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轩随口调侃。
没想到范思思一拍胸脯:
“好啊!你敢让我洗,我就敢上手!”
杜轩一愣,哭笑不得:
“你多大了?不用上学?”
“刚上大一!请了假来的。”
她骄傲地扬起下巴:
“华夏师范大学播音系!”
杜轩沉默了。
他知道华师大播音系的录取线有多高。
文化课加专业分,堪比985。
而他自己高考才三百来分,全靠艺考逆袭进的北电。
可眼前这姑娘,说话直愣愣,逻辑跳跃,怎么看都不像学霸。
莫非……是关系户?
他没戳破,只微笑回了句:
“北电表演系,也是大一。”
范思思还想继续套近乎,副导演一声喊:
“轩哥儿,准备下一场!”
她这才悻悻闭嘴,临走还不忘回头冲他挥手:
“轩哥,晚上一起吃饭呀!”
杜轩无奈笑笑。
这丫头傻乎乎的,倒也不惹人厌,
青春洋溢,像颗刚剥开的荔枝,水灵灵的。
拍完戏,已是夜幕降临。
剧组入住的酒店,三楼。
杜轩刚洗完澡,吹干长发,正靠在床上跟刘怡霏、刘施诗双聊,
门外忽然响起一阵敲门声。
“来了!”
他起身开门。
门外站着的,竟是卸了妆的范冰。
她换了一身酒红色丝质吊带裙,长发微卷披肩,
手里拎着一瓶红酒,两支高脚杯在灯光下泛着幽光。
杜轩一怔:
“冰姐?这是……”
“进去说。”
她若无其事左右扫了一眼,声音却放低一些。
房门关上,杜轩搬了椅子,请她坐下。
卸妆后的范冰少了荧幕上的艳丽,多了几分慵懒妩媚,
眼尾微红,显然是喝过酒才来的。
“阿轩,陪姐喝两杯?”
她声音软得像融化的蜜糖。
杜轩心知肚明,却仍试探:
“鞠导他们呢?”
“在老方那边沟通剧本呢。”
范冰轻笑:
“思唯刚塞给我这瓶82年的拉菲,说今晚适合‘放松’。”
她故意咬重最后两个字,眼波流转,直勾勾盯着他。
杜轩没接话,默默倒了两杯酒,各18毫升。
不多不少,刚好一口。
范冰见他如此懂分寸,反而更来劲了。
她微微前倾,锁骨在灯光下泛着柔光,红唇轻启:
“……你觉得,姐今晚漂亮吗?”
空气骤然升温。
杜轩喉结微动,目光掠过她裸露的肩颈,
最终落在她眼中那抹灼灼期待上。
他没回答,而是缓缓放下酒杯,起身走到窗边,‘咔哒’一声拉上窗帘。
房间顿时暗了下来,只剩床头一盏暖黄壁灯。
范冰心跳如鼓,却见他转身走回,
在她面前蹲下,平视着她的眼睛:
“冰姐,你知道我为什么一直叫你‘姐’吗?”
范冰一愣。
“不是因为年纪?”
杜轩轻笑:
“不,是因为你值得被尊重。
你从泥潭里爬出来,没埋怨,没卖惨,硬是用作品站稳脚跟。
这样的女人,我不敢轻慢,更不想影响你声誉。”
以上临时加的,全是演技。
范冰眼眶一热,刚想说话,却被他轻轻捂住嘴。
“如果你现在推开我。”
杜轩指尖拂过她脸颊:
“我就当你今晚没来过。”
她咯咯妩媚一笑,不仅没推,反而上前动起手。
杜轩自然不会再无动于衷,俯身吻住了那抹颤抖的红唇。
酒香、体温、压抑已久的情愫,在这一刻轰然炸开。
窗外月色如水,屋内春意渐浓。
如此情调,恰如一首仿诗。
【西江月滟遇
玉臂轻缠颈侧,檀唇暗度香温。
名利场中戏子,温柔乡里痴人。
明朝各赴红尘,只记今宵莫问。
……】
这一夜,没有范爷与演员,
为了演好戏,双方撕掉了那点距离感,
俩人完全融入戏里,只剩盛月如雨金兆丽交汇的灵魂,
在光影交错的缝隙里,弥补了被盛父拆散的姻缘,彻底拥有了彼此。
“叮咚!”
半小时后,门铃猝然响起,
像一盆冷水浇在滚烫的空气里。
“……谁啊,这个时候还有人来?”
杜轩低声嘀咕,手上却没停。
刚把范冰那件滑到腰间的酒红色吊带裙往上提了提,顺手将她打横抱起,朝门口走去。
他把她轻轻抵在门边墙上,自己凑近猫眼一瞧。
看清来人,反倒不急着开门了,还有闲心打趣一句:
“冰姐,似乎找你的哦。”
怀里的女人早已面若桃花,呼吸微乱,闻言不由一颤。
门外那声音,她再熟悉不过。
“阿轩!冰是不是来你这串门了?”
鞠珏亮的声音拍了下门:
“我找她商量一下明天的拍摄安排!”
范冰脸上红潮慢慢退去大半,压得声音:
“糟了……是鞠导!”
她这才想起自己还挂着制片人,明天一些安排要落实到位。
鞠珏亮毕竟是导演,而且对她有知遇之恩,还跟华宜大小王颇有交情。
要是让他撞见自己和男主角深夜独处、衣衫不整……
可杜轩却半点不慌,甚至还有闲心逗她。
他手臂稳稳托着她的腰,另一只手慢悠悠抚过她汗湿的鬓角,低笑:
“冰姐,这不就跟剧里盛月如偷会金兆丽一样?
眼看就要东窗事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