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不定,明天这把野火就会烧到自己头上!
于是,声讨开始逐渐演变成抵制,质疑又升级为恐惧。
一场针对所有超人类存在的不信任运动,在精心编排的剧本下,于全网轰轰烈烈地展开。
……
另一边,一架湾流G700如幽灵般,悄无声息地降落在泰特伯勒机场的FBO区域。
一行人,陆陆续续从上边下来。
去往航站楼的路上,雷源指节发白地刷着手机屏幕。
屏幕上,那些标题骇人、点击量飙升的短视频和话题帖,像滚烫的岩浆一样灼烧着他的视线。
“王哥,网上的这些……真的不用理会吗?”
“火力全冲咱们来了,情况不太妙啊!”
王良信步向前,无所谓地说道,“不用,让子弹飞一会儿。”
不用猜都知道,网络上这些铺天盖地,精准点燃每一点公众焦虑的火星子,是从哪个炉灶里吹出来的。
要是在王良还没回来前。
法克国际那支堪称豪华的网络公关与法务团队,早在第一个苗头蹿起时就会扑上去。
水军进场,用合规的手段,将一切扼杀在襁褓。
但现在……
说好的给员工带薪休假七天,那就是七天,怎么能因为这点小事就打扰了工人的愉快假期呢。
那样做,太不体面了。
这会严重破坏他言出必行的光辉形象。
在绝对实力面前,一切白搭,不过是垂死挣扎!
“可是……”
雷源还想说些什么,被王良插嘴打断。
“行了,别管这些有的没的,好好享受这个假期吧,帮我给阿姨问好。”
这不赶上五一黄金假期嘛,原本雷源是打算回国度假的。
机票他都订好了。
只是单纯的度假,享受祖国的大好河山,绝不是要跑路。
但这不是我王哥回来了么。
我的神回来了,那我还跑……不对,还回什么国啊?
家里再好,还能有国外好?
美国的太阳可圆了!
当晚雷源就给姐姐打去了国际长途:“姐,赶紧的!”
“带上咱妈,带着大我外甥女,带上我姐夫,你们全来美国找我,我领你们好好玩玩!”
国内没有直达迈阿密的航班,所以雷源干脆搭顺风机来纽约和亲人汇合。
至于护照?
那些审核员巴不得这位亿万负翁的亲人举家前往美利坚呢。
值得一提的是,美国人不过五一劳动节,这一天,他们正常上班。
但五一期间,却是全美旅游业最兴旺的时间,每年都会有至少上亿来自其他国家的游客,选择在这个时间点到美旅游。
其中来自某个东方巨国的游客,占据了三分之二的游客量。
不夸张地说,整个美利坚的各个旅游城市,就指望五一期间那动辄上亿的中国游客带来暴涨式收入了。
其实,王良今天同样只是以一位普通游客的身份,来美丽的金融之都旅游。
从他身上的装扮就可以看出一二。
主打一个放松,就是玩,不干正事。
谁想到会遇到飞机失事呢。
航空公司每天都在大力宣传,说什么飞机是世界上最安全的出行工具,乘坐飞机失事的概率只有百万分零点三。
对此,王良不敢苟同。
他这辈子总共就坐了两次飞机,然后两次还都遇到了不同程度的意外事件。
两次对两次,算下来,这是百分百事故率啊!
这里面指定有点说法,搞不好飞机这玩意就专克他,以后可得注意了。
当然,大家都知道飞机失事等于必死。
但这依旧难挡人们出行旅行的热切心情。
正值旅游旺季,美利坚各大航空枢纽迎来客流高峰。
此时,泰特伯勒机场内的这一架架嗖嗖嗖起飞,又嗖嗖嗖降落的航班,便是最好的证明。
游客太多了,爆满!
航站楼内摩肩接踵,充斥着旅行团的旗帜、孩子的哭闹和免税店的广播,一派繁荣喧闹。
都是有钱人,都是不怕死的。
但这跟王良他们没多大关系,他们走的是机场的FBO区域。
一个专为更有钱人服务的贵宾区域。
这里是航空界的顶级会员俱乐部,用绝对的门槛,将普罗大众的喧嚣彻底隔绝。
私人飞机之所以贵,除了飞机贵,还有更大一部分原因是“停机位”贵。
就拿这架湾流G700来说。
光明国际需为这架飞机在全球各大城市支付高昂的维护和停机费用。
虽然有些城市可能一辈子都不会去,但钱该掏还是得掏。
这些开销,足够普通家庭无忧无虑的生活一辈子了。
得益于FBO无懈可击的隐私壁垒,王良等人落地后,没有遭遇一张陌生面孔靠近。
世界在玻璃墙外喧哗,墙内只有香槟的微响和皮革座椅的轻陷。
然而,这份金钱铸就的宁静结界,其效力也仅止于FBO的大门。
泰特伯勒机场外围的主干道及相邻空地上,景象骇人。
那密密麻麻的人群,绝非临时聚集的看客,而是有组织地构筑起来的人墙。
至少上万人,黑压压蔓延开去,堵塞了交通,占据了每一寸可见的空间。
他们拉起横幅,用血红色的油漆,书写成大写英文标语:
“我们需要真相!红巾骑士,出来解释!”
“拒绝超人类特权!法律面前,人人平等!”
“失控的力量即威胁!保卫普通人生活!”
高音喇叭在空气中撞出一声声情感并茂的嘶吼。
愤怒、恐惧、猎奇、盲从……
民众的情绪被煽动、点燃,在五月的阳光下蒸腾出狂躁的热浪。
这已不是接机,而是围城。
不是欢迎,而是审判!
FBO大楼内,透过玻璃窗,王良看着眼前的场景,也被这声势浩大的一幕惊呆了。
“十里长街啊,我王某,何德何能啊。”
更值得玩味的是,如此规模的聚集,纽约警方的身影却稀薄得近乎诡异。
只有零星的几辆警车远远停着,维持着最低限度的在场姿态。
这不合常理的缺席,从侧面证实了一些猜测。
“王……不用理会这些。”
斯嘉丽感受到他平静外表下那山雨欲来的压迫感,手指微微收紧了他的手臂。
“我们直接坐车离开,不理他们就是。”
纽约有熟人。
白狼的私人助手艾米丽,就是那个暧昧小女友。
早早安排车辆在FBO等待,只等一行人下机,直接从内部通道离开这个漩涡中心。
但逃避,从不是王良的行事风格。
“别担心,这都是小场面,看我表演。”
说着,王良挣开斯嘉丽的拉扯,信步向FBO大楼外走去。
自动门无声滑开。
喧哗与热浪瞬间扑面而来,无数道视线如聚光灯般唰地钉在他身上。
示威的声浪为之一滞,变成一片嗡嗡的低语,随即是更尖锐的骚动。
王良没有停下,第一步还落在台阶上,第二步便已凌空。
似有一道无形的阶梯摆在眼前。
他就这样,从从容容、游刃有余地,一步一步,迈向空中。
最终悬浮在人群上方数米处,一个所有人都能清晰仰望,却又无法轻易触及的高度。
“你们好啊。”
真神面前,人们抬头仰望。
刚才还沸反盈天的广场,瞬间只剩压抑的呼吸和远处模糊的车流声。
那道凌空而立的身影,带来的并非神圣感,而是前所未有的压力。
明明那个人面带微笑,可在所有人眼里,那是恶魔在微笑!
恐惧开始蔓延。
他不会暴起伤人,痛下杀手吧?
恐惧很正常,恐惧是每一个正常人面对人间之神时最正常的生理反应。
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