孰轻孰重，他还是拎得清的。
但附近几名小年轻却有不同看法。
他们虽然觉得这部戏尺度大了点，但邓燕岚一句话打消众人那点疑虑。
因为它不打算在国内播出。
而是准备拿去国外艺术节参加评奖，刷一层金身后去湾城上映！
另外，邓燕岚虽然颜值不及双冰四旦，但妩媚妖滟，身材货真价实料足！
和这种级别的女人拍戏，就算不能吃蹭边蹭喝也好啊。
邓燕岚把头发甩到脑后，自信地展示自己引以为傲的排球：
“是不是很吸引？有想法的就上车吧！”
几名小年轻呼啦一圈，跟着她上了金杯面包车。
那位有特长的没上车虽然让邓燕岚颇感可惜，但她也不好强求，招呼司机走人。
看着面包车远去，杜轩摇摇头将想法甩出脑海。
他有金手指，自问即使不走旁门左道，以后也有起来的机会。
相反，一旦出演这种片，将来成名后被人拉出来鞭尸就搞笑了。
“你是徐老师说的那位武替？请跟我来”
这时，《凤穿牡丹》剧务恰好出现。
杜轩收起心绪，应了一声随行走进左侧通道。
剧务一边引他前往片场，一边介绍要拍摄的内容：
“这场戏是男主角的死戏，当时背景正处于全市工人大罢工，霓军发起一场屠刹，男主角在混乱中为救女二从三楼跃下沙堆，最后被一颗流弹击中而死。
而你要做的，就是代替男主角从三楼跃下那场戏……”
《凤穿牡丹》虽然是古装戏，但背景设定在1923年军阀混战时期，也算是另类抗战剧。
前不久，出演男主角的刘凯威因玩赛车时失误伤了腿，拍摄自然受到耽误。
原本这部戏冲突与打斗剧情不多，一开始就没考虑替身。
而车墩影视基地说大不大，更比不上店那种群演、武替扎堆的地方，
所以临时想快速找到特技演员，是个不大不小的问题。
但这不代表没竞争。
毕竟这可是两岸三地合拍的大制作，还有刘凯威、李晓冉、应彩儿这些知名艺人加盟，之前就炒作得沸沸扬扬。
对于底层群演来说，能出演这种剧是一份晋身资历。
再者，这份工的资薪待遇比特约演员还高，毕竟这年头入厂月均工资才两千出头。
因此，会有不少命硬的人来争取。
杜轩了然点点头，跟随剧务来到一栋建筑的三楼上。
现场正在忙碌着，显然处于烧钱状态。
“楼上那个谁，别磨叽！赶紧跳啊！！”
杜轩刚在协议上龙飞凤舞签完大名，抬头就看见一个替身演员站在楼顶边缘，裤腿儿被风吹得呼呼响。
副导演一声“Action！”刚喊出口，
那哥们儿二话不说，脚一蹬，整个人像块石头似的砸了下去！
“砰！”
垫子震得直抖，围观群众集体‘啊’地倒吸一口凉气。
杜轩猜到什么，凑到边儿上往下瞄。
好家伙，那人果然抱着膝盖满地打滚，嘴里“哎哟哎哟”喊得撕心裂肺。
明显是伤着了。
三楼诶。
不是蹦床乐园。
就算底下铺了垫子，也不是闹着玩的。
动作还要求精准到位？
这妥妥的拿命换镜头！
“废了废了！动作没达标，抬走抬走，换人！”
副导演扯着嗓子吼，毫不留情。
工作人员麻利儿把人抬上担架，呜哇呜哇地拉走，干净利落，连句安慰都没空给。
…………
第7章 卧槽！这么拼？
“下一个！！”
副导继续催命。
“黄导……真没人了！”
场务小哥擦着汗，一脸苦相。
“那不还有个新来的吗？让他上！”
副导眼睛一瞪，手指直接戳向杜轩。
场务立马扭头，眼神里写满了‘兄弟你是我最后的救命稻草’。
“跳。”
杜轩很是干脆点头，到旁边简单上妆换装。
动作麻利得像赶地铁。
场务差点感动哭了，冲楼下扯着嗓子喊：
“曾导！准备好了！随时能拍！”
其实今天就招了三个武替。
俩个是圈内熟手。
杜轩？
纯纯临时被推荐来的新丁替补。
结果前俩专业选手一个崴脚一个不达标，现在全指望这个‘草台班子’了。
要是再黄，他这个兼职“选角”的饭碗怕是要当场砸碎，
以后在曾俪珍导演面前，估计连盒饭都蹭不上。
“听好了啊兄弟！”
场务一把拽住杜轩，语速飞快：
“这场是‘飞身救人’，不是自杀！
你要有种‘老子豁出去也要把人捞回来’的疯劲儿！
姿态，气势，动作！全得到位！懂？”
说完还拍了拍他肩膀，手掌都在抖，紧张的。
杜轩点头，转身往后退了十几步，原地蹦热身，压腿拉筋，最后摆出百米冲刺的预备姿势。
前世就是干这个起步，也算熟行。
该有的职业操守自然不会少。
楼下，副导弯腰汇报：
“曾导，上面准备好了！”
别看曾俪珍是女导演，人家二十年前就在香江扛着机器拍枪战片了，资历深得能当剧组祖师爷。
“嗯。”
她淡淡应了声，抬手一挥。
副导秒懂，抄起大喇叭：
“全体注意！第169场飞跃救人戏！
三、二、一，Action！！”
全场瞬间鸦雀无声。
三台摄像机仰头对准楼顶。
在旁围观的李晓冉、应彩儿等主演屏住呼吸，连大气都不敢喘。
前两个替身都玩砸了……这第三个，能成吗？
“预备，开始！！”
副导吼完，曾俪珍眼睛死死盯住监视器，心里暗忖：
“这场戏是收官镜头，必须完美。
NG十次也得拍出来。”
几秒后。
屏幕里，一道人影如离弦之箭，从楼顶狂奔而出。
“啊啊啊啊！”
一声低吼炸裂全场。
那不是恐惧的尖叫，而是带着血性、带着执念、带着‘老子今天非救你不可’的决绝！
整个人腾空而起，仿佛挣脱了地球引力，在空中划出一道近乎违背物理定律的弧线。
脚还在蹬！
还在往前“跑”！
然后，身体笔直下坠！
“稳住！千万别歪！千万别歪！”
曾俪珍攥紧拳头，目光跟随对方落下。
这不是跳楼，是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