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牧歌敢保证，肯定会有很多的圈内新人，哭着喊着都要来零片酬出演。
消息送出去以后，唐人的回复比较快。
相比起来华艺本就是圈内的巨无霸大公司，大小王又不是一个肯吃亏的，手里面拽着有冯裤子等导演这样的王牌，不缺爆款剧来培养手底下的艺人，给李牧歌送来简历，也是本着有枣没枣，先打上两三杆子的意思。
既然李牧歌这么不识抬举，那他们也当然不必再自降身价，把自己公司的女艺人们给廉价卖了。
唐人就又不一样了。
一来，公司规模大不如华艺，主要经营的方向也是小荧幕，公司合作的多名导演也都是以拍摄电视剧为主，现在能有机会，结识李牧歌这样的大屏幕导演，实现弯道超车，哪怕不挣钱也当然要巴结。
二来，推出来的女艺人咖位也不同。
华谊力捧的双冰可是一线女明星，而唐人想捧这位刘施施，现在连小花都还算不上，不是影视圈的新人，但也没有想象的那么红。
说好了是零片酬出演。
但李牧歌人比较厚道，见了刘施施一面后，最后签字时，还是答应，只要好好拍，别给剧组找麻烦，杀青以后会给五万块钱的车马劳务费。
搞得唐人派过来签约的副总都“感动”了，非得要再帮李牧歌一个忙，把“女骗子”这个角色也拿走，零片酬下放给公司准备要力捧的下一位新人。
但是好意被李牧歌拒绝了。
怪不好意思，哪能再叫人家帮忙。
只因中影某高层已经向他推荐了小宋嘉，在今年新上映的内地港城合拍电影《好奇害死猫》中有过出演，演技也过关，关键又还报了明年的电影金鸡奖女配提名，李牧歌一想:片酬又不贵，那没有比这更适合的了。
爽快也就答应了下来。
到今日，《人在途》剧组已经在稳步的筹备中，只是可惜了公司没有一个正经的办公地点，李牧歌只能够包下一间小旅馆，用来暂时作为《人在途》剧组的挂牌办事处。
有时候想一想，自己还真应该找一个职业经理人了。
来帮助自己处理公司的琐事。
不然的话，以后只会更难，有很多的事情都会被耽搁。
就像今天，签约得自己来，试镜也得自己来，连见一见已经都定好的角色演员，也都得自己来亲自见面约谈，一点都没有资本家，以及著名导演的自觉。
“咚咚咚....”
“导演，你好，我是郝雷，听闻您找我演戏，哦，这是我的简历。”
哟，“十三姨”来了？
李牧歌眼睛一亮，顿时抬起头来，果然白的发光，白的发亮，白的像软乎乎的馒头，大眼睛水湾湾，二十岁出头的“十三姨”果然颜值很能打啊！
要得。
“十三姨”要得。
“秦寡妇”也要得。
忠于颜值，始于演技，能演好上面两个角色，想必演一个泼辣的少妇，也应当不在话下吧？
李牧歌自抬起头来，只看第一眼，就已经决定要拍板了。
“坐吧。”
见对方人还有些紧张，便示意对方先在对面坐下来。
李牧歌拿起“十三姨”递过来的简历，前半部分很完美，15岁考上长青电影制片厂演员剧团，18岁尚海戏剧学院表演系进修，大二时人生第一部戏《十七岁不哭》，2001年，出演《少年黄飞鸿》十三姨一角，从此片约不断，2002年，饰演《少年天子》的静妃，03年，《恋爱的犀牛》，并献唱主题曲《氧气》，同年，突然间又开始销声匿迹......
李牧歌心里面一琢磨，应该是禁片《颐和园》造成的原因。
这部片子是由老屡禁不止，在广影厂上了黑名单的娄烨的作品，其中听闻尺度还大的下人，没有想到这么看起来清纯的一个小女人也有勇气去接。
《颐和园》遭禁，导演娄烨，领到了五年内不许拍片的禁令，对于饰演女主演的“十三姨”，广电总局虽然没有下达封杀令。
但是这一行嘛，懂的都懂，趁吉避凶那可是王道，毕竟谁也不想自己辛辛苦苦拍的电影，突然间就不能上映了，凉一凉，让子弹先飞一飞，等有人探完路了，确定能没事，也就过去了，该找人家拍戏还得找。
一念至此。
李牧歌也大概明白了。
对面这个水一样的女人演技不缺，名气也不缺，唯一现在就缺，一个敢第一口吃这只螃蟹的人。
在心里面有了计较以后。
李牧歌认真的看向这白的发亮的女人：“你是庄颜姐的好朋友？”
“十三姨”明显紧张，含着胸：“是，庄颜说您能帮我。”
李牧歌一笑:“不必紧张，我没有说不能帮你，听闻你已经和你上一家公司解约了，不知道有没有兴趣加入我的公司？”
“十三姨”结结巴巴:“您，您要签我？”
李牧歌故作皱眉:“怎么，不愿意吗？”
“没有…不是…我，有些太突然了，我想要先考虑一下。”
她又不是行业内的新人了。
对于行业内潜规则，可能连李牧歌都没有她懂得多。
是，她现在是遭到了事业的低谷，但也曾经红过，哪能就这么莫名其妙不明不白把自己给卖了。
简单点来说，这个“性感少妇”的角色还打动不了她，不足以使她低头。
