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莹忍不住问道：
“这次事件，会不会是竞争对手在暗中搞我们？”
年末同期发专的歌手很多，竞争压力颇大。
譬如她知道的知名歌手，就有好几位。
后弦《东方不败》、杨丞啉《半熟宣言》、薛志谦《深深爱过你》、王立《心跳》、罗智详《潮男正传》……
杜轩摇摇头：
“没实锤，不能乱咬。
但可以肯定，有人想借这波舆论带节奏。”
他忽然想起什么，说道：
“你打个电话给冰姐，问问她那位好闺蜜……”
黄莹一怔，随即脑补过度，轩哥儿该不会……
看腻了刘施诗那种清纯款，想试试杨思帷那种丰腴御姐型？
她偷偷低头瞄了眼自己的身材，暗自嘀咕：
‘完了，我是不是太瘦了？’
要是杜轩知道她这想法，怕是要拎起香蕉给她一打。
他对杨思帷的兴趣，纯属业务层面。
刚才李总监除了说情况外，还提到几位幕后推手搅风搅雨的网络水军。
而杨思帷，可是这段时期的代表人物之一。
前世范冰深陷舆论漩涡，几乎成了全网黑，各种石锤、照片视频满天飞。
但在杨思帷的巧妙运作下，奇迹般实现了口碑逆袭。
范冰那句霸气侧漏的‘老娘不需要傍富豪，我自己就是豪门’，更是出了圈。
网友还亲切送她一个昵称范爷！
范冰当时能够在娱乐圈中翻云覆雨，屹立不倒，很大程度上得益于杨思帷的公关手腕。
后来她独立出去，创立易心娱乐。
旗下汇聚了李、朱垭文、赵游廷、马伊丽、马思……
个个都是热门明星，公司估值百亿。
更绝的是，业内传言她手握上千个营销号矩阵，
“想捧谁红，三天热搜；想踩谁死，一夜塌房。”
虽然有点夸张，但足见其能量。
而眼下，杜轩正愁没人帮他把水搅得更浑。
既然杨思帷已经开始布局水军，那不用白不用！
“让她帮我推两波节奏。”
杜轩眼中闪过精光：
“一波装‘路人’质疑周建哲时间线造假，
另一波假装‘音乐人’科普‘常见旋律不等于抄袭’。”
黄莹这才恍然大悟，赶紧拨通电话。
电话那头，范冰未语先笑：
“怎么啦，要我出面？”
语气带着几分慵懒的调侃，显然没把这场风波当回事。
她当年被全网黑的时候，可比这凶多了。
两人刚合作完《金大班》，戏里暧昧，戏外也留了几分熟稔。
杜轩没绕弯，直接说明来意。
范冰一听，笑得更欢了：
“哟，终于开窍了？
知道找专业的人玩舆论咯？”
杜轩笑笑：
“主要是你那闺蜜有前瞻性，说不定还知道些内幕。”
没多久，杨思帷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轩哥儿，你找我是为了那篇帖子的事？”
说实话，她心里有点忐忑。
虽然自家工作室没直接写黑稿骂杜轩，
但前浪传媒下单时，她们确实帮着推过‘周建哲悲情维权’的节奏，
甚至还在几个大群组织人手刷评论、顶帖、冒充路人。
如今正主亲自找上门，换谁不得燥？
杜轩却没兴师问罪，反而语气轻松：
“别误会，就是想问问，你工作室还接不接单而已。”
杨思帷一愣，紧绷的肩膀稍稍放松。
这是给台阶下呢。
“轩哥儿，跟你说实话吧。
这次是前浪传媒通过我前公司下的单，素材全是他们给的。
我们只负责发帖、顶热度，内容也没乱编，都是照他们给的写。”
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些：
“你也知道，干这行的，谁不是为了混口饭吃？”
真要较真，早饿死了。
杜轩笑了笑，没接茬，反而问了个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
“你们工作室现在多少人？
像我这种‘危机公关’的单子，能赚多少？”
杨思帷没想到他关心这个，愣了一下才答：
“目前九个人，你这一单，前浪给了9万。”
“9万？”
杜轩笑着道：
“看来上家挺大方啊。”
2008年这会儿，3G刚起步，
水军还多是学生兼职，发一条顶帖赚几毛钱，哪想到一单竟有近六位数。
杨思帷见他感兴趣，话匣子一下打开：
“我们手里有几百个账号，天涯、博客、贴吧等全覆盖。
一篇帖子阅读破万，前浪就给200块。
要是再带动转发、评论，还能加钱……”
杜轩听得有些感慨。
原来水军这行，不知不觉已经产业化了。
他随口调侃：
“一张图配段煽情文字，剩下的全是编的，
这活儿，比跑龙套轻松多了？”
杨思帷赶紧澄清：
“我们跟那些瞎写的小作坊不一样！
我们讲究‘节奏感’。
先放料，再反转，最后引战，
让吃瓜群众自己吵起来，热度才持久！”
其实她之前也有些忧虑。
半年前黄骁明被香江媒体造谣‘被富商包养’，一纸律师函下去，报社直接关门倒闭。
如今杜轩主动找她‘反向操盘’，等于把她们从风险方变成合作方，
这单接得，她安稳睡得着觉了。
当晚八点，环球唱片联合卓越传媒召开发布会。
大屏幕上，证据如山：
2007年12月，《射雕》片场，杜轩用破口琴吹奏《那些年》初版旋律（背景还有林语芬喊‘Action！’）；
手写乐谱扫描件，日期清晰盖章。
甚至当场连线摄影师徐展鹏：
“那天轩哥儿排完武就在角落吹曲子，我还拍了花絮！”
环球还专门找了技术团队，鉴定声纹数据：
周建哲提供的demo，实际录制于2008年5月，
比杜轩的版本晚了整整五个月！
证据一放，舆论不出意外开始反转。
杨思帷的团队立刻启动‘剧本’：
【爆】周建哲时间线造假！
【深扒】前浪传媒曾多次策划碰瓷艺人！
【独家】华宜、星媒文化等老牌娱乐公司，联手围剿卓越传媒？
前浪雇的黑子刚喊‘杜轩心虚作伪’，
杨思帷的人就放出‘内部聊天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