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呐……是真人!
是那位!我居然在给他倒可乐!
氧气!我需要氧气!要、要晕过去了……
王良恍若未觉,这都是小场面,他早已习惯。
咕嘟咕嘟
他咬着吸管,来到脑袋快要扎进裤裆里的IRS主管面前。
“听说,你们在找我。”
“没、没有!我……”皮尔斯吓得连连摆手。
刚才摩根大通的人离开时,这位特别主管心里别提多羡慕了。
但紧随其后的爆炸,把他从幻想中拉回现实。
他没有看到是什么东西爆炸了,但用屁股想也知道是什么东西在爆炸。
他不想死……
“不要怕,我是好人。”
皮尔斯脚下一软,身体不受控制地抖动起来,要死!要死!要死!
“你要不要来一杯,放松一下。”
“不,不用了。”
闻声,皮尔斯抖得更厉害了,他仿佛看到太姥在跟他招手。
“别担心,放轻松,我不会把你怎么样,我保证。”
王良确实没打算把IRS的这帮人怎么样。
IRS上门收税,那是人家分内之事。
虽说过程粗暴了些,但说到底仍是在规定之内,按章办事。
对方讲规矩,他也讲规矩。
红巾骑士,永远是人民的好英雄,从不滥杀无辜。
“皮尔斯先生,我没记错的话。”
“是的,是的,红巾骑士先生,我在。”
“可以再重复一下你们这次来的目的吗?”
皮尔斯小心地用余光瞥了一眼不远处的那人,见对方神情正常,不像是要痛下杀手的样子,心里稍微安定了一些。
他脑子转得飞快,不假思索地迎合道,“什么目的都没有!尊敬的红巾骑士先生,我们只是单纯的来拜访一下。”
“哦?可是,我听说你们是上门催缴税额的呀。”
“没有!绝对不存在的事!”
“红巾骑士先生,您旗下的法克国际公司,仍有巨额公益慈善额度可用于抵消税额,今年,乃至往后数年都不需要缴纳任何税额。”
皮尔斯言语真切,目光异常坚定。
“至于馍皇食品加工厂……”他迅速组织好语言,道出一个违背组织原则但能保命的抉择。
“食品厂的法人注册是‘馍皇’,与红巾骑士先生没有半点关系。”
“今天来,只是想和贵公司打听一下‘馍皇’所在位置。”
“嗯,现在消息已经打听到了,我们……可以走了吗?”
皮尔斯擦了擦额头沁出的细汗,小心翼翼又带着些许讨好地看向那道伟岸的身影。
暂时,这是他能想到的最优答复了。
能不能逃过这一劫,全看对方想不想放过他们了。
万幸,他们遇到的是一位比较讲理的人间之神。
这个漏洞百出的答复,深得王良满意。
“嗯,很好,我很欣赏皮尔斯先生这种对工作认真负责的态度。”
“我本人也会多加关注有关馍皇的消息,有确切消息,肯定会第一时间通知IRS。”
“现在,皮尔斯先生,你可以带着你的人走了。”
闻声,皮尔斯脸上露出劫后余生的喜悦之色。
天呐,我居然活下来了!
要知道,上一秒他还沉浸在死亡的阴影中。
“谢谢,谢谢红巾骑士先生。”
皮尔斯不住地躬身感谢着,同时也不忘将地上那只人字拖捡起,恭敬地递到雷源面前。
“也谢谢雷源先生的大度,这是您的鞋子,来,我帮您穿上。”
穿,肯定不用对方穿,雷源还没有变态到让一个中年油腻男给自己穿鞋子。
他一脚将低头哈腰的皮尔斯踹了个跟头,当做最后的报复。
“早知现在,何必当初!”
“趁着我王哥还没改变主意,赶紧滚蛋!”
“是是!”皮尔斯舔着脸迎合道,手脚并爬的逃离此处。
乘坐电梯下到底层,皮尔斯整了整衣衫,恢复了些许往日的从容。
“咳咳,一队、二队,你们先驾车离去,我有点私人事情需要处理,不用等我了。”
“这……”
手下们面面相觑,他们又不傻,老大这明显是想让他们出去当活靶子在前面探路啊。
不过这个鬼地方他们是一刻都不想待下去,能走就走吧。
当下,六人两两一组,驾驶着三辆印有IRS标识的车子,分别从三个不同方向逃离法克国际大厦。
而皮尔斯本人,则是先在大厦厕所等了十几分钟,这才将外套反穿,鬼鬼祟祟的沿着小路偷偷溜走。
……
碍事的人都走了,雷源挥手示意助理以及侍从全部下去。
随即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泪崩当场。
“王哥,你可算是回来了!”
“我都……我都不知道我怎么坚持下来的……我,我想回家……”
王良没好气的看了眼跟个娘们似的,哭哭啼啼的某人。
“想回老家啊?好说,我现在就让他们给你订回国的机票。”
“别啊王哥!我就这么说说,我哪能撂下这么大摊子离你而去呢!”
雷源可不傻,有王良这根定海神针在,公司只会越做越强。
这往后呀,尽享福的事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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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oss回来的消息不胫而走。
法克国际所有公司员工,自发的来到会议大厅聚集。
王良信步走在前边,雷源像个狗腿子似的跟在他身后,鼻子却快昂到天上去了。
会议厅大门推开,里面原本低沉的嗡鸣声被一刀切断。
所有人。
从头发花白的财务总监到入职三个月的前台姑娘,都瞬间从座位上弹了起来。
椅子腿刮擦地面的声音尖锐地响成一片。
那一张张疲惫而紧绷的脸上,有愕然,有惊喜,更多的则是难以言表的激动。
他们瞪大眼睛,目光热情地看着那道徐徐走来的伟岸身影。
那是法克国际上下,公认的神!
王良迈步来到演讲台,没有第一时间开口,而是张开双臂,拥抱所有人。
“我很高兴,大家都还在。”
一句话,犹如一颗小石子投进死水,掀起大片涟漪。
几个部门主管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有人低下头,有人挺直了背。
“我不在的这段时间,听说,光明国际的猎头,把诸位的门槛都快踏破了。”
“开出的价码,想必很动人。”
没有人说话,但不少人喉结滚动,避开了真神的视线。
那里面有心虚,更有一种挺过来的复杂苦涩。
对方那是单纯的挖墙脚,简直是骚扰加恐吓,威逼利诱无所不用其极。
能坐在这里的,都是挺过了那无数轮非一般面试与谈心的人。
他们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挺过来的,可能是因为信仰?
“我高兴的,不是诸位没被高价打动。”
“我高兴的是,在所有人都觉得这艘船要沉的时候,你们选择信我。”
他目光再次扫过全场。
这一次,迎上他的不再是闪躲,而是一种渐渐烧起来的、混杂着委屈与不甘的亮光。
“信我,就是信自己!”
“我只想说,你们当初选这条路,没选错!”
王良身体微微前倾,双手按在桌沿,做出了他回归后的第一个决定。
简单、粗暴、直击人心,
“从这个月开始,所有人,工资翻倍,立刻执行!”
空气凝固了一秒。
下一秒,几乎要掀翻屋顶的巨大声浪,轰然炸开。
惊呼、拍桌、甚至有人猛地站起来又手足无措地坐下。
几个年轻员工已经忍不住互相捶打肩膀,眼里全是狂喜的光。
幸福来得太突然,一切的坚持,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