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刘施诗自然多了,刘施诗还是嫩了点。”
“重点是那眼神!绝了,像会勾魂似的。”
“能把演技琢磨成这样,应该不是关系户。”
镜头里,刘施诗心里也悄悄松了口气。
由于之前杜轩救过她,内心也不希望对方第一场主戏太难堪。
结果……
这“欧阳克”演得比她预想中稳太多了!
虽然戏份简单,但那份游刃有余的气场,让她这个‘穆念慈’都跟着入戏了。
一场看似平平无奇的初遇戏,却像颗小石子,在剧组这潭水里激起了不小的涟漪。
毕竟当下娱乐圈,还没到‘流量为王、演技喂狗’的地步。
而杜轩这场戏,等于当众撕掉了关系户的标签,给自己贴上了‘实力派预备役’。
戏一拍完,大伙儿连水都顾不上喝,呼啦啦全往下一个场地跑。
为啥这么积极?
因为下一场,是吻戏。
吃瓜,才是人类的天性!
“要不……给你们十分钟酝酿下情绪?”
李国利笑眯眯凑到杜轩跟前,顺手塞给他一份刚打印还烫手的‘加戏剧本’。
杜轩随手一翻,本来还漫不经心,结果目光扫到某行字不由挑了挑眉。
“李导,这个确定……要这么拍?”
吻戏嘛,杜轩没拍过几次,也不是不能拍。
让他惊诧的是,这居然不是轻轻碰一下嘴唇那种?
剧本上改成了‘特写镜头,唇齿交缠,气息交融’
古装戏来个啃吻,有毛病吗?
没毛病。
不过杜轩心中多少有些怪异。
观众会不会一边嗑瓜子一边喷:
“哇靠!欧阳克你属狗的啊?”
“有啥好犹豫的?”
李国利拍拍他肩膀,一副‘你太年轻’的表情:
“这段要是拍好了,剪个预告片放网上,绝对有话题!
大概率也能拉动收视率。
对你、对施诗都是流量镀金啊。”
这年头,剧组搞‘超纲营销’早不是秘密。
吻戏、床戏、撕衣戏,只要尺度拿捏得当,全是宣传利器。
多少艺人求爷爷告奶奶想蹭这种‘高光桥段’,就为搏个‘出圈’!
杜轩倒不反感,是觉得有点怪怪的。
观众看完后第一反应:
“欧阳克是西毒传人,穆念慈是侠义闺秀,前者深爱后者还亲上?
剧情逻辑先崩为敬啊!
金镛书粉压得住吗?”
“别有压力。”
李国利见状,笑了笑道:
“施诗那边已经点头,没意见。”
这话信息量有点大。
在众人印象里,刘施诗之前拍的几部戏,哪怕是吻戏顶多‘额头贴贴’,连嘴唇都没正经亲过。
杜轩心中玩味。
一想起前世有关刘施诗拍这吻戏吓哭的传闻,她一开始似乎是婉拒的。
这里居然只是有点小娇羞,就同意了?
…………
第36章 公子,请自重!
“行。”
或许其中有些自己不知道的因素,但杜轩自然不会拒绝。
反正吃亏的不是他。
而且跟刘施诗这种美女拍吻戏,是个男人都不大可能拒绝。
除非是柳下惠转世。
“各部门准备!灯光再打柔点,一会给船舱那桌西域点心个特写!”
导演李国利的声音刚落,片场瞬间静下来。
木质船舱布景里,舷窗漏进半缕晨光,落在桌上的葡萄干、烤馕和蜜饯上,油亮亮的,倒真有几分西域味儿。
刘施诗攥着戏服衣角,手心不自觉冒汗。
这可是她的荧屏初吻,还是现实里的初吻,想想就心跳得面荭耳赤。
“紧张啥呀?”
谢娜凑过来,用剧本挡着嘴笑:
“你看杜轩站那儿跟个真欧阳克似的,一会儿准能带你入戏。
再说了,初吻给这么个帅哥,不亏!”
刘施诗脸‘腾’地红到耳尖,连脖子都泛着粉,轻声嗔道:
“别瞎说!一会儿忘词了我找你算账!”
话虽这么说,她余光瞟向杜轩。
穿着月白锦袍,头发用玉簪束着,往那儿一站,还真有几分白驼山庄少主人的矜贵,
可他眼神里又藏着点说不清的落寞,跟剧本里写的‘施者的脆弱’对上了。
她忽然想起前几天,对方在马匹失控中险之又险救下自己的一幕……
这人看着冷,其实挺靠谱的。
李国利迈着步子走过来,手里拿着场记板,给杜轩和刘施诗做最后的拍摄安排。
“放轻松点,别给自己太大压力!”
他语气轻松,可刘施诗脸上的不自在,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没完全放松下来。
李国利也没管俩人心里琢磨啥,自顾自讲解:
“等会儿拍摄场地挪到船舱里,那儿堆了不少场景道具,空间本来就小。
所以灯光、收音这些设备架好后,除了摄影师和机器,其他人都不会留在里头。
我们全得去监控室盯着屏幕,你们俩放心演就行。”
听到‘没人在场’这话,刘施诗悄悄松了口气。
杜轩也微微点头。
其实拍戏时遇到有点争议、或者比较敏感的戏份,为了让演员发挥得自然,封场是常有的事。
虽说他俩现在不算大腕,但要在一群人围观下演舌吻,俩人都觉得没那心理素质,肯定放不开。
十分钟一晃就过,场务们扛着设备忙前忙后,总算把一切准备妥当。
摄影师把主摄像机固定在正面,其他剧组人员跟着李国利撤出了船舱。
“第八场,第一次,action!”
场记举着板“啪”地一声拍下,清脆的声音在船舱里回荡。
这时,杜轩瞬间像换了人。
他走到刘施诗面前,语气特别温柔:
“念慈,这西域的蜜饯,你尝尝?
比中原的甜,不人。”
刘施诗顺着戏走,别过脸,声音带着点抗拒:
“我不吃你的东西!”
可眼神没敢真瞪,毕竟剧本里写着‘恨意动摇’,她得拿捏那点犹豫。
杜轩没勉强,拿起一颗葡萄干自己吃了,又拿起一颗递到她嘴边,语气里添了点落寞:
“你以为我愿意把你绑在这儿?
我娘当年……也是被我爹抢回白驼山庄的。
我从小就看她麻木活着,总想着,要是我喜欢一个人,肯定好好待她。”
他往前走了半步,几乎贴着刘施诗,带着点不甘:
“杨康有什么好?
他有你真心对他,我呢?
只有勾心斗角,还有行尸走肉的生活。
我常想,要是能带你回白驼山庄,每天给你做西域点心,不跟那些江湖人勾心斗角,多好。”
刘施诗心里咯噔一下。
杜轩的眼神太真了,里面积着委屈,还有点小心翼翼的期待,倒让她忘了紧张,真觉得眼前这人不是杜轩,是可怜又可恨的欧阳克。
她想起剧本里穆念慈的心理:
‘恨他绑架,可又忍不住可怜他的身世。’
她仿佛代入了进去,声音不知不觉放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