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吣站在旁边,看着两人打闹,心里那股说不清的滋味又冒出来了。
有点酸酸的,不太舒服。
李一彤忽然扭头看她,笑着问:“吣姐,他在剧组没少给你们添麻烦吧?”
李吣眨眨眼,抿嘴笑了下:“还好。”
陈述在旁边接话:“什么叫还好?吣吣你摸着良心说,我这么一个会给大家带来欢乐的同事,上哪儿找去?”
李吣憋着笑,一脸无辜:“啊?有吗?”
陈述做出一副痛心疾首地表情,捂着胸口,欲言又止。
李一彤白他一眼:“你就装吧你。”
两人又斗了几句嘴,李一彤看了眼时间,说该回去了,不打扰他们拍摄。
互相道了别,约着下回得空一起吃饭,陈述送她往外走。
走到片场门口,李一彤回头看了眼,确定离得够远了,才凑近了他一些:“你跟李吣什么情况?”
声音小小的,做贼似的。
陈述看她一眼,表情茫然:“什么什么情况?”
李一彤横他一眼:“少装,刚才她看我的眼神,都快把我研究透了。还有,你们俩站一起那感觉,不对劲。”
“可能是我太有魅力了吧。唉,怪我。”
陈述作扶额叹息状。
“呸!脸皮真厚!”
李一彤翻了个白眼,一脸嫌弃:“反正你自己悠着点。还有孟孟那边,你别老撩拨她,万一她动真格的怎么办?”
陈述满不在乎地点头:“知道了知道了。”
“你最好是!”
李一彤戳了戳他胸口,转身上车。
坐好了,降下车窗冲他摆摆手:“走了啊,改天再约。”
“好。”
陈述目送她离开,才转身往回走。
想着她的警告,笑着摇摇头。
动真格的他就接着呗,还能怎么办?
要是连这个都怕,那我不是白重生了?
回到休息区时,陈述发现李吣还坐在那儿,手里拿着杯喝的,盯着某个方向发呆。
眼睛一转,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
李吣回过神来,扭头看他一眼,又低下头继续喝东西。
陈述歪着头打量她两秒,笑着问:“想什么呢?”
李吣头也不抬:“没什么。”
陈述凑近了一些:“真的?”
李吣被他这突然的靠近弄得有点不自在,往旁边挪了挪,抬眼瞪他:“你干嘛?”
陈述直起身,面露关切:“不干嘛,就是看你好像有心事。”
李吣抿了抿嘴,没接话。
陈述也没再问,靠在椅背上,仰头看着天。
太阳已经开始偏西,没那么晒了。
过了一会儿,李吣忽然开口问:“你跟彤彤认识很久了?”
陈述扭头看她:“嗯,挺久了。怎么了?”
李吣摇摇头:“没什么,就是觉得你们俩挺熟的。”
陈述盯着她看了两秒,嘴角慢慢勾起来:“怎么,羡慕了?”
李吣白他一眼:“我羡慕什么?”
陈述笑笑,没再说话。
李吣被他这副样子弄得心里痒痒的,想说点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正纠结着,副导演的声音又传来:“陈述!下一场准备!”
陈述站起来,拍拍身上,冲她摆摆手:“走了,拍戏去了。”
说罢,转身就走,背影看着轻松又自在。
李吣坐在原地,盯着他的背影,牙痒痒得很。
这人到底什么意思?
话说到一半就走,吊谁胃口呢?
