爹的逼问。
他也只是笑了笑,唇红齿白,像一只大灰狼:“是又何如,想要?不给。”
解释是不可能解释的,这一辈子都不可能跟人解释清楚。
“你说什么?”
“兔崽子,你再说一遍。”
见李牧歌居然敢如此鼻孔朝天的对自己。
李铁军气不打一处来。
顺手一抄,就抄起老爷子丢地上的棍子。
老子还不能打儿子了是吧?
老李家可是有优良传统的。
“你敢。”
轮椅上老爷子只虎目一瞪。
顿时才刚拾起的棍子,又马上被重新丢回到了地上。
不好。
老爷子护孙呢。
怕再挨打,李铁军瞬间变回去鸵鸟。
见镇住的儿子,老爷子这才看向了毫无畏惧的李牧哥:“乖孙,你来告诉爷爷,有没有海外遗产这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