说完以后，十三姨神情有些低落的转过身去，正准备打开房门离开这个房间。
李牧歌邪笑一声，转动着手上的钢笔。
“干嘛？”
“回家。”
“等等，先把这个给签给了。”
十三姨赫然转身，表情惊讶，不明白李牧歌到底是什么意思，难道这个帅帅的，酷酷的家伙，还能强迫自己签约不成？
李牧歌大声笑道：“算了，不逗你了，性感少妇这个角色还是你的，至于签约我名下公司，这件事情不急，你可以先考虑一下，别看我现在这里是小庙，但是未来可说不定，能出一大堆的影帝与影后，你信不信？”
自动过滤掉了后半段的吹牛逼。
十三姨只听清楚了，这个帅帅的，酷酷的家伙，已经答应了要将“女骗子”这个角色给她。
“谢谢导演，谢谢导演。”
又是鞠躬，又是泪流满面的，说明这一次的机会对她确实很重要。
如果现在要是有一个大善人排名，想必这个女人肯定会先给李牧歌投上一票再说，明明都拒绝了橄榄枝，已经放弃了这一次机会，却突然又柳暗花明，也难道人家“十三姨”情绪会突然间崩溃。
李牧歌送走了郝雷，又给庄颜打去了电话。
“你介绍的人，角色我可是给她了。”
“但是能不能让她上我的这艘船，正式签约在我的公司名下，成为我的公司名下的第一位正式女艺人，可就要靠庄颜姐你了。”
第15章 《人在途》杀青
“不是，李牧歌你给我说清楚，我什么时候答应帮你拉皮条了？”
“什么拉皮条，话别说的这么难听嘛，就只是最正经的经纪约而已。”
“经纪约？笑话，请问你的公司在哪？有几个人办公？经纪人是谁？公司有财务吗？大门朝哪一边开你都不知道，还想着签艺人，就是签了你给谁带？”
“哟，敢情都知道啊！是惊鸿姐说的吧？那她有没有跟你说，咱们两人的事？”
“咱们有什么事？”
“切，多了，你来给我当职业经理人我就告诉你。”
“不行，除非你还钱。”
李牧歌现在与庄颜也开始混熟了。
像现在，偶尔也能开开小玩笑了。
李牧歌提及让庄颜来给自己当职业经理人，可不是无的放矢，而是俞惊鸿早有跟他透露，庄颜在中影干的并不开心，国字头虽然给了她很多的便利，但是也限制了像她这样的有能力，有野心的年轻人继续再往上爬。
简而言之，就是得论资排辈。
庄颜是从国外留学回来直接进中影的，又能眼睛都不眨一下就借给他李牧歌几百万，似这种家里既不有钱，又不缺背景的年轻人，缺的就只是一个能证明自己的平台。
总不至于混吃等死吧？
要真这样倒好了，皇城根下最不缺的就是这种人。
庄颜能听懂李牧歌的话，所以，她才回了一句，你先还我钱再说，没钱你说个屁啊！
李牧歌的投其所好，显然是被她给鄙视了。
“还钱是不可能还钱的，最多只能算你入股投资。”
李牧歌也坏。
钱都到账了，哪里可能再还回去。
别说是现在电影都还开拍，就是开拍了，挣钱了，他也不可能给分红，钱进了公司账上，就别想再被抠出来，闹到中影也无妨啊，到时候这丫头不下海，也都要下海了。
“你，算了，等你先挣钱了再说。”
现在说什么都为时尚早。
不仅李牧歌需要时间，就是庄颜，也需要时间，一个需要时间证明自己，一个需要时间用来观察。
殊途同归，首先得保证，李牧歌的这第二部电影不翻船。
《人在途》，正式开机是1月11日。
外景地比较多，因为是公路片，又是春运，受打工人回乡潮影响，南方要远远比北方更忙碌一些，李牧歌就点了广城，沙城，还有沙城的农村，来作为这一部戏的取景点。
时间上又很赶，必须得在1月底，2月初头就拍完，留出时间来剪辑成片，否则根本就来不及赶上今天的春节档。
李牧歌也是拼了，自掏腰包包机，将整个剧组打包运至广城。
广城办完开机仪式，拍完广城的部分，又自掏腰包包机，将整个剧组打包运至沙城。
好好的主打了一次奢华。
别人的不理解目光，他也不在乎，毕竟包机才几个钱，多拍电影才是王道。
好在王宝强给力。
这部戏的其他演员也给力。
系统给力，兑换的剧本很全面，总之就是，一切都很顺利，除了有两处地方的改动。
第一，李小鹿的角色没了，都搞不懂有什么用，本来就原著删减都差不多了，留下一两个镜头，这次李牧歌直接大动，干脆就取消了这个角色。
还有就是文艺男青年，割裂感比起李小鹿这个角色都还要强烈，人物出场时牛逼到不要不要的，还以为是主角呢，又是耍帅，又是耍酷，结果原来就一路人，用网文的话来讲，那就是写偏了。
删了。
码的，反正一时半会也找不到适合的。
用李牧歌的话来讲，那就是有这时间，还不如多拍点李成功与牛耿倒霉的段子，保证还能更值得观众一乐。
时间来到二月出头，二月九日晚，杀青宴到来。
当晚，所有人都抱头痛哭，大骂导演不是人，把男人当牲口用，把女人当男人用，太难了，这28天半的时间，所有人从没有这么赶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