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老板打量着他，点点头，说了些“条件不错”“好好发展”之类的话。
陈述一一笑着回应，态度谦逊又积极。
跟一年前比，完全是两个待遇。
那会儿他走在公司里，几乎没人搭理他。
现在倒好，公司几个股东笑得一个比一个和蔼。
徐以偌又拉着他往另一边走：“走，再带你去见个人。”
陈述被她拽着，穿过人群，来到一个穿黑色礼服的女人面前。
国际章。
将近四十岁的年纪，保养得极好，皮肤紧致，身材纤细，站在那儿自有一股气场。
徐以偌笑着给她介绍：“子仪，这是我手下的艺人陈述，最近势头挺好的新人。”
章子仪上下打量了陈述一眼，点点头，脸上露出几分欣赏：“条件确实不错，外形很好，个子也够。听说《楚乔传》快播了？”
陈述笑着点头：“是的子仪老师，应该就是上半年的事。”
“好好把握机会。”章子仪端着酒杯，语气是长辈式的勉励，“年轻演员，能碰到一个好角色不容易。燕洵这个角色我听说过，人设不错，演好了能出来。”
“谢谢子仪老师，我会努力的。”陈述谦逊地应着，保持假笑。
他对这位确实没什么滤镜。
倒不是自视甚高，就是单纯觉得没什么可激动的。
毕竟做博主那会儿，了解了太多这位的事，去魅了。
章子仪又说了几句场面话，就被其他人拉走了。
徐以偌拍拍陈述的肩膀：“行了，你自己转转，吃点东西。我去招呼其他人。”
“好的燕姐，你忙你的就好，我自己转转。”
陈述点头，目送徐以偌转身走开。
他环顾四周，想找个角落待着，赶紧把这无聊地年会混过去。
这种场合，他谈不上多喜欢，也不至于应付不来。
只是觉得能偷懒就偷懒，没必要一直端着，累得慌。
而且不出意外的话，他在飞宝待不久了。
“陈述！”
一道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陈述回过头，就看见李一彤正快步朝他走过来。
她今天穿了一身鹅黄色连衣裙，裙摆在膝盖上面一点，露出一双又直又细的小腿。
头发烫了微卷，披在肩上，脸上妆容精致，月牙眼弯弯的，笑得格外明媚。
走到跟前，李一彤上下打量了陈述一眼，伸手在他胸口拍了拍。
“嚯，今天穿得人模狗样的嘛。”
陈述低头看了看自己，抬头挑眉：“什么叫人模狗样？我这叫帅气逼人！”
“嘁！”
李一彤撇撇嘴，拉着他在角落的沙发上坐下。
“你怎么才来？我都在这儿待了一个多小时了，无聊死了。”
“堵车。”陈述靠在沙发背上，看她一眼，“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回来好几天了。”李一彤从路过的服务员托盘上拿了两杯香槟，递给他一杯，“我那部戏十一月份就拍完了，除了一些杂志广告拍摄啥的，最近基本都在家里歇着，无聊得很。”
陈述接过香槟，跟她碰了一下，喝了一口。
“拍得怎么样？”
“就那样呗。”李一彤摆摆手，“我就演个配角，戏份不多。”
陈述点点头，没多说什么。
李一彤也没继续聊这个，话锋一转：“诶，你那条杀青微博我看了，评论眼看着快过万了，人气挺高啊！”
陈述耸耸肩：“还行吧。”
“还行？”李一彤瞪大眼睛，伸手在他胳膊上拍了一下，“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多火？燕姐都跟我念叨好几次了，说你几条视频就涨了几百万粉丝。”
陈述被她拍得胳膊一麻，揉着胳膊看她：“你下手轻点行不行？”
李一彤嘿嘿一笑，收回手，端起香槟抿了一口。
