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你看！50斤的蓝霸王！贺强那小子我那条才27斤！”
他的声音在安静的会议室里显得格外突兀，几个省厅的专家纷纷投来不悦的目光。
老王顾不上那么多，把手机一把拽回来，翻到顾明的号码就要拨出去。
老李在旁边低声提醒：
“老张在开会，你小点声。”
老王把手机贴在耳朵上，响了四声，那头才接。
顾明那边的背景音里还能听到娜娜用扩音器播报的声音。
“老王，省城的事办得怎么样了？”
“办得”老王看了一眼正朝自己打手势让他安静的老张，硬生生把音量压下来，
“手续跑得差不多了，老张说再有两三天就能盖章。不说这个网上那视频是真的？贺强真钓了条50斤的？”
“真的。”
“251万也是真的？”
“真的。钱已经转给俱乐部当运营资金了，贺强自己捐的。”
老王举着手机，沉默了好一会儿。
他心里翻涌着说不清的滋味是感慨，也是不甘。
他想起几个月前自己抱着那条27斤的蓝霸王，坐着三轮车在县城巡街，觉得那是这辈子最风光的一天。
现在贺强这条50斤的，直接把他那条甩出去一个身位。
“我那136万，现在看来是占了你便宜啊。”老王的声音忽然有些干。
“你那136万，买来的是云顶天池第一任标王的名号。”顾明在电话那头说，
“名号比鱼值钱。”老王握着手机，半天没说话，然后把手机往兜里一揣，重重地坐回折叠椅上。
“老了，”他嘟囔了一句，“但老子是第一个。”然后他转头看向老张：
“手续办快点！我要回去钓鱼！”
第167章 微震之夜
深夜十一点五十分，奎云山的浓雾比白天更厚了几分，将月光滤成一片朦朦胧胧的银灰色。
山上施工区，西北角海池周边的围挡内，几台挖机和推土机已经熄火。
邱志国带着五个工人挤在临时板房里，就着一盏充电吊灯吃着顾强做的红烧排骨饭。
他一手端碗，一手拿着对讲机，每隔一阵就和停车场方向的值班保安通报一声“一切正常”。
根据顾明白天交代的规定，天黑后所有施工人员必须撤离到距海池五十米外的安全区，谁也不许越过那道临时拉起的警戒线。
体验馆二楼，走廊尽头的办公室里还亮着灯。
顾明靠在办公椅上，面前摊着贺强昨天留下的那份俱乐部章程草案，旁边放着一杯已经放凉的茶。
窗外一片寂静，连虫鸣都稀疏了。
这在云顶天池最近热闹的气氛中，显得有些异常。
他刚把系统面板关掉，正准备起身去倒杯热水，走廊里忽然传来两声几乎同时响起的敲门声。
不是敲他的门。
是走廊另一端，两扇相邻的房门几乎在同一瞬间被拉开。
王澜从侧卧走出来，身上穿着她的老‘战衣’。
黑色的真丝吊带睡裙，外面披了一件宽松的白色针织开衫。
头发没有像白天那样束成马尾，而是散在肩头，几缕碎发垂在锁骨的位置。
她手里拿着一台平板电脑，屏幕上还亮着省地震局官网的实时波形监测页面。
走廊对面，陆敏敏也从自己的房间探出半个身子。
她也是穿上了小双推荐的‘战衣’。
奶白色蕾丝边的睡裙，裙摆刚及膝盖，外面套了一件米色的薄绒睡袍。
长发披散在脑后，手里端着一杯还冒着热气的蜂蜜水。
两人在走廊里对视了一眼。
空气中有一瞬间的凝固。
王澜的目光扫过陆敏敏那件明显精心挑选过的蕾丝睡裙，陆敏敏也注意到了王澜那件黑色吊带的领口开得比平时低了不少。
但两人都没有说话，只是礼貌地点头致意，然后不约而同地朝顾明的办公室走来。
“顾明，地震预警的波形我刚才分析了”
“顾总，我有点害怕，能不能”
两句话撞在一起。
王澜和陆敏敏又对视了一眼，眼神中都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较劲。
顾明从办公椅上转过身，看着门口站着的两个女人。
一个冷艳知性，一个温婉清纯，穿着风格迥异的睡裙，却都站在他办公室门口不肯走。
他苦恼的摇了摇头，做了个“请进”的手势：
“都进来吧。”
两人走进办公室。
王澜径直在沙发上坐下，将平板电脑搁在茶几上，屏幕上的波形图还在实时跳动。
陆敏敏则在沙发另一端坐下，将蜂蜜水放在茶几上，双手捧着杯子，那姿态看起来确实像是个被地震预警吓得不轻的小姑娘。
但顾明记得很清楚上次地震的时候，这姑娘可是第一个冲到二楼来找他和王澜的，那反应速度和心理素质，可比大多数人都强。
“王澜，你的数据怎么说？”顾明把话题抛给王澜。
