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以后鼎盛真的再做出更好的模型，大家也会先问一句：这次是真的吗？
瑞恩也轻轻的出了一口气。
多一个竞争对手，他虽然不怕，但是少一个又有什么不好呢？
鼎盛的事情过去，瑞恩又抬起头，问了团队另一个问题。
“源码科技那边，准备的怎么样了？数据我们已经都收集完了，3月过完，合同到期，就把他们的权限都封了。”
……
在坤元发布会后的第二天，和鼎盛完成了争议和解的签约后，韩路一就停止了对鼎盛的关注。
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忙。
时间已经来到了3月中旬，汤圆训练完成，分数测完了，应用场景的接入也都测完了，效果甚至比预期的还要好不少。
但是部署在源智自己的机房这件事，还在紧锣密鼓的进行中。
所以韩路一没有急着对外发布。
以源码科技现在的用量，开物和御风加起来日活已经过十万了，等到汤圆发布之后，网页端的AI机器人势必还要带来一波新的流量。
可以说一发布就要面对流量压力。
韩路一又不想把汤圆部署在任何一个云平台上，只能尽快把现有的五百张卡和后续从鼎盛那来的两千张卡的利用起来。
技术难度比之前想的还要大一些。
虽然只是用国产卡做推理，不涉及训练的部分，但是毕竟是第一个这么做的公司，全是摸着石头过河。
再加上张家口那边的量大起来了，还要专门组一个运维的团队。
韩路一估计着，去不去京城先不说，得先把分公司开到张家口去了。
从过完年之后，张彪就一直驻扎在张家口忙着机房的事，韩路一想了想，觉得自己还是得亲自去一趟，把赵文渊也带上。
安排了一下行程，刘给三个人订了3月15号的机票。
第二百三十七章 被我猜对了
韩路一、赵文渊和刘三个人从首都机场的到达层出来，找到了提前订好的专车。
接下来的行程规划是直奔火车站，转上张家口的高铁。
上了专车之后，韩路一掏出手机来给贺云深发了条消息：“贺总，我路过京城，但是时间比较紧，就不专程过去打扰您了，问候一下。”
在京城的几条关系中，他还是比较看中贺云深一些，一来两个公司他都有投资，也都有董事会席位；二来两人经过这半年多的几轮交谈，互相的认可也更多了一些。
即使不打算过去拜访，但人都到了京城，还是要打声招呼，不然之后被人知道了显得疏远。
结果消息发出去没一会，电话就响了。
是贺云深。
“韩总，到京城了怎么能让你急匆匆的就走了。”贺云深的声音很温暖，“传出去显得我也太不局气，这样，我来安排地方，你要是时间没那么紧，就过来吃个午饭；要是事情实在紧急，那我也邀请过了，说出去也没人能怪我。”
这热情的态度让韩路一有点儿意外，据他所知，贺云深每天的行程都很忙，想要约一下至少要提前一星期。上次他从海城特意飞过来试探投资新公司的事情，还是找了个晚饭后的时间才能见上。
怎么今天就非要留他吃个饭？
“贺总，您也太客气了，既然这样，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韩路一没有拒绝。
和投资人保持个好关系也很重要。
于是他让专车改道去了贺云深发来的地址。
快一个小时后，专车开到了地方，东三环的一个四合院。这是弘远的私人会所，韩路一之前来过一次，参加投资人闭门会，他就是在这遇见的沈丛云。
这次不是聚会的场合，不像上次那么热闹，只有几个工作人员。
几人穿过小院，就来到正房，房门打开，贺云深已经带着姚波石迎了出来。
“韩总，赵总，快请进。”贺云深打招呼道。
“贺总。”韩路一伸出手和他握了握。
这一次见面，称呼已经和上次不一样了。
韩路一第一次见贺云深时，源码还是八个人的初创公司，几百万的营收，贺云深叫他韩总，那是疏离的客气，当面叫你韩总，转头可能就忘了你是谁。
等到贺云深投资了源码，两人私下见面时，他对韩路一称呼就变成了小韩，那时源码虽然成长快，却还是个小公司，贺云深也把韩路一看成是被提携的后辈。
这次再见，贺云深的称呼又变成了韩总，却不是疏远，而是有了别的原因。
一个小小的称呼，背后就有诸多的意思。
韩路一目光流转，已经看出了贺云深的想法，只等他一会儿开启话题。
众人一起进屋走到桌前，贺云深把主座拉开：“韩总，请。”
韩路一心想，这又是个新环节。
“贺总，您是东道主，您这样可让我难做了。”韩路一客气了一句，在他右手边的位子坐下。
贺云深也没再坚持，落了座，然后其他人排开入座。
一张大圆桌上只坐了五个人，看上去稀疏了些。
入座后，贺云深先对着刘问道：“这位是？”
刘赶紧站起身回答：“贺总，您好，我是韩总的秘书，刘。”
贺云深点了点头：“宋武帝？”
刘尴尬的笑了笑：“宋明帝。”