第37章 暴躁的小妞
李一彤探班的事,在剧组里没掀起什么波澜。
大家喝了她送的饮料,夸了几句“人挺漂亮”“性格挺好”,然后就各忙各的去了。
毕竟剧组每天人来人往,探班的、采访的、送东西的,多了去了,没什么新鲜的。
拍摄按部就班地进行。
进入六月下旬,天气越来越热,片场像个巨大的蒸笼,来来往往的每个人身上都是汗流浃背。
特别是拍这种古装剧,一天下来,可遭了老罪。
但拍摄进度反而越来越顺。
演员们磨合了一个多月,默契度上来了,对手戏基本都是一两条过。
吴锦原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多,有时候还能提前收工,让大家早点回去休息。
陈述的状态也越来越好。
现在拍的都是燕洵前期的戏份,他演起来得心应手,笑起来恣意张扬,站在那儿就是一股子意气风发的劲儿。
吴锦原有次拍完一场戏,把他叫到监视器前看回放。
“你看这儿。”吴锦原指着屏幕,“这个笑就对了,不是二哈那种傻乐,是从眼神里透出来的自信。燕洵前期就得这样,他虽然是质子,但骨子里是有傲气的。”
陈述点点头,认真听取。
吴锦原又往后翻了几条,沉吟了一下:“后期那些戏份,你准备得怎么样了?”
“一直在准备。”陈述实话实说,“剧本都快翻烂了,晚上没事就对着镜子练。”
吴锦原眼神里多了几分满意,再次提醒:“后期燕洵的情绪变化很大,从阳光到阴郁,从隐忍到爆发,层次得把握好。你前期演得太好了,后期要是接不住,观众会有落差。”
陈述咧嘴一笑:“吴导放心,我心里有数。”
吴锦原笑着拍了拍他肩膀:“行,有你这句话就行。”
日子一天天过去。
李吣的状态也越来越好。
元淳前期的戏份她演得得心应手,娇憨的公主,笑起来眉眼弯弯,撒娇的时候软糯糯的,把那股子被宠坏的劲儿拿捏得恰到好处。
可随着拍摄推进,元淳后期的戏份渐渐开始多起来。
那些绝望、崩溃、黑化的情绪,需要她一点点往深处挖。
有天下午,李吣拍完一场情绪很重的戏,从镜头前走下来,整个人都有点缓不过来。
陈述递过去一瓶水,难得正经地问:“没事吧?”
李吣接过水,看了他一眼:“你以后少逗我。”
陈述挑眉:“为什么?”
李吣抿了抿嘴,表情认真:“元淳后期的状态跟前期反差太大了,我得一直憋着那股劲儿。你老逗我笑,把我的情绪都带跑了,影响我状态。”
陈述眨眨眼,一脸无辜:“我这是给你送欢乐,让你劳逸结合。”
李吣瞪他一眼:“少来。”
陈述举起双手做投降状:“行行行,我注意!”
话虽如此,可实际上还是跟原来差不多。
该逗的时候照样逗,该贫的时候照样贫。
李吣嘴上嗔怪,说他又影响自己状态,可每次说完,嘴角都忍不住往上翘。
而且她往陈述身边凑的次数,越来越频繁。
有时候是讨论剧本,有时候是借东西,有时候就是单纯地走过来,在他旁边坐着,也不说话,就那么待着。
陈述心知肚明,面上却什么都不说,该怎么相处怎么相处,分寸感拿捏得极好。
李吣经常忍不住想,这混蛋到底是怎么回事,就卡这儿了?
光动嘴啊?
就这么的,时间推进到了七月。
暑假开始,横店的人一下子多了起来。
街上到处都是年轻的面孔,有背着包的,有拖着行李箱的,有拿着手机到处拍照的。
大都是眼神清澈的大学生,想来看看拍戏是啥样的,顺带碰碰运气,看能不能遇见自己喜欢的演员。
还有不少人会留下来做群演,体验一把当演员的感觉。
这个时候,各大剧组是最高兴的。
又有廉价劳动力可以用了。
大学生好啊!
大学生可太好了!
三号这天,陈述拍完一早上的动作戏,累得够呛。
加上最近一直没休息,他就跟吴锦原请了半天假,打算下午回酒店好好睡一觉。
吴锦原大手一挥,准了。
午饭没在剧组吃。
天天吃盒饭,陈述有点腻歪了。
他换了身自己的衣服,离开片场,顺着路边慢慢溜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