王澜将平板转过来，指尖点着屏幕上的波形图，声音依旧是那种清冷的语调：
“省地震局下午发布的预警提到，未来14天内会有多次2到3级微震。”
“我对比了上次海池涌现前的波形记录频率和振幅的变化模式非常相似，但这次的峰值被压得很低。”
如果我的推测成立，这次的能量释放被分成了多次，每次只释放一小部分。”
“也就是说，不会有大事？”
“对。不会破坏建筑，最多晃几下。”王澜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静，但她随即微微蹙眉，揉了揉太阳穴，
“不过话虽这么说，连续晃上几次对心理的影响还是有的。
今晚是第一波，我那边房间的窗户刚好对着山崖，风一吹窗帘就飘，还是有点得慌。”
她这话说得云淡风轻，但顾明注意到，她说“有点得慌”的时候，身体往沙发扶手边缩了缩，那件黑色的吊带睡裙裙摆随着她的动作向上滑了一截。
她似乎并不在意。
陆敏敏见状，也轻声开口，声音软得像刚化开的蜂蜜水：
“顾总，我也是。我在房间里翻来覆去都睡不着，手机上一直在推送地震预警的消息，越看越心慌。”
“后来听到走廊上有脚步声，心想王小姐也没睡，就出来看看。一个人缩在房间里总觉得心里毛毛的，在你这里，人多反而安心些。”
她一边说，一边把睡袍往身上裹了裹。
那件薄绒睡袍本来就系得不太紧，她这一裹，领口反而敞得更大了些。
顾明靠在办公椅上，看着两人各自编着“怕地震”的借口，心里一阵好笑。
一个跆拳道黑带，在云顶天池处理过好几次突发状况，会因为一条手机短信失眠？
这女人前几天还在深夜独自到海池边采水样，因为怕黑非要搬到办公室侧卧来住。现在说害怕？
“那你们就在这儿坐会儿吧。”顾明重新端起那杯凉透的茶，
“反正我也没打算睡。”
话音刚落，整座楼忽然轻轻地晃了一下。
那不是风，也不是大型卡车路过。
是从地心深处传上来的一阵沉闷的轰隆声，像是有什么巨兽在山体深处翻了个身。
紧接着，吊灯开始轻微摆动，茶几上的半杯蜂蜜水在杯中荡出细密的涟漪，落地窗的玻璃发出一声极细微的震颤音。
微震来了。
陆敏敏“呀”地惊叫了一声，整个人从沙发上弹起来，一手死死抓住顾明的胳膊，半个身子不由自主地贴了上去。
她身上那件薄绒睡袍因为动作太大从肩头滑落了一半，露出白皙的肩头和睡裙的蕾丝边。
她整个人缩在顾明左边的怀里，脸埋在他肩窝的位置，声音发着细微的颤：
“顾总！又晃了！”顾明下意识地伸手揽住她的腰，隔着那层薄薄的蕾丝睡裙，能清晰地感受到她腰肢的柔软和因为紧张而微微升高的体温。
几乎同一瞬间，王澜也动了。
没有陆敏敏那么夸张，但她起身的速度极快，一步就跨到顾明右侧。
第168章 这小地震能比得上钓鱼位重要？
她没有抓顾明的胳膊，而是伸手拽住了他衬衫的袖口，指尖攥得发白，身体微微往他身上靠。
那双平时冷静若冰的眼睛此刻难得地闪过一丝慌乱：
“这次比下午的波形要强你扶我一下。”顾明只好用另一只手圈住她的肩膀。
那件黑色吊带睡裙的面料滑得像水，手臂贴上去的瞬间，能感觉到她肩胛骨细微的弧度。
她身上有一种淡淡的冷杉香气息，在这暧昧的深夜里反而显得格外撩人。
震动持续了约十秒，然后停了。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只剩下三人略显粗重的呼吸声，和水质检测仪仍在低鸣运转的嗡嗡声。
但陆敏敏没有松手。她闭着眼睛，脸还埋在顾明的肩窝，那件薄绒睡袍已经滑到臂弯位置，睡裙的细肩带松松地挂在锁骨上，随着她微微急促的呼吸轻轻起伏。
她的睫毛又长又翘，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即便地震已经停了，她也没有丝毫要松开的意思反而将身体又往顾明怀里贴了几分，那层薄薄的蕾丝面料根本阻隔不住她身体柔软的温度。
她能感觉到顾明的呼吸打在自己头顶，温热而均匀。
她想起上次地震时，自己冲上二楼，推开办公室的门，看到的是王澜穿着黑色睡衣，吊带滑落，和顾明在月光下拥吻的画面。
那次她落荒而逃，这一次，她不想再逃了。
她假装还在害怕，手指紧紧攥着顾明后背的衬衫布料，脸贴在他胸膛上，能听到他沉稳的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