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就这么定了!”
刘罡举起豆浆杯:
“三审前,咱们把剧本细化。
杜轩,你负责表演和台词。
我协调舞美、影像,小刘”
他看向刘施诗:
“你多琢磨角色内心,尤其是那种‘明知前路艰险,仍愿生死相随’的坚定。”
“嗯!”
刘施诗用力点头。
“文稿我来协调,你也可以跟团队碰一碰,咱们尽快把舞台剧的本子敲定!”
刘罡一边说,一边扒拉饭粒,眼神却亮得像探照灯。
杜轩心里摇头,哪来的团队?
剧组那些是友情客串,韩山坪打几个电话算支援,张仪顶多算个“经纪人兼后勤”。
真要论班底,他和刘施诗就是‘二人转剧组’,连化妆师都是借的。
不过他没说这些,而是问道:
“会不会占用太多时间,挤占别的节目?”
“你管那么多干啥?”
刘罡摆摆手,语气笃定:
“你这节目是第一档,跟老赵的小品一个待遇。
别人让路,你开道!”
这话听着夸张,可杜轩知道,刘罡没吹牛。
春晚是什么地方?
收视率战场、政治风向标、全民情绪出口。
一个能让台长起立鼓掌、副台长拍桌叫绝的节目,早就不只是上不上的问题,而是必须爆!
刘罡做了十年副导演,今年终于扶正,就指着这届春晚翻身。
而杜轩的《华夏典故》,在他眼里,就是那张‘王牌’。
“舞台特效、灯光、AR投影,全交给我。”
刘罡拍拍胸脯:
“保证让你站在橘子洲头,观众真以为湘江在脚下流!”
交代完,他起身就走,背影匆忙却坚定。
今天还有三个歌舞节目等着他盯流程。
食堂里只剩杜轩和刘施诗。
小刘姑娘捧着饭盒,美眸亮晶晶:
“这档节目……是不是很受重视?”
杜轩夹了块鱼香肉丝塞进她碗里:
“没落实前难说,万一台里临时砍了呢?”
“可刘导、焦台长都那么激动!”
她小声反驳,脸微微泛红:
“而且你刚才写那幅字……我都看呆了。”
“你觉得它必爆?”
杜轩挑眉,故意逗她。
“当然!”
她脱口而出,又赶紧低头:
“我是说……你演得太好了,谁都看得出来。”
杜轩差点笑出声。
这丫头夸人都带着羞涩,像只偷吃小鱼干后心虚的猫。
两人吃完饭,杜轩开车送她先回去。
接下来他会很忙,剧组会先拍摄任达桦、吴、邹兆等人的戏份。
加上年底了,唐鄢、杨蜜她们的行程也赶,需得把集中戏份拍完。
如此一来,倒是可以错开部分时间。
刚把刘施诗送回去,杜轩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喂,三爷?”
“听说节目挺受重视?!”
韩山坪声音洪亮,背景音嘈杂,估计在片场。
杜轩笑了笑,道:
“还没落实呢,只是让补充方案。”
“哦?怎么个补充法?”
“加几个主创,改成舞台剧形式,增加内容……”
杜轩简单说了几句。
电话那头沉默两秒,突然一笑:
“这是好事啊。
节目越完整,镜头越多,影响力越大!
你这是要春晚C位出道啊!”
杜轩揉了揉太阳穴:
“扩编是好事,但琐事太多了……
而且《狙击手》电影还没拍完,又要弄春晚,连睡觉都在背湘潭话。”
“所以啊!”
韩山坪语气一正:
“我早跟你说了,别单干!
你不是超人,你是演员,也是项目发起人。
搭班子,才是成事的关键。”
杜轩沉吟起来。
这的确是实话。
赵山背后有高敏、范纬、何青魁。
沈腾有开心麻花整个团队。
就连流量明星开演唱会,都有十几人策划组。
如今既然确定了提案,那的确不能单打独斗。
“三爷你有这方面的人才介绍?”
“对!我这边来了个新编剧,北大中文系毕业,专攻近代史,对那时期研究透彻。
你在附近吧,不妨顺路过来一趟……”
另一边,韩山坪刚挂了杜轩的电话,
正端着保温杯吹茶叶,一辆亮银色法拉利‘唰’地停在门口。
车门一开,下来个姑娘。
墨镜大得能遮半张脸,耳垂上挂着水滴形祖母绿耳坠,松垮毛衣滑到肩头也不管,蓬松短发乱得像刚睡醒,却莫名有种高贵气场。
她踩着马丁靴,熟门熟路穿过道具堆、灯光架、摄影机,直奔主帐篷。
她冲一个叼着烟的老场务喊:
“我爸呢?”
“哟,小公主驾到啦?”
老赵笑呵呵指里头:
“刚泡好茶,等你半天了!”
这姑娘就是韩山坪的掌上明珠。
韩佳儿,北电导演系研究生在读,从小在片场打滚长大。
剧组上下没人叫她‘韩小姐’,都喊她花名。
不是因为她爹是威震影视圈的一把手,而是她自己雷厉风行、说话带刺、干活比男助理还猛。
帐篷里,韩山坪翘着二郎腿,见女儿进来,把茶杯往前一推:
“尝尝,别人送的黄山毛峰。”
韩佳儿一屁股坐下,顺手抄起他杯子灌了两口:
“啥事啊?
我跟同学约了时间,人家等着我试新剧本呢!”
“杜轩要上春晚了。”
韩山坪开门见山。
“哦。”
她眼皮都没抬:
“关我什么事?
我又不粉他。”
“少来!”
韩山坪瞪眼:
“《人在途》你刷了三遍,还说不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