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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轩老家在浙府底下一个三线城市的小县。
2008年这会儿,县城还没怎么发展起来。
市区刚铺了几条柏油路,往郊外走大多是坑坑洼洼的砂石路。
车开过去能把人颠得五脏六腑都挪位。
路边堆着没来得及铺的水泥袋,偶尔有农用三轮车突突驶过,溅起一脸灰。
年味儿还没散,铁皮棚搭的小卖部门口还挂着红灯笼,就是监控探头没几个。
老辈人都说“白天还行,晚上少往郊外跑”。
杜轩坐的出租车刚拐过一个坡,司机突然骂了句:
“这孙子开的什么玩意儿,赶着去投胎啊!”
他转头一瞧,身后冒出来个黑点,越来越近,眨眼就到跟前。
是辆黑黢黢的悍马,引擎吼得跟狮子似的,根本不看路。
出租车司机赶紧打方向盘躲到路边,轮胎蹭着砂石发出刺耳的声音,才算没被殃及。
可前面的宝马没这么幸运。
或者说,悍马就是冲着这车标来的。
“砰”的一声巨响,悍马直接撞在宝马车尾,把宝马逼停下来。
车门哐当拉开,四个戴头套的壮汉跳下来。
他们手里还拎着开山刀,一看就没好事。
三两下劈门,将宝马驾驶位穿貂皮的贵妇扯下来。
贵妇脸色发白却还强装镇定:
“要钱我给,别伤人!”
说着就想去开箱,结果被一个劫匪推得趔趄。
“好家伙!这袋里起码三四万!”
一个劫匪翻出一大叠钱,笑得直咧嘴,又钻进车里摸出一沓现金和金项链:
“还有这玩意儿,值不少钱!”
杜轩挑了挑眉。
他知道这年头,老家破落区乱,可没想到年还没过完,大白天就有人敢干这种事。
一想起年前火车站的劫案……
他不想多管,没监控没熟人,万一调查起来麻烦,
可眼瞅着贵妇身边的小姑娘,有点眼熟。
那劫匪舔着嘴唇,嘿嘿笑起来:
“大过年的东躲西臧十几天,好久没见这么润的母女花了!”
那小姑娘吓得往贵妇身后躲,贵妇急得声音发颤:
“别碰我女儿!我还有存折,我给你们取!”
“存折?有屁用!”
头目一把揪住小姑娘的头发,另一个劫匪捂住她的嘴就往悍马拖,剩下三个则围着贵妇狞笑。
“这大白天的,你们都不收敛一下吗。”
杜轩见他们没拿枪,只好叹气,推开车门走下来。
没看见就算了,看见了还过不去心里那关。
几位劫匪手上动作顿了一下。
小姑娘不挣扎了,眼里升起一丝希冀,还激动喊了声‘轩哥’。
看样子,这还是位粉丝。
贵妇也愣了,没料到这时候会有人敢站出来。
头目回头瞅见杜轩,嗤笑一声:
“小赤佬也敢管闲事?废了他。”
一个劫匪拎着开山刀就冲过来,刀光直劈杜轩面门。
杜轩左脚往后撤半步,右手成劈拳架势。
这是形意拳五行拳里的招式,手像斧头似的,顺着刀刃方向‘啪’地劈在劫匪手腕上。
“啊!”
劫匪吃痛,开山刀‘哐当’掉在地上。
没等他反应,杜轩进步上前,左拳猛地崩出,正是五行拳里的崩拳。
拳速快得只剩残影,‘咔嚓’一声打在劫匪胸口。
那劫匪像被卸了骨头似的,瘫在地上哼唧,肋骨断了两根。
“操!是个练家子!”
剩下的劫匪都慌了,两个拎刀一起上,一个劈向杜轩肩膀,一个刺他小腹,还挺有配合。
杜轩却不慌,右脚尖一点地,身形像只蓄势的鸡。
这是十二形拳里的鸡形,灵活得很。
他侧身躲开左边的刀,右手抓住对方手腕,轻轻一拧,
那劫匪疼得直咧嘴,刀‘嗖’地飞出去,扎进路边的树干里。
杜轩左手同时成虎形拳,一拳砸在另一个劫匪的腰上。
‘咚’的一声,那劫匪直接倒退出去,撞在宝马车身上,滑下来就没了动静。
劫匪头目见俩兄弟秒躺,赶紧抓过小姑娘,想把开山刀架在她脖子上,目光发狠:
“别过来,再过来我捅死她!”
杜轩脚步没停,甩手一弹。
‘咻’的一声,硬币像子弹似的,精准切中劫匪头目握刀的手指。
不下450磅(400斤)的爆发力,可不是开玩笑的。
哪怕是野猪皮,都能切开。
“啊!”
劫匪头目惨叫一声,刀掉在地上,手指半断,鲜血直流。
他还想跑,杜轩上前一步,一脚踹在他膝盖上,
‘咔嚓’一声脆响,头目跪倒在地,腿也废了。
小姑娘吓得差点哭了,却还是跑过来,拉着杜轩的衣角:
“轩哥!我叫周结琼,我是你粉丝!谢谢你救了我们!”
杜轩这才认出来。
这姑娘还真是前世女子组合I.O.I成员周结琼,担任过《偶像练习生》舞蹈导师。
现在嘛,估计还没被星探挖掘前往泡菜国进修,距离出道还早。
他摇头一笑,道:
“我平时很少动手,没控制好力道,
他们伤得比较重,万一救不活,你们可得担待一下。”
周结琼妈妈这才缓过神,赶紧掏出手机报警,一边拨电话一边说:
“杜先生你放心!
咱肯定给你找最好的律师,绝对不能让你受委屈!”
她这次是带女儿回娘家,没想到遇上这种事。
要不是杜轩,后果不堪设想。
在等执法者赶来的时候,杜轩还特意提醒周结琼母女:
“以后走国道吧,这边郊外监控少,治安没那么好。”
劫后余生后,周结琼激动攥着手机,非要跟杜轩合影,兴奋念叨:
“原来轩哥不光唱歌厉害,徒手劈砖如切磋,还真会功夫啊!”
她已经想着把这经历、这合照发群里,好好炫耀一把。
杜轩只是笑笑。
这实在凑巧,没成想还救了粉丝。
还好周结琼母亲靠谱,也认识一些人脉,这事想来问题不大。
警笛声由远及近,在坑洼的砂石路上颠得厉害。
为首的秦队长刚推开车门,就皱紧了眉。
他三十出头,干刑侦五年,手上抓过不少亡命徒,
可接到‘四人持械抢劫被制服’的报案时,第一反应是‘陷阱’。
这伙流窜犯最近在周边三四个县作案,每次都带着凶器和土制手雷,还伤过两个联防队员,怎么可能轻易栽了?
“都注意点,按预案来。”
秦队长摸了摸腰间的短炮,眼神扫过现场。
横在路中间的宝马后保险杠被撞得稀烂,悍马旁边瘫着两个劫匪,胳膊以诡异的角度扭曲,
另一个靠在车门上,胸口明显塌陷。
最吓人的是劫匪头目。
蜷在地上,右手断了两根手指,鲜血糊了满手,旁边的开山刀上还嵌着枚带血的硬币。
阳光一照,闪得人眼晕。
“你们来得真快,救护车应该也差不多了吧?”
杜轩从旁边走过来,语气挺平静,跟没事人似的。
秦队长这才注意到杜轩,目光微微一眯。
这年轻人穿着简单的风衣,脸上没半点慌乱,可看着地上四个重伤的劫匪,他瞳孔微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