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本通过这么一个故事，描绘女主角在男性社会下的悲剧。
陈智看完剧本，给了陈丹萍。
内心在琢磨。
李宇这个剧本，不管是有意还是无意，应该是针对威尼斯电影节的作品。
众所周知，欧洲三大电影节都有偏重，其中威尼斯电影节专攻晦涩难懂的作品、
获奖的影片，共同的主题元素主要在“死亡”、“人性”、“困境”、“阶级差异”、“社会不平等”这些沉重议题上。
《红颜》就有这些buff。
但是呢！
题材也太陈旧了。
这种类型叫做“一件坏事制造成影响人生的一出大悲剧”。
随便翻翻《收获》、《十月》、《人民文学》，能一下子找出一百多片类似的故事。
这是第六代导演的通用套路，就爱拍这种边缘人群，边缘故事，几十年电影生涯都不带改变的，实属路径依赖了。
说实话，他们拍这种电影，也不是给国内观众看得。
就是以艺术家的身份，很不得把中国的黑暗面全部展现给西方电影节评委看。
自诩为现实主义，但实际上就是怎么土的掉渣，怎么难看的要死怎么来。
观众不喜欢有什么用？
外国评委喜欢啊！
片商愿意给刀乐啊！
所以这群惯常拍落后、拍土鳖的导演，偏偏各个人五人六，开公司，住豪宅，做制片人，逼死后来者……
想到这里，陈智心里不爽了。
凭什么被这群人代表中国电影征战欧洲三大？
正想着呢，陈丹萍已经看完剧本，转头问陈智：“你觉得这剧本怎么样？”
陈智实话实说：“虽然题材陈旧，但是这个剧本戏剧冲突很激烈，如果去征战威尼斯，应该能拿个奖……”
拿个奖其实就是说拿个安慰奖。
肯定拿不到大奖。
但安慰奖也是奖。
李宇轻轻地松了一口气。
江湖传闻，陈智是陈丹萍的剧本鉴赏专家，《盲井》和《制服》都是陈智推荐给陈丹萍投资的。
陈智觉得好，这剧本拉到投资就有希望了。
陈丹萍点头：“我也觉得剧本不错，不过李导，你要是愿意的话，先把剧本放这里，我们还要开会讨论一下。”
其实这就代表同意投资了。
毕竟陈丹萍是老板，陈智是大股东。
两人觉得没问题的话，那自然就OK了。
所谓的开会讨论，不过是走流程罢了。
……
李宇离开，陈丹萍问道：“我刚才看你欲言又止，想说什么？”
“这部电影过审问题不大，走电影届路线应该能赚钱，但是成本得控制以下，不能高于150万，否则就赚得少了。”
“150万？那请不来明星吧……”
“这电影走的是电影节路线，要什么明星？海外评委认识几个中国女明星？除非他们觉得能获大奖，愿意免费来演。”
能在娱乐圈混出来的明星，基本上没有傻白甜。
你可以说他们演技不咋地，人品你不咋地，但是智商不会差。
连投资方都觉得最多拿个安慰奖，我凭什么免费出演？
“开什么玩笑？”陈丹萍笑了笑，点头道：“你的意思我明白了，我会找个合适的制片人的。”
“那就行。不过这种剧本以后别让我看了。”
“怎么，你不待见这种文艺片？”
“这算什么文艺片？不过是专门拍给不足一百人，满足西方评委偷窥中国黑暗面的特供电影而已，这样的故事我闭着眼睛都能写一百个。”
“你就吹吧你！”陈丹萍说完，又叹了一口气：“咱们是开公司做生意的，按理说应该多拍商业片，但是不拍文艺片，那些文学教授、导演、影评家就会指指点点，你的形象也会在被他们肆意点评中受到影响，你看第六代导演虽然总是拍地下电影，但是业内风评一直很好，就是因为他们拍的电影以智能在海外电影节露面。”
“不就是拍的电影能冲欧洲三大吗？我也可以拍文艺片，我也可以海外拿奖。”
‘你怎么还上头了呢，他们是文艺片导演，你是演员。走的不是一条路线。”
“文艺片导演怎么了？”陈智道：“我要是拍了文艺片，要是拿了奖，自然高他们一头。”
“你想这些干什么？”陈丹萍笑着拍了拍陈智的肩膀：“对了，你之前说的，构思了一部喜剧片，现在出来了没有？”
