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轻轻搭上他的手背,她声音发哑,却字字清晰:
“生生死死,永不分离!”
杜轩把铜丝戒指套进她无名指,尺寸竟意外合宜。
他突然像想起什么,耳尖有点红,欲言又止:
“兆丽,我还有个心愿……”
“你说。”
范冰没等他说完就接话,指尖还留在他手背上:
“只要我能办到,刀山火海都陪你。”
这话让杜轩更紧张了。
他咽了口唾沫,视线飘到墙角的素描本。
那是盛月如逃亡时唯一带的东西,上面画满了金兆丽的侧影。
“我学画十几年,从没画过……画过真正想画的人。
你能不能……当我的人体模特?就一次!”
房间里瞬间安静了,
连灯光师都屏住了呼吸。
范冰先是一愣,随即笑了,眼尾弯成月牙,脸颊泛起红晕。
她轻轻抽回手,指尖划过旗袍下摆的蓝布滚边,含羞点头:
“好啊。”
她转头望向窗外,苏州街的柳枝刚抽新芽,嫩绿的芽尖晃得人眼晕。
这场景让她想起金兆丽常说的话,便自然而然地念了出来:
“每年春天来的时候,我总觉得有事儿要发生,
可春天走了,什么都没有。”
她转回头,眼神亮得惊人:
“但这次不一样,月如,你就是我的春天!”
杜轩看着她,盛月如的情绪彻底涌了上来。
他伸手想去碰她的发梢,又克制地收回,只低声说:
“我不会让你的春天溜走。”
鞠珏亮在监视器后看得暗自点头。
这情绪很对味。
范冰慢慢转过身,背对着镜头,
杜轩帮忙解开旗袍的盘扣,动作轻得像触碰花瓣。
灯光师把柔光打在她背上,勾勒出流畅的线条,
没有一丝艳俗,只剩纯粹的温柔。
就在这时,隔壁突然传来女人的欢笑声,声音缠绵又清晰。
那是音效组提前录好的背景音,
为了烘托房间里的暧昧氛围。
范冰的耳根瞬间红了,
她瞥了杜轩一眼,眼神忸怩,声音细若蚊蚋:
“我跟你说个秘密,你别笑我。”
“我不笑。”
杜轩立刻收敛起情绪,眼神里藏着关切。
“我虽然是舞女,但还没跟别的男人处过。”
范冰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杜轩眼睛微微睁大,像是听到什么惊喜。
下一秒,盛月如的纯粹就占了上风,
他快步上前,轻轻抱住她的腰,动作温柔得像怕碰碎她:
“兆丽……”
范冰顺势靠进他怀里,手臂自动缠上他的脖子:
“我只想把自己交给真正爱我的男人,只有你。”
她的头埋在他颈窝,发丝蹭得他发痒:
“以后不管多难,我都跟着你。”
杜轩的手紧紧搂着她,下巴抵在她发顶,低声回应:
“我会护着你,一辈子。”
这场戏总共NG三次,很轻松就过了。
范冰赶紧披上外套,杜轩递过水杯,两人的脸颊都还带着戏里的红晕。
鞠珏亮走过来,拍着杜轩的肩膀感慨:
“可以啊小子!
刚才的纯情少爷,谁看了不得竖起大拇指!”
正说着,鞠珏亮又看向范冰,有点不好意思:
“冰,有个事儿得麻烦你。
刚才那段戏的画面不能太露骨,晚点需要补一段三分钟的声音,
就是……娇床戏的喘息声。”
哪怕见多识广的范冰,这会儿都有点不淡定了。
杜轩却来了精神,凑过来好奇地问:
“还有这环节?
我怎么不知道剧本里有?”
他突然想起什么,恍然大悟:
“哦!昨晚你拉我去对戏,隔壁传来的销魂声,原来是你录的?
啧啧,不愧是冰姐,够味儿啊!”
“才不是我!”
范冰哭笑不得地拍了他一下:
“鞠导一开始找我,我觉得太尴尬,就让他找别人替录了。
那是音效组找的配音演员,跟我没关系!”
“那多可惜。”
杜轩故意逗她:
“早说啊,我来帮你搭戏,保准比替音自然,
你看刚才拍的洞房花烛戏,咱俩多有默契。”
“你少来!”
范冰瞪了他一眼,却没真生气。
“鞠导说替录的声音太假,一点金兆丽的妩媚劲儿都没有。”
她见鞠珏亮忙碌去了,带着点嘀咕:
“还说要叫得‘骚里带柔,引人遐思’,这是不是有点难为人?”
杜轩挑挑眉。
这位鞠导平时看起来老实巴交,说话慢悠悠的,谁能想到对‘节奏’要求这么细。
他故意逗她:
“这你就不懂了,鞠导是较真。
你想啊,上次拍百乐门舞戏,他连你旗袍开叉高度都要调三遍,声音能马虎?”
“那也不能凭白折腾人啊!”
范冰伸手拍了他胳膊一下,已经很习惯这种相处。
杜轩呵呵一笑,道:
“那你该怎么回他?”
要是换个女角色,说不定压根没得犹豫,甚至要在导演房里录。
不过范冰好歹是制片人,自然不会存在这种问题。
那大概率是为了剧情需要。
范冰自然清楚这些,语气软下来:
“声台形表的确是表演的一部分,既然关乎收视与噱头,怎么也得录一份。”
杜轩突然收住笑,一本正经地凑过去:
“那录完可得给我发一份,我好好学学!
之前演徐长卿时全靠眼神撑,演欧阳克又得靠语气撩,这声音表演还真没琢磨过。”
“杜轩!”
范冰又气又笑,抓起剧本卷成筒敲他后背:
“我跟你说掏心窝子的话,你倒好,净想这些歪的!”
力道轻得像挠痒,尾音却带着点撒娇的颤。
“这怎么叫歪的?”
杜轩捂着后背装傻:
“导演能以艺术名义听,咱俩同组演员交流演技,那叫‘业务研讨’!”
范冰被噎得说不出话,只能瞪着他往前走。
两人一前一后溜回剧组下榻的宾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