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
她忽然仰头:
“待会儿去落雁岛,能放河灯吗?
我想许个愿……”
“什么愿?”
杜轩笑问。
她脸一红,把花举到面前挡住半张脸,只露出一双弯弯的眼睛:
“不告诉你!说出来就不灵啦!”
落雁岛的夜,是烟火气熬出来的甜。
华灯初上,附近街道都活了过来。
糖画摊子前围着一圈小孩,烤鱿鱼的香气混着臭豆腐的‘芬芳’在空气里打架,
手作饰品、发光气球、棉花糖机……处处都是热闹。
哪怕逛完落雁岛,刘怡霏仍像只刚出笼的小雀儿,
她一手紧紧抱着那束黄玫瑰,一手拽着杜轩的袖子,一路东张西望。
“哇!这个糖葫芦是草莓味的!”
“快看快看,那边有捏面人!”
“阿轩,那个小兔子发卡好可爱,你帮我戴一下?”
她叽叽喳喳说个不停,眼睛亮得能当路灯使。
杜轩跟在后头,嘴角就没下来过。
“喏,尝一口?”
刘怡霏舀了一勺,递到他嘴边,
眼神期待得像等夸奖的小宠狗。
杜轩无奈张嘴。
这一晚上,他已经被迫‘试吃’了蚵仔煎、热干面、糯米鸡、冰粉……
肚子都快成小吃博物馆了。
他掏出纸巾,擦掉她嘴角的豆花渍。
刘怡霏嘻嘻一笑,又拉着他在人群里穿梭。
“这个你肯定喜欢!”
“这个辣,你试试!”
“这个甜,配你!”
直到走到街尾,她才突然停下,脚尖蹭着地面,声音软软地撒娇:
“腿好酸哦……一会还得坐飞机,怎么办呀?”
杜轩哪看不出她的小把戏?
摇摇头,直接蹲下。
“上来,小懒猪。”
刘怡霏欢呼一声,立马跳上他背,
双臂环住他脖子,脑袋靠在他肩窝,
忽然哼起一首新编的调子:
“小侍卫,力气大,背着公主满街耍,
逛落雁,看烟花,明天还要打老外呀~
打赢了,带我飞,飞到湾城看海霞!”
杜轩听着清脆悦耳声,心里难得安静下来。
“阿轩。”
她忽然安静下来,声音轻了些:
“你明天……是不是要去湾城了?”
杜轩应了一声,笑道:
“不过你还有补拍镜头,
助理都给你订好机票了,可别惦记了。”
刘怡霏顿时蔫了,下巴搁在他肩上,闷闷道:
“可我想去看你比赛嘛。”
杜轩摇头一笑:
“放心,我要是进了总决赛,
到时你若有假,我带你去霓虹。”
“真的?”
她眼睛又亮起来:
“那说好了,可别反悔!”
“行。”
杜轩又打趣一句:
“不过你回剧组后,最好还是磨一磨演技,
将来不靠颜值吃饭,靠本事站稳脚跟。”
前世这丫头的演技,有点太套路化了。
说难听点,就是和杨蜜一样,都没长进。
“那阿轩你得教我!”
刘怡霏很清楚杜轩的演技秒杀她,立刻接话:
“以后我每部戏开拍前,都要先给你过目!”
“成交。”
杜轩笑着道:
“时间差不多了,先送你们去机场吧。”
临登机前,刘怡霏塞给他一个小香囊。
里面装着平安符和一颗薄荷糖。
“比赛前含着,提神又安心!”
杜轩指了指她那双眼,揶揄:
“回去好好睡,别熬夜刷直播熬成大熊猫。”
“才不会!”
刘怡霏吐舌头:
“我肯定守在电视机前,
要是你输了,我就……我就把你的带刀侍卫一职,降成守厕所!”
助理:“……”
我不存在的,你们当我隐身就行。
杜轩看得有趣,目送她们过安检。
一夜无话,快乐无声。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
杜轩把八爪鱼似的李晓冉从自己身上扒下来。
这妞睡得四仰八叉,嘴角还带着笑。
明白自己昨晚的火气有点大,她单枪匹马的确有点难顶。
杜轩出门习惯打了趟拳,转身又赶回剧组。
虽然没正式请假,但全组心照不宣。
今天必须让杜轩准时飞湾城。
这不仅是他的战场,
更是整个《人在途》剧组借势起飞的机会。
众人默契配合,效率拉满,
下午三点,今天最后一场戏顺利拍完。
叶炜民拍拍他肩膀:
“去吧,
我们在电视前,等你把冠军奖杯抱回来!”
杜轩笑着打了个手势,转身坐上车。
宣传了这么久,备受期待的K1 GP四强决战,
踩着12月29日这个周末黄金档,悄然降临。
山城卫视早把这场赛事当成‘年度王炸’,
不仅搞了特辑,还专门派了一支八人摄制组飞赴湾城,
要拍一部《杜轩:华夏武术觉醒之路》的独家纪实短片。
制片人原话:“赛后反复播放,热度能吃三年!”
这不,杜轩刚从航班落地,摄制组就全员待命。
航站楼出口,长焦镜头早已架好,
快门声咔嚓不断,像机关枪扫射般记录他每一步。
而更夸张的是,机场大厅里上百名粉丝早已举着海报、灯牌、应援横幅等候多时。
清一色是十几二十来岁的年轻姑娘,
有人穿汉服,有人戴霓虹应援棒,还有人举着中英双语手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