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面,有请我们的宁郝导演讲话。”
宁郝有点腼腆,上台后只说了一句:“谢谢大家,今后我们会再接再厉。”
“没了?”
“没了。”
陈智无语。
这么一个荣耀时刻,你居然不想享受聚光灯,不想沉浸在名利双收的喜悦中。
陈智道:“宁郝导演觉得一切用作品说话,事实胜于雄辩。他不屑于回应一些舆论观点,但我身为他的制片人,他的合作伙伴,或者说一个对电影稍有一些理解的人,我要多说几句,那就是什么是抄袭!”
此言一出,众人顿时抖擞了精神。
陈大炮又要开炮啦?
“现在网上,各家媒体,都有很多别有用心的人在带节奏,说《疯狂的石头》抄袭了盖里奇的《两杆大烟枪》,或者《坑蒙拐骗》,还说盖里奇多牛逼多牛逼,丝毫不提盖里奇在拍完《偷骗拐抢》之后急转直下,玩砸了影片《踩过界》,随后重回老路推出黑帮电影《左轮手枪》,依旧是劣评如潮,他之所以失败,就是犯了文青病,宁郝导演是有追求的,自然不屑和一个失败者并肩。”
“而且我在《疯狂的超市》宣传的时候就说了,意大利戏剧家卡洛柯齐和法国戏剧家乔治普罗第先后经过大量分析研究,认为所有的戏剧剧情,都可以归类于36种剧情模式,”
“电影大师希区柯克在1955年到1965年这十年间推出十季美剧,叫《希区柯克剧场》,基本模式就是每集一个独立的故事,所以实质上相当于三百五十多部电影短片。这些故事涵盖了现如今大部分流通的商业类影片,所以我们拍电影,无论怎么拍,都不可能超出希区柯克的故事模式,难道斯皮尔伯格、卡梅隆、科恩兄弟也抄袭希区柯克?”
“难道只要是多线平行叙事结构外加黑色幽默类型的电影,就说抄袭《两杆大烟枪》?或者抄袭《低俗小说》?或者《偷抢拐骗》?”
“照你这么说,你说话,你写文章,你还抄袭鲁迅先生,抄袭朱自清先生,甚至抄袭《新华字典》呢?”
“按理说,这样的论点要是普通的网友提出来,也无可厚非。”
“但是记者提出来,那就是别有用心。记者们在写文章前,在总结问题前,一定会和周围的同事,或者主编沟通过,这么多娱乐记者,这么广博的阅片量,怎么可能得出抄袭这个结论的?”
“这样的媒体,这样的记者,要么是蠢,要么是坏,要么又蠢又坏,而且天生膝盖软,看到一个盖里奇就急急忙忙拿出来显摆。”
“如果是蠢,那就是墙上芦苇、山间竹笋。”
“如果是坏,那就是拿着幕后之人的钱,做有昧良心的腌事,妄想做达利特领班,以为自己能在境外主子面前摇尾乞怜拿到好处,但实际上他永远只能在国内挣钱,出了国就立刻跌落斩杀线之下。”
“哦,很多人不知道什么是达利特领班,简单说达利特领班就是二鬼子,他们甚至不如买办。”
“也许有人不知道什么叫斩杀线,那记者们更要好好调查一下了。”
“我只想说电影发展一百多年了,不可能还有完全原创的电影。判断一部作品是否存在抄袭,核心就是剧情。郭小四写《梦里花落知多少》,和《圈里圈外》的故事走向完全一模一样,所以我相信法院会判决郭小四抄袭。但是媒体们你们会批判郭小四吗?”
“《石头》的剧情,表面围绕宝石,实际上是江苏的国企破产,内外勾结,国企职工被双重背叛的社会状况、国外有这种情况吗?”
“好了,今天我暂时说到这里,不耽误大家吃好喝好。以后我再有什么想说的,就发在博客上。”
陈智说完下台。
台下安静一秒钟,然后爆发雷鸣办的掌声。
什么叫理直气壮地回应?
这就是!
宁郝感激的神情无以言表,直接上前一个熊抱,把陈智狠狠地抱在怀里,深深地说到:“谢谢你!”
陈丹萍、高媛媛、徐争、黄博、郭涛,还有邢爱娜、岳晓军等人都在一旁微笑着鼓掌。
韩山凭远远看着这一幕,心生感慨,这小子太会招揽人心了。
按理说,这种话其实是可以在接受采访,可以在博客上发表。
但他偏偏选择在庆功宴上说这番话。
就是想招揽宁郝人心,同时告诉其他人,我多么义无反顾的支持我的合作伙伴。
不过这段话说的,确实理直气壮,确实有理有据。
完美的解答了《石头》是否存在抄袭的问题。
真正理智的人肯定会听到心里,如果有条件的话会选择看电影的。
当然,不喜欢的还是不喜欢。
那就是没法拯救了。
……
“陈导,你会控告那些媒体吗?”
“肯定会,不过这是公司法务部的事,这种小事我一般不会操心。”
“那你觉得这些争议会影响《石头》的票房吗?”
“我们不怕造谣,不怕被抹黑。只要我们的电影剧情好,宣发得当,给观众拍出好电影,那么观众就不会在乎那些所谓的抹黑,会用行动支持我们的电影,”
“那你之前骂《情癫大圣》,是不是认为电影制作方是“抄袭门”的幕后方?”