“当然出来了。”陈智从怀里取出一个U盘，递给陈丹萍：“这剧本叫《疯狂的超市》。”
《疯狂的超市》，其实就是陈智魔改之后的《夜店》，之所以改这名字，是因为陈智想请宁郝担任导演。
2003年的宁郝，也不是完全沉浸在文艺片里面。
他和老婆刚结婚，身上背着房贷，所以做了现实剧《黄金年代》的编剧，之后还会做《中国式离婚》和《危情出击》的执行导演，给他安排执导《疯狂的超市》，他肯定不会拒绝。
这部戏成了，接下来投资《疯狂的石头》和《疯狂的赛车》也就顺理成章。
陈丹萍接过U盘，看陈智往外走，忙问道：“你干嘛去？中午一起吃饭啊。”
“不了，我约了同学聚餐。”
“那你路上开车慢点。”
“放心，我开车贼稳当，乌龟都能赢我。”
第116章 他清高！他了不起！
陈智心里看不上包括李宇在内的第六代导演，对欧洲三大也不怎么在乎。
但是他不是不食人间烟火之辈。
现阶段电影市场不发达，走电影节路线能赚刀乐。
所以投资这种电影，还是很香的。
而且欧洲三大毕竟是高高在上的国际电影节，征战这些海外电影节，太容易刷逼格了。
陈智从后世来，他清高，他了不起。但整个影视圈都觉得欧洲三大高高在上。
要不范小胖一个真正的商业大明星，干嘛逮着李宇连拍了四部文艺片，不就是为了“四旦双冰”的称呼，为了让自己的商业价值更大嘛。
周讯一个巴黎电影节影后，就吹上天了。
陈智已经开始计划，自己也琢磨几个本子，把三大电影节一一攻略。
反正自己外挂多，有足够的东西可以借（抄）鉴（袭）。
陈智给自己定位是演员，是明星。
不是导演。
虽说演员只能算戏子，导演算艺术家。
但若是成了巨星，一样能有巨大的影响力。
不过这事不着急。
先把明星演员这个咖位给夯实了。
……
北电附近，陈智他们经常聚会的那家老餐厅。
陈智老远就看见正在抽烟的肖显鹏，以及蹲在地上看蚂蚁打架的王东方。
他俩一胖一瘦，太显眼了。
“老肖，老王！”陈智喊了一声，两人立刻挥手。
“你俩怎么在外边站岗啊，进去啊。”
“其他人还没来，咱们多等一会没事。”
“那我陪你们等一会……”
“别介，你是大明星，还是赶紧进去，不然一会就被围堵了。”
“你闹呢。这里是北京电影学院，随便一个都有可能是未来的明星，谁会搭理我？”
陈智话音未落，一旁已经有人在喊：
“沈炼？”
“陈智……师兄？”
两个姑娘已经围了上来，求合照，求签名。
陈智一一满足后，看着肖显鹏和王东方意味深长的眼神，果断跑路，冲进包厢里去了。
哎，当明星真烦人啊。
陈智优哉游哉的想。
过了大约10分钟，肖显鹏和王东方进包厢了，此外还有李解、杨东、黄怡。
黄怡一见面就喊：“哎呀，让大明星等着，多不好意思。”
“不好意思，你就给我倒一杯茶赔罪好了。”
“滚！”
杨东摇头道：“都给你说了，你还和他斗嘴。咱们陈大明星成了角，这斗嘴功夫见长。”
“说的我好像以前沉默寡言似得。”陈智笑了笑：“你们知道老黄为啥一进门就和我斗嘴吗？因为她和李幼斌老师合作了《海棠依旧》，马上就要红了。”
“你寒蝉我呢。”黄怡很有自知之明：‘那部戏我就是一个女三号，再说了，又是剧情片，不是偶像剧，哪里会火。’
王东方道：“行了，老黄你别听老陈，咱们可比不过老陈这种大明星，自编自演出了一部亿元大片，你俩都挺好，有戏能拍，还有肖显鹏也是，李解更牛，又要拍咱们老师执导的电视剧了，我只能演话剧……”
黄磊拍完了《似水流年》，最近正在筹备《天一生水》，
“你是国家话剧团成员，有事干，以后也缺不了戏，挺好的！大家未来一片光明。”
这句话太对了。
张华考上了北京大学，李萍进了中等技术学校，我在百货公司当售货员；我们都有光明的前途！
李解却道：“我要是有戏拍，还能被咱老师救一把？”
肖显鹏也道：“就是，今年穷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