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不去凑热闹?”
杜轩走过去坐下,给她倒了杯果汁:
“是不是觉得太吵闹了?”
刘施诗摇摇头,声音轻得像蚊子叫:
“跟你合作真的学到很多。
上次拍我跟吕子乔的对手戏,你教我抓镜头节奏,说‘眼神要跟着台词走’,后来导演都夸我进步快。
以前我总找不到角色的魂,现在总算明白怎么站在人物的角度想问题了。”
她顿了顿,眼神里闪过一丝犹豫,手指把裙摆捏得更紧了:
“对了,《射雕》定档五月初了,
接下来我得跟着剧组跑宣传,可能要忙好一阵子。”
话说完,她偷偷抬眼瞥了杜轩一下,又赶紧低下头:
“以后……以后要是有合适的角色,还希望能跟你合作。”
杜轩看着她泛红的耳尖,忍不住笑了,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放心,跑宣传要是敢不跟我通报,我直接去活动现场蹭盒饭堵你。
到时候别说我没提醒你,我的饭量可不小,得给我留两份工作餐。”
刘施诗听到他打趣,嘴角忍不住弯起来:
“知道啦,一定给你留!”
她举起果汁杯:
“那我祝你KFK决赛赢冠军,电影筹备顺顺利利!”
两人刚碰完杯,包厢另一头突然传来‘咚’的一声闷响。
杜轩转头一看,徐展鹏正趴在桌子底下,
他怀里还抱着个空酒瓶,嘴里嘟囔着“再来一瓶”。
陈笑得直拍桌子:
“徐老哥也太实在了,今晚就属他喝得最猛,刚才还跟我们吹‘轩哥打拳天下第一’呢。”
杜轩无奈地叹了口气,走过去半扶半拽地把徐展鹏拉起来。
这家伙浑身酒气,站都站不稳,脑袋歪在杜轩肩膀上,含糊不清地喊:
“轩哥……咱再喝……喝一杯……”
“别喝了,我送你回去。”
杜轩见吃喝聚旧得差不多,跟众人道别:
“你们继续玩,账单我已经结了,记得别喝太晚。”
娄怡潇在后面喊:
“轩哥路上小心!
徐老哥要是吐你身上,直接把他扔路边!”
刚走出酒楼,徐展鹏突然来了精神,挣脱杜轩的胳膊,在人行道上横着走起来,活像只大螃蟹。
路过学院路的公交站牌时,他突然抱住电线杆不肯走了,仰着脖子喊:
“北大的姑娘就是婀娜修长,我要娶北大的!”
杜轩嘴角一抽,赶紧上去拉他:
“别瞎喊,赶紧走。”
“不行!”
徐展鹏梗着脖子,唾沫星子乱飞:
“清华的也行,肤白貌美学习好。
人大的……人大的只能当备选。
我徐展鹏以后要娶三个……不,五个!”
他说着就要往路边的草丛里钻:
“我先尿一个……给大学城留个纪念……”
“哎哎,你是狗啊,别乱来!”
杜轩赶紧拽住他的腰带,半拖半拉地往最近的便利店走。
徐展鹏嘴里还在嚷嚷:
“轩哥儿你不懂……这叫人生巅峰……”
好不容易把徐展鹏塞进厕所,杜轩靠在门框上喘粗气,哭笑不得地掏出手机。
屏幕上弹出刘施诗发来的短信:
“轩哥,徐大哥没事吧?
要是搞不定,我让人过来帮忙。”
他回了句‘没事,已经制住了’,又想起刚才她依依不舍的样子,哑然摇摇头。
把徐展鹏送回出租屋,杜轩才松了口气。
刚回到公寓,正要拿出钥匙,指尖就顿住了。
路灯底下杵着个高挑身影,牛仔裤裹着细长的腿,米白色外套领口敞着。
不是娄怡潇是谁?
“你不是在酒楼跟他们闹吗?怎么跑这儿来了?”
杜轩把钥匙串晃得叮当响,语气里带着点惊讶。
刚才在包厢里,这姑娘还跟陈抢小龙虾,怎么转脸就追这儿来了。
娄怡潇踩着碎步凑过来,身上飘着股淡淡的啤酒香,却没半点扭捏,爽利地往门框上一靠:
“跟一群大老爷们瞎起哄有啥意思?还不如找你唠唠。”
她往前一步,呵出的白气在冷夜里格外清晰:
“这大半夜的,天寒地冻,不请我进去暖和暖和?”
“请!必须请!”
杜轩赶紧开门,心里却嘀咕:
这姑娘虽然在戏里是女汉子,但现实中比较娴静,今晚怎么有点不对劲?
他开了门后,把打包的酒菜一股脑塞给她:
“你先进屋,我一身酒气,先换件衣服。
对了,桌上有热水壶,想喝啥自己倒。”
娄怡潇接东西的手往下沉了沉,看着杜轩转身往厢房走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微笑。
这人穿件松垮的卫衣,后腰线条还挺明显,难怪这么有型。
她拎着东西进屋,先把煤炉子捅了捅,火星子“噼啪”往上冒,屋里慢慢暖起来,
然后手脚麻利,酒菜摆得整整齐齐,
还翻出两个小瓷杯,倒得八分满,
动作利落得不像喝醉的人,倒像个早有预谋的‘猎手’。
杜轩换好衣服进来时,就见娄怡潇正举着个斟满酒的杯子,冲他扬了扬:
“刚在酒楼你光顾着跟韦导碰杯,肯定没喝尽兴!
来,咱先干了这杯!”
那架势跟要拼酒似的,眼神亮得吓人。
杜轩还以为遇上了女中豪杰,赶紧端起杯子跟她碰了两杯。
结果一杯没喝完,娄怡潇的脸就“唰”地红了,
她眼神也开始发飘,手撑着桌子才没晃。
杜轩赶紧把她的杯子夺过来:
“得得得,你这酒量就别硬撑了,再喝就得趴桌子底下。”
“我……我没醉!”
娄怡潇梗着脖子反驳,可话音刚落,就打了个酒嗝,自己先笑了:
“行吧,我酒量是差。”
她往椅子上一坐,没了刚才的爽利,倒多了点落寞:
“说起来,我原本是打算走音乐这条路的。
可惜因为性格腼腆没能获得多少登台机会,这次加入《爱情公寓》算是意外惊喜。”
杜轩没吭声,给她倒了杯热水。
娄怡潇捧着杯子,指尖在杯壁上划着圈,突然抬头看他,笑道:
“说实话,跟你合作俩月,我是真服你。
我总是找不到御姐、大姐头的感觉,是你不厌其烦教我的。
还有上次拍淋雨的戏,你把自己的暖宝宝塞给我,说‘别冻感冒了,耽误拍进度’。
你这人看着温煦平和,心倒细。”
她顿了顿,声音低了点:
“而且我挺羡慕你的,能演能唱,还能当资方,打拳也厉害,好像啥事儿到你这儿都能搞定。
不像我,连下一部戏在哪儿都不知道。”
杜轩刚想安慰两句,就见娄怡潇忽然笑出声,带着点害羞:
“还记得昨天那幕戏吗?我说‘胡一菲驯服吕子乔还不是手掐把拿’,
当时是玩笑,现在……现在戏杀青了,我想……试试。”
杜轩诧异抬头。
他知道娄怡潇是个学霸,但性格与大大咧咧的胡一菲相反,从小独立内向,不拍戏时比较闷。
没想到她心里还有这种大胆想法?
这是内向的人都比较闷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