他父亲文化水平不高，在字典上查了个难写的字，却没想到和历史上的人同名同姓。
贺云深看出他的尴尬，笑道：“我历史不好，不知道叫这名字的皇帝有这么多，今天涨知识了，果然是活到老，学到老。”
刘坐下，姚波石凑过来加他的微信。
没有点菜的环节，几人入座之后，热菜很快就一道道端了上来。
贺云深依旧是三杯茶开了场，然后转向韩路一问道：“韩总，这次是办什么事，有什么我能帮上忙的？”
韩路一也没有客气：“您也知道，源智在张家口那边租了几个机柜，做自己的服务器，现在到了攻坚阶段了，我也得去实地看看，保证上线。既然您问了，我也确实有个不情之请。”
贺云深一笑，说道：“韩总，别跟我客气，源智有弘远的股份，咱们是利益一致，需要我做什么？”
“现在我们用的还是数据中心的运维团队，但是他们技术水平参差不齐，还有数据安全的问题。所以我想，迅速在当地起一个运维团队，不知道贺总有没有资源。”
贺云深摸了摸下巴。
“张家口这边大厂开过来的数据中心很多，人才也多，很多都是从京城过去的。如果舍得花钱的话，从各家挖人，很快就能起个团队。”
说完，他转向姚波石：“小姚，你一会儿和韩总的秘书对接一下，把咱们的资源同步一下。”
这件事处理得干净利落，贺云深又换了个话题。
“韩总，你是做AI的，最近行业里出了个大事，你知道吧？”
韩路一点头：“鼎盛。”
“是啊。”贺云深感慨了一句，“坤元发布会上的效果真是震撼，当天投资圈都炸锅了，好几个投AI初创的朋友都有点儿慌，怕自己的钱打了水漂。”
“结果没想到第二天一出来，好像又完全不是那回事，坤元连夜更新了新版本，表现的比发布会上差一截，我听人说，好像是初版有什么致命的漏洞，逼得他们不得不连夜修复。”
说到这，贺云深状似无意的看了韩路一一眼：“韩总，你是专门做这个的，你比我专业，你说，这个传言可信吗？”
可算是说到正题了。
“从技术上说，一个模型上线以后发现安全问题，连夜更新版本，导致能力回退，这种情况当然存在。”韩路一说道，“尤其是大模型，有时候为了压住风险，能力整体下降到比之前的版本还要差，这在业内也是有过先例的。”
“但是，我个人认为，坤元两个版本之间的差距，不像是简单的安全策略调整。”韩路一说到这，顿了顿，“倒像是用不同的策略做得后训练。”
对贺云深来说，这话说的已经够明白了。
发布会上的坤元1.0，和第二天全网上线的坤元1.1，可能根本不是同一个东西。
贺云深端起茶杯，慢慢喝了一口。
他今天特意把韩路一拦下来，当然不是为了听一个行业科普，行业科普去谁那不能听。
投资圈里可没有傻子。
坤元发布会那天，鼎盛的声势做得太大，投资圈里全是聊这件事的，有人说鼎盛终于下场了，有人说通用大模型这条路可能要被大厂收割，还有人开始担心自己手里的项目估值要被压。
贺云深投过太多公司，太多行业，也见过太多类似的场面了。
一个行业只要出现巨头下场，就会吓退一批资本。
但第二天坤元1.1上线之后，事情忽然转了向。
网上虽然有公关压热度，可圈子里那些真正用过坤元1.0的人都在传，昨天那个坤元已经找不到了。
对其他人来说，这件事奇怪。
对贺云深来说，这件事就更奇怪。
因为他是见过汤圆的，源智的第一轮投资，LP不认可，韩路一带着赵文渊特意飞过来，做了一场小型的闭门路演，展示的就是汤圆的原型版本。
那个能力，和鼎盛在发布会上展示的坤元太像了。
而且鼎盛用算力入股源智科技的事他也早就知道，什么时候工商变更，鼎盛成了股东，也是要通知弘远的。
你要说韩路一和坤元这件事没关系，贺云深第一个不信。
但是这个事情不好问，如果要问，也只能当面问。
鼎盛花了这么大力气压这件事情，韩路一这边又一点动静没有，韩路一和鼎盛之间肯定是达成了什么协议。
所以贺云深接到韩路一信息的第一时间就把中午和下午的事情都推了，就是为了当面试探这件事。
韩路一虽然没有明说，但是态度已经很明显了。
这件事确实和他有关。
现在的情况是，鼎盛的坤元已经没有了，但是韩路一手里还有汤圆。
具体的训练进度他不清楚，但是韩路一都已经来研究运维的事情了，说明离发布已经不远了。
坤元发布会一出，看看市场上的反应，就知道市场对高水平模型的需求有多大。现在坤元1.1满足不了这个需求，那汤圆可不可以呢？
贺云深对自己的决定满意极了。
第二百三十八章 投资的艺术
饭吃的时间不算长，也没喝酒，前后一个小时就结束了。
韩路一看看时间，准备起身告辞。
再待下去就误了高铁了。
贺云深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也心满意足，起身送韩路一出门。
出门的时候，贺云深特意落后了两步，姚波石回头看了一眼，陪着赵文渊先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