“对了，你什么时候回去？”她忽然想起什么，转头问他。
“明天一早，高铁。”陈述把杯子放到茶几上，“你呢？”
“我也明天。”李一彤叹了口气，双手捧着脸，“回去又要被催婚。”
陈述笑出了声：“你才多大就被催婚？”
“我妈才不管我多大。”李一彤翻了个白眼，“她说了，隔壁王阿姨的女儿比我小两岁，孩子都会打酱油了。”
陈述靠在沙发上，翘起腿，笑着看她：“那你就找一个呗。”
李一彤横他一眼：“你说得轻巧，上哪儿找去？”
“要不你拿我当挡箭牌？”陈述挑眉，“就我这形象，阿姨肯定满意。”
李一彤愣了一下，随即摆手：“得了吧你，我怕吣吣过来扯我头发！”
陈述笑笑，没接话，转头看向厅内。
李一彤偷偷扫了他一眼，想着刚刚那句玩笑话，心里感觉怪怪的。
如果自己刚才真答应他了，是不是可以趁机拍点亲密点的照片啥的……
咦！
李一彤你在想什么？
疯啦！
猛地回过神，李一彤心虚的低头理了理头发，生怕被陈述看出点什么。
陈述并没有注意到她的兵荒马乱，只是无聊地抿着酒。
大厅里越来越热闹。
不断有人过来跟陈述打招呼，有同公司的艺人，有各部门的负责人，还有一些他叫不上名字的面孔。
李一彤坐在他旁边，有人过来的时候她就安静待着，人走了她继续跟陈述闲聊，偶尔还得应付一下过来跟自己打招呼的熟人。
两人凑在一起，几乎没分开过。
聊剧组的事，聊吃的，聊过年计划，聊八卦。
李一彤说话大大咧咧的，时不时蹦出几句泉城方言，逗得陈述直笑。
陈述说话也损，动不动就怼她两句，李一彤被他怼得直翻白眼，可从来不真生气。
两人太黏糊，以至于有几个女演员想跟陈述多说几句话都不方便，只能偷偷地埋怨李一彤太碍眼。
年会进行到后半段，章子仪上台讲了话，几个老板也讲了话，然后是抽奖环节。
陈述抽到个三等奖，一台咖啡机。
李一彤什么都没抽到，气得直跺脚。
散场的时候，已经快十一点了。
陈述和李一彤一起走出宴会厅，站在酒店门口等车。
一月的魔都，夜风凉飕飕的。
魔都的冷是湿冷，刺骨的那种，纯魔法攻击。
李一彤只穿了件连衣裙，被风一吹，冻得缩了缩肩膀。
陈述见状，把大衣脱下来披在她身上。
李一彤愣了一下，转头看他：“你不冷啊？”
“不冷。”陈述里面穿着毛衣，手插在裤兜里，看着马路上的车流。
李一彤把大衣裹紧，低头闻了闻，抬头看他：“新买的？”
“嗯。”
“品味不错嘛。”李一彤笑着看他，“不像你自己买的。”
陈述挑了下眉：“就不能是我自己买的？”
“不能。”李一彤斩钉截铁。
陈述笑了下，没反驳。
他知道，李一彤能猜到是谁。
车来了，陈述拉开车门。
“等一下。”
李一彤叫住他，从包里掏出一个盒子，递过来。
“喏，过年礼物。”
陈述接过来，打开一看。
是一条皮带。
黑色的，皮面光滑，金属扣头上刻着品牌的logo，GUCCI。
陈述抬起头看她，眼尾一挑：“大手笔啊彤姐。”
李一彤扬起下巴：“那可不，姐姐我对你好吧？”
“那可太好了！”
陈述把盒子合上，揣进兜里，张开双臂：“我可没准备礼物。要不，抱一下算礼物？”
李一彤一脸嫌弃地看着他：“你这人怎么这样？哪有拿拥抱当礼物的？”
嘴上这么说，人却没躲。
陈述笑嘻嘻地走上前，把她抱住。
李一彤象征性地挣扎了一下，然后就不动了。
陈述的怀抱很暖，毛衣上有淡淡的香味，也不知道是用的什么牌子的香水。
她靠在他胸口，嘴角一点点翘起来。
“行了行了，别抱了。”过了一会儿，她伸手推他，可手上根本没使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