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一只妖,背叛师门,与妖为伍,你简直丢尽茅山的脸!”
他的声音洪亮,带着极强的爆发力,
震得破庙的断壁残垣都微微颤抖。
他身边的捉妖弟子们也纷纷举起手中的法器,齐声呵斥:
“燕赤霞,交出妖女,回头是岸!”
“背叛师门,罪该万死!”
呵斥声此起彼伏,进一步渲染着剑拔弩张的气氛。
杜轩缓缓抬眼,直视着夏雪风雷,眼神里的挣扎渐渐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坚定与决绝。
他声音低沉而有力,说道:
“师兄,她虽为妖,却从未害过人,反而救过被妖邪残害的村民。”
“妖有心,人未必有。
妖有善恶,人亦有卑劣。
我护她,从未后悔,也从未背叛师门。
我所坚守的,是茅山初心,是除暴安良,
而非不分善恶,赶尽杀绝!”
后一句话,是剧本里没有的,
是杜轩被樊劭皇的情绪带动,即兴加的台词。
他的语气沉缓,既带着对同门的辩解,也带着对小倩的守护,
那铿锵神态,瞬间将燕赤霞的挣扎与决绝,推向了。
身后的刘怡霏,也被这股气势带入聂小倩的情绪,
她身形微微颤抖,双手紧紧攥着杜轩的衣袖,力道大得几乎要把衣袖攥破。
那不是剧本要求的表演,而是真实的共情。
她看着杜轩为了‘护她’,不惜与同门反目,不惜背负背叛师门的骂名,
她眼底的愧疚与依赖,再也藏不住,眼眶瞬间泛红,
泪水不自觉地滑落,顺着脸颊,滴落在杜轩的衣袖上。
她微微仰头,看着杜轩的背影,声音带着几分哽咽,轻声劝道:
“燕赤霞,你别管我,走吧。
别因为我,毁了自己的名声,别背叛你的师门,不值得。”
她的声音微弱,却满是愧疚,
仿佛自己就是那个连累燕赤霞的聂小倩,
那种绝望与无助,被她演绎得淋漓尽致。
夏雪风雷见状,更是怒火中烧,眼神里的失望与愤怒,几乎要溢出来。
他猛地挥起降妖杵,朝着刘怡霏的方向狠狠攻去,语气凌厉:
“冥顽不灵!
既然你执迷不悟,那就休怪我不客气,
先除了这妖女,再清理门户!”
杜轩眼神一凛,毫不犹豫挡在刘怡霏身前,
桃木剑瞬间出鞘,剑身泛着淡淡的金光,与夏雪风雷的降妖杵对峙在一起,
‘哐当’一声脆响,火星四溅。
他的神态再无退缩,语气冰冷而决绝:
“要动她,那就从我尸体上过!”
气氛剑拔弩张。
战斗一触即发!
夏雪风雷的降妖杵凌厉凶猛,每一击都带着凛然正气,誓要除尽妖邪、清理门户。
杜轩的桃木剑灵活迅猛,招式间既有茅山捉妖的章法,又融入他自身的格斗技巧。
破庙内,符咒闪烁,妖气与正气交织碰撞,
朱砂符咒的红光与桃木剑的金光交相辉映,压抑的气氛达到顶点。
人妖相恋的禁忌,师门规矩的束缚,善恶难分的挣扎……
在这一刻,被渲染得淋漓尽致。
“人妖殊途,到底能不能相恋?”
“善恶之分,到底该以身份定,还是以本心定?”
这样的拷问,在破庙内蔓延,在每一个人的心头盘旋。
连围观的工作人员,都被这份张力感染,大气都不敢喘。
杜轩的情绪,在这一刻快速切换。
面对夏雪风雷的斥责,他有隐忍与挣扎。
面对守护小倩的决心,他有坚定与决绝。
而当他余光瞥见身后落泪的刘怡霏时,原本凌厉冰冷的眼神,又不自觉地柔和了一瞬,
这连串变化,没有丝毫表演的痕迹,被镜头完美捕捉,成为这场戏最动人的细节。
刘怡霏依旧沉浸在情绪里,泪水不停滑落,
她看着杜轩的背影,眼神里满是依赖与愧疚,充满着无助与怜悯。
这时,叶炜信的声音突然响起:
“Cut!”
现场的紧张气氛,瞬间被打破。
杜轩收起情绪,笑着看向她:
“没事吧?是不是太投入了?
哭成这样,眼睛都肿了。”
刘怡霏接过纸巾,擦了擦眼泪,嘴角勉强挤出一个笑容:
“没事,就是……就是觉得燕赤霞和小倩太不容易了,
明明都没有错,却要承受这么多,
你为了护我,跟同门反目,我看着心里难受。”
她说着,眼眶又红了,语气里满是共情。
她是真的被戏里的情节打动,也是真的心疼杜轩饰演的燕赤霞。
樊劭皇也收起降妖杵,笑着走了过来,
他拍了拍杜轩的肩膀,语气里满是赞许:
“可以啊,情绪爆发力够强,
刚才那即兴加的台词,太到位了,差点把我都给压下去。”
他刚才完全被杜轩的情绪带动,连招式都比剧本里更凌厉了几分。
杜轩笑了笑,回应道:
“彼此彼此,樊哥你的气场才强,
要是没有你带动,我也不会有这么好的状态。”
两人微微一笑,刚才戏里的剑拔弩张,早已烟消云散,只剩下同门间的默契与认可。
导演叶炜信快步走了过来,脸上带着满意的笑容,语气里满是赞叹:
“刚才这段很不错,全是真实情绪,比剧本要求的还要好。”
他顿了顿,指着监视器,继续说道:
“尤其是阿轩,你刚才的情绪递进,以及看向怡霏的那个温柔眼神,太绝了。
这个细节,绝对是全片的名场面!
还有怡霏,你落泪的样子,共情力很强,观众看了,肯定会跟着心疼。”
一旁围观的佘少群,也忍不住开口称赞:
“是啊,轩哥和怡霏姐的演技很有感染力,刚才我都看入迷了,差点忘了这是在拍摄现场。
樊哥的气场也很强,那种嫉妖如仇、坚守师门的样子,简直就是夏雪风雷本人。”
惠瑛红也点点头,语气里满是赞许:
“现在的年轻人,演技这么好,还这么投入,太难得了。
这场戏,不用加任何特效,光靠你们仨的情绪和张力,就足够有感觉。
‘人妖能不能相恋’这个问题,被你们演活了,
也让观众不得不去思考,善恶到底该如何定义。”
刘怡霏听着大家的称赞,脸颊微微发红,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片刻,她又恢复几分小傲娇的模样,小声说道:
“其实我也没那么好,就是共情投入了。
刚才哭的时候,我脑子里其实在想吃的……”
这话一出,大家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原本沉重的气氛,瞬间变得轻松了几分。
杜轩叹气摇头,打趣道:
“小吃货暴露了啊。
拍完这场戏,要不要我当挂件,让你吃个够。”
“那当然好啦!”
刘怡霏瞬间喜笑颜开,刚才的委屈和伤感瞬间驱散,
和刚才戏里那个柔弱无助的聂小倩,判若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