陈智懒得理会:“这是《石头》的庆功宴,其他电影就不要提了……”
你这时候不提了?
太过分了!
这时候陈智看见钱雁秋导演和张子健,还有一个身材婀娜的女人在一个角落卡座聊天,顿时眼前一亮:“大家还是采访宁郝导演,我还有一些事情……”
迅速摆脱记者,走到钱雁秋身边,打招呼道:“导演、张学长,这是……俞师姐。”
没错,对方正是俞妃鸿。
温峥嵘+丁柳元的pius版本。
钱雁秋想让俞妃鸿饰演武则天,这次应邀参加这场庆功宴。
北京电影学院表演系的,比钱雁秋、张子健他们小两届,比蒋雯丽小一届。
“咱们陈总来了,快坐下。妃鸿,咱们小师弟才是最专业人士,你问问他吧!”
陈智摆手:“别这么说,论古装戏剧本,钱学长才是高山。”
俞妃鸿莞尔一笑,宛若牡丹盛开,笑着道:“我今天过来,其实也是专门想请教陈导的。”
“俞师姐别这么说,喊我小陈就行。对了,你说得是故事,难道就是你念念不忘多年的那个……”
“对,就是须兰的小说,叫《银杏,银杏》……”
第212章 对牛弹琴,徐争感激
须兰属于小众女作家,
文笔哀而不伤、澄澈清雅的感觉。
有人说她模仿张爱玲。
实际上笔力不足终究是读书读的不够多。
她也不可能像张爱玲那样,生在超级豪门家族,怎么败也败不光的那种,所以只需要好好读书,冷眼看人生就是了。
她优雅大方,那是天然。
她爱汉奸,那是趋利避害,压根没有把国家,把民族融入自己的血脉。本来应该在国外孤独死去也没人在乎。
但是没想到国家发展起来了,还在国外举办战俘奥运会了,于是她在海外有了绿卡,有了工作,名声也响亮起来了,小说也被出版,并得到推崇了。
这是须兰在家世、文笔和心性上都远远比不过的。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和张爱玲比是比不过,但须兰还是有才华有天赋的,但小说作品只在业内出名,然后做过一段时间编剧,参与了《投名状》,然后销声匿迹了。
毕竟要工作,要生活。
很难冷眼看世界。
前世的陈智看过《银杏银杏》,就是因为俞妃鸿的那部电影《爱有来生》,所以他开口:“《银杏》这本小说,我看过,婉约版本的《人鬼情未了》,和《胭脂扣》的故事有异曲同工之感。”
“你看过,那太好了……”
俞妃鸿把自己跟《银杏银杏》的缘分讲述了一遍……
这个故事,陈智前世就知道了。
毕竟是俞妃鸿……
就是年轻的时候偶然读了这本小说,对自己内心触动很大,太有感觉了,所以买下改编权,写成剧本,说什么也要拍成电影,不然心里总觉得空落落的。
“……我给它改了个名字,叫《爱有来生》,是王硕起的名字!”
王硕啊,陈智不置可否。
《爱有来生》这部电影,投资4000万,票房700万。
血亏史上,应该有它的名次。
和《蛟龙行动》并列。
老实说,这电影从人员组成上不差。
编剧是王硕、赵赵;
摄影是《春光乍泄》的黎耀辉;
电影剪辑是人称“江湖第一剪”的林安儿;
录音指导是香港金像奖最佳音效奖得主的王丹戎,
服装设计是国家一级舞台美术设计师莫小敏……
哪一个不是响当当的人物。
把这些人凑在一起,确实得4000万……
而且按理说,这个故事有大火的元素:故事唯美,爱情悲剧,人鬼痴恋。
这三个狗血元素凑一起,如果能好好地融合,说不定能票房大爆。
但不知道俞妃鸿导演功底不行,还是文青属性作怪。
结果电影拍的太平淡了。
除了开头的隔帘床戏令人有些激动,其他都是味同嚼蜡,
《爱有来生》故事特简单,应该是清朝末年,有对兄弟是一伙马贼的领,弟弟叫阿明,某天他偶遇一女子阿九,心中喜欢,就直接抢了带回了寨子。
阿九似乎非常怕他,一直寡言少语,即便俩人成亲也没有好转。
阿明并不气馁,只想用真心化解对方的怨恨。
就这样过了一年,阿明忽然现,无论自己怎样努力。都改变不了现状。心灰意冷,他选择剃度出家。
阿九又莫名其妙的跟随,在庙外的破屋住下,每日为他烹茶做饭。
又有一日。他哥哥忽被人伏击,逃到庙中,重伤身亡。紧跟着,另一伙马贼包围了寺庙,领正是阿九的兄长。
这对兄妹的父母被阿明哥哥所杀,忍辱计划多年。就为了今日报仇。但阿九已经爱上了阿明,执意寻死,并约定:我们来生再见……
后到了民国时期,一对夫妻搬到了这里,那妻子正是阿九的模样。
而在庙里的那颗银杏树下,变成鬼魂的阿明,已等了五十年。
阿明向着阿九讲述了这个故事……
故事很俗套,剧本写的也很一般。
即使放在拍《胭脂扣》之前的关锦鹏面前,他也非得修改一番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