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波侵袭已然生效。
紧接着,“目标”在狂暴的电磁脉冲重击下,轰然跪倒在地,表情痛苦的捶打着地面。
很好,那乱窜的电光也起到了决定性的作用。
在粉色烟雾的不断侵蚀下,目标开始出现剧烈地咳嗽状况。
不大会儿功夫,那道顽强的身影突然软了下去,整个人“无力”侧倒在地。
他蜷缩着,身体微微抽搐了两下,最终归于“平静”。
王良有意摆出现在这幅脸深深埋进臂弯的姿势,仿佛婴儿在母体中休眠时的姿势。
因为他怕上扬的嘴角暴露自己的装死计划。
见到这一幕,谨慎的三角洲特种部队指挥官,并没有第一时间下令停止攻击。
他就静静站在那里,任由三重绝杀继续不间断地轰击了两分半钟。
直到准备的“降龙”抑制剂全部喷洒殆尽,他这才冷冷地一摆手。
音响关闭,电磁炮熄火。
两名特战队员手持mk14谨慎上前,扒开王良眼皮,用强光手电照了一下。
瞳孔收缩,确定目标已昏迷。
随即朝指挥官点了点头。
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包括那位身经百战的指挥官。
直到此刻,任务目标之前所表现出来的恐怖一幕,仍在不少特战队员脑海中回现。
非人哉。
除此以外,再无其他形容词。
这是他们有史以来所接到的最危险,也是最不可思议的任务。
万幸,任务成功完成。
三角洲特战部队,再添新战绩,辉煌依旧。
“报告总台,任务已完成,请求派遣直升机护送目标去往指定地点。”
“总台收到,直升机已经起飞,预计三分钟后抵达。”
“干得漂亮史蒂文上将!”
听到这毫不掩饰的夸赞,一直冷着脸的指挥官脸上露出一丝难得的微笑。
“收队!”
他一声令下,所有队员开始有序做撤离准备。
没什么好准备的,主要就是将任务目标安置在一个提前打造好的超合金半封闭金属箱内。
说是半封闭,但其实除了箱子顶部与两侧有几个筷子头大小的换气孔,和棺材无异。
区别就是,这是个铁棺材。
而且因为材料特殊,非常重,需要借助外骨骼装置才能抬起。
很快,一架支奴干重型运输直升机抵达基地停机亭。
两名牺牲的特战队员,连同那个巨大的金属棺材被一同抬上飞机。
随着最后一名队员踏进机舱,舱门关闭,起飞
此时,王良躺在“棺材”里,睡得正香。
是真的睡着的那种。
在现代科技面前,装晕是件极其容易被识破的事情。
有太多太多的手段,以及工具可以检测到一个人是否装晕。
比如“玩偶眼试验”
将检测目标头部向两侧转动,真晕者眼球会不自主地转向刺激侧;装晕者则会下意识出现抵制情况。
再比如“坠落试验”
让目标平躺,将其手臂抬起置于面部上方,然后松开。
真晕者的手臂会自然地砸向自己的脸;装晕者则会下意识地让手臂偏离,避免打到自己。
又或者其他一些检测脑波活跃度、心率、血压的小型便捷仪器。
演戏就要演全套。
王良不确定这些人使用哪种检测方法,也不确定自己能否应对检测。
索性直接让自己进入深度睡眠状态。
睡着=昏迷。
没毛病老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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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利坚51区,囚龙基地。
“铁棺材”被该基地执勤人员接收,三角洲特战小队的任务,圆满完成。
“任务已完成,请求返航。”
“准许返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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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睡了一个好觉的王良,通过换气孔,发现自己正在被人推着进入到一部简易货运电梯内。
电梯下行、下行、下行……
一直下行了将近150秒,这才在一阵轻微的抖动中停稳。
失重感消失,到“家”了!
紧接着,他被推到一个很是明亮的房间内……
来不及仔细查看,一声清脆的解锁声从“铁棺材”外部传来。
王良赶紧躺好,装作仍在昏迷的样子。
伴随着沉重的金属部件被移开的摩擦声,刺眼到令人眩晕的纯白光线,瞬间涌了进来。
被这突如其来的灼目明亮一照,王良微不可察的皱了下眉头。
差点露馅,但其实好像也不需要装了。
不过他还是坚持着演完最后一出戏。
等蹲一个“大人物”出现,这场好戏便能完美收官。
他刻意的控制着让自己呼吸变得更加绵长、微弱,身体放松到近乎瘫软。
完美模仿昏迷后肌肉失去张力的状态。
随即,几只有力的手臂合力将他抬了出来,转移到一张冰冷金属床上。
咔!咔!咔!
带有内衬的金属箍从手腕、脚踝、腰部、胸口依次锁紧。
金属箍将他牢牢固定在床上,冰冷的触感紧贴皮肤。
身上那套潮装早在之前的电磁冲击中中化为碎布。
此刻的他自动更换了另一套潮装皇帝的新装。
这套潮装大大方便了科研人员接下来的操作。
一个带着橡胶手套的大手,开始在他身体上游走。
好在那人还算守规矩,没有瞎摸。
要不然好戏也就到此结束了。
冰凉的圆形电极贴片依次贴在他胸口、太阳穴、颈部、四肢。
带有粘性的传感带缠上手臂和大腿。
甚至他们还给王良罩上了一个测量呼吸流量的“口器”。
一切准备就绪,初始评测,正式开始。
各项仪器启动,发出低微的嗡鸣。
不远处传来快速敲击键盘和仪器按钮的“滴滴”声。
“基础生命体征接收……开始同步。”一个冷静的、略带电子音质的女声响起。
短暂的沉默,只有仪器运转的细微声响。
然后,一个明显带着兴奋颤抖的、年轻些的男声打破了寂静。
“见鬼……”
“怀特博士,您看这个!EEG波形!”
“这根本不是昏迷或睡眠的δ/θ波,这……这完全是高度思考状态下的低β波叠加异常高频谐波!”
“还有皮层血氧水平,活跃得像是正在解一道复杂数学题!”
“这不符合任何已知的创伤后昏迷或镇静模型。”
“博士,他在……装晕!”
我讨厌高科技!
王良已经在尽可能让自己身体放松下来了,可万万没想到,第一个照面就被检测出装晕。
还能不能好好玩耍了?
被称为“怀特博士”的人没有立刻说话,而是用那锐利的审视目光,在王良脸上来回刮蹭。
那目光里没有半点意外神色。
有的只是一种近乎炽热的,发现稀世珍宝般的狂喜。
“当然,他醒着。”
怀特博士声音嘶哑地说道,语气坚定,带着早就笃定的意味。
接着,他嘴角带着一丝弧度,解释起来。
“从他进到基地的那一刻开始,他的脑波活动就没有一刻符合‘囚徒的绝望’或‘伤者的昏沉’。”
“他在听,在想,在计算。”
听到这,王良心中暗骂。
妈的!防不胜防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