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浪吹得他发丝根根向后倒去。
明明没有任何声音响起,耳朵里却是莫名的产生一阵轰鸣。
有一点点刺耳,但还在可承受范围之内。
王良下意识地掏了掏耳朵,“嘿,伙计,你走火……”
话没说完,疤眼男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铃儿响叮当之势,快速拿起那瓶“降龙”喷雾。
呲!!!
距离过近,疤眼男这一举动,无异于贴脸开大颜射!
一大团淡粉色的颗粒物在王良面前炸开。
“我操你妈!”
被莫名喷了一脸脏东西,王良那个气啊,抬手就是一个左勾拳。
啪!
黑皮西瓜当场炸开。
不好意思,一时没控制好力量,你怎么这么不经打啊?
疤眼男至死眼睛里还停留着计划得手的侥幸之意。
王良脚下一个踉跄,伸手在脸上抹了一把,试图将脸上那些号称能瞬间催眠强壮男人的喷剂擦去。
但这玩意黏唧唧的,一时半会儿还擦不掉。
“呸!什么玩意!”
他朝枪械室里的那具无头尸体不屑的吐了口口水。
刚升起的些许愧意消失不见,剩下的只有浓浓的厌恶。
疤眼男第一次朝他开枪还可以用枪走火解释,第二次颜射就肯定是故意的了。
不知道打人不打脸吗?
死的一点不冤!
而此时。
王良也已经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
今天这场大行动,似乎是专门为他准备的。
随着疤眼男打响第一枪。
基地里,那些看似随意站位的特种作战人员,无声且迅速的行动起来。
他们快速组成三三或三五阵型,有序的朝着王良所在方位合拢包围。
对此,王良全然不惧。
一些所谓的高科技武器,在他眼里不过尔尔。
这不是狂妄自大,这是对【开天LV.4】的绝对自信。
王良环视一周,朗声说道,“有没有能管事的,出来聊一聊。”
近些天,他一次又一次打着魔术的幌子人前显圣。
初衷很简单,就是想靠这种不得已的方法引出里世界的超凡力量。
现在看样子,他似乎已经成功引起某些人的注意。
“很抱歉误伤了你们的人,但那是他先动的手,我只是被迫反击!”
王良急着撇清关系,不是说他怕了对方,而是想尽可能的与其和平沟通。
能无声的将ICE员工替换,眼前这些人至少带有一定官方身份。
他还没有自大到和一个国家级力量单位结仇。
这些人不是那些任打任杀,死了送去拆零件的高达。
他们是高级一些的有主高达。
打狗得看主人呀。
然而,在这个崇尚暴力解决一切的国度,一味的忍让,换来的只能是
“Fire in the hole!”
啪扛啷啷
三个加了料的烟雾弹从不同方向齐齐扔在王良脚下。
嗤嗤嗤
无数淡粉色烟雾从中喷涌,一瞬间便将他整个人笼罩在其中。
王良弯腰捡起其中一个,迈步走出浓雾之中。
在所有人不可思议的眼神中,他把那个仍在不停喷涌麻醉雾气的烟雾弹贴到脸前。
吸
吸嘛,大口的吸。
呼
烟雾从鼻间吸入,再从口中喷出,颜色已从一开始的淡粉色变成浅白色。
一个完美的大回龙。
顶级过肺!
“氟烷,还有……”
王良只尝出了雾气中带有强效麻醉效果的氟烷成分,类似氯仿的香气,味甜。
至于其他成分,不太确定。
“不过,这小玩意劲儿还挺大!”
像是戒烟三个月的老烟民一口抽掉半支煊赫门,脑子没由来的一阵眩晕。
头轻脚重,飘飘欲仙。
“真的,这个味道还可以,你们要不要尝一下。”
来而不往非礼也,王良大咧咧地拿着那个烟雾弹走向离他最近的特战人员。
好东西不能光自己一个人吃独食呀,得学会分享。
你不要过来呀!
头戴防毒面罩的特战小队,下意识的往后退去。
王良又把目光瞄向旁边的三人小队,“尝一尝嘛,攒劲的很咧。”
然而,就在他转动身体的那一刹,右额太阳穴附近,空气被一道超越音速的物体撕裂!
砰咔!
一声极其短暂、尖锐的破空声后,
是更为沉闷、仿佛用铁锤全力砸在实心钢锭上的金属撞击声!
声音不大,却让在场所有训练有素的特种兵心脏都为之一缩。
他们惊恐地发现。
那能一瞬间洞穿20毫米钢板的破甲弹,竟只是让任务目标脑袋微不可察的向右偏移一点点。
手指粗细,已经严重变形摊开的.50 BMG狙击弹头,叮当一声掉落在水泥地上。
调皮的滚动了几下。
而王良弹着点的位置,只留下一道比周围肤色略浅,正迅速消退的淡淡白痕。
不破防!
嘶
他……是魔鬼吗?
几乎在弹头落地的同时。
这些训练有素,仿佛全体哑巴的特战人员中,终于有人说话了。
“狙击手!谁开的火?!停止射击!重复,停止射击!上头要抓……活的……”
指挥官气急败坏的喊着,前边声音明显喊的很大声,但喊话到最后,“活的”两个字眼,几乎低不可闻。
只因训斥还是晚了些。
莫名又被爆头的王良,已经动了。
右手,不知何时已平举在他身前。
五指张开,那枚严重变形但依稀可辨的巨大弹头,正安静地躺在他掌心。
王良眼中冷光一闪,目光穿透八百米开外的某处,锁定在了藏身于水塔上的狙击手。
只见他手腕轻轻一抖。
轰!!!
空气猛地向内一凹,原地竟肉眼可见地炸开一团乳白色的锥形音爆云!
弹头消失了。
电磁炮发射!!!
空气中拉出一道转瞬即逝的,因剧烈摩擦空气而灼热发红的笔直线痕。
子弹以远超来时数倍的速度,沿着原路,倒射而回!
不好!要死!
水塔上,通过瞄准镜看到这惊恐一幕的狙击手,下意识矮身趴下。
你射不到我,射不到我……
轰!!!
弹头带着不可匹敌的力量,将水塔圆滑的顶部,撕开一个足球大小的缺口。
而缺口后方,正是少了半个肩膀的狙击手。
“啊……我死了……”
扑通一声,失去意识的尸体从高塔坠落,死得不能再死。
王良缓缓转过头。
目光落在那个刚刚发出指令的小队指挥官身上。
他眼神平静无波,额上那道白痕也已彻底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