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泽小心翼翼的绕过物证区域，来到了人群聚集的厨房。
“方队，来了。”
“方队。”
看到方泽后，几人连忙停止讨论，点头打招呼。
方泽微微点头表示回应，低头看向躺在厨房地上的男子。
男子额头上有着一道深深的伤口，空气中，还夹杂着未曾散去的煤气味。
窗户虽然开着，但还是有残留。
很明显，房间内曾经充斥着大量的一氧化碳。
“查的怎么样了自杀还是他杀。”
方泽看了一眼便收回目光，开口问道。
以他法医鉴定能力，不用检查就可以得出结论：男子额头上的伤痕，并不是致命伤。所以不会是导致死亡的原因。
丁春秋回答道：“方队，几个小时前有个叫刘丽娜的女子，报警自首，说自己失手打死了丈夫，现在还在警局。”
“用的什么烟灰缸吗？”
丁春秋诧异：“你怎么知道。”
“猜的。”
丁春秋点头道“没错，和李卓厮打的过程中，抓起烟灰缸砸向李卓头部，导致其受伤昏迷。”
“谁？李卓？他是李卓？”
方泽下意识看向罗笔芯。
对方在电话里并没有说死的名字，只是提到干尸案有关。
“没错，是李卓，怎么，方队认识？”
丁春秋有些奇怪。
罗笔芯看了丁春秋一眼，声音凝重道：“不能再瞒着了，南通市的案子，必须和苏州这边并案侦查！”
丁春秋看了两人一眼，道：“什么意思。”
罗笔芯没有回答，现在不是详细说干尸案的时候。
她的目光，转向明川。
明川一直在沉默，脸色有些不太好看。
方泽看了罗笔芯一眼，提醒道：“笔芯，慎言，说话的时候考虑清楚。”
他还真怕罗笔芯直接当着众人的面，质问明川。
这样的话影响太大，众人一时间也难以接受。
听得方泽的话，罗笔芯深吸一口气，转头道：“这几天我一直在查李卓，眼看就要查出结果，对方却在这个时候离奇死亡，不奇怪吗？”
丁春秋虽然不明白怎么回事，但很识趣的选择了闭口不言，把话语权留给了方泽。
方泽直截了当道：“笔芯，既然确定是杀人灭口，先不说别的，尸检结果呢？”
闻言，明川走来，将一份文件递给方泽。
接过后，方泽扫了一眼，道：“这么大的煤气量不会是自杀。”
“嗯。”
明川点头道：“我也是这么认为的，现场还发现了一根头发，需要带回去检测DNA。”
“在哪呢？给我看看。”
“在这在这。”
一旁的黄小蓉连忙将一个透明物证袋递给方泽。
方泽接过，透过阳光观察了一会，然后上前看了看李卓的发丝。
半响后，他开口道：“刘丽娜长发短发？”
“长发。”说话的是罗笔芯。
方泽点头，道：“不是刘丽娜的，也不是李卓的，现场肯定还有第三个人。”
此话一出，明川目光微凝：“方队，没有经过DNA检测，你怎么这么肯定？”
将物证袋还给黄小蓉，方泽道：“不放心的话，你回去可以检测DNA。”
说完，不待明川回话，方泽转头道：“笔芯，恐怕不好查，现今我国全民DNA库还不健全，除非对方有前科，否则很难进行比对。”
罗笔芯没有质疑方泽的判断。
对方确定的事情，还从未出错过。
明川犹豫了一下，只得暂时相信了方泽的话。
不过回去之后，该走的流程还是要走的，以防万一。
“那也要查！”
罗笔芯脸色沉了下来，明显心情差到了极点。
好不容易发现了干尸案的线索，却一次又一次的被别人抢在前头，生生切断。
这种感觉，让罗笔芯非常的难受。
并且直觉告诉罗笔芯，干尸案的凶手，一直就在身边，盯着他们查案。
只要查到了什么东西，对方就会立刻。
出手，扰乱警方节奏。
而这个人，很有可能是罗笔芯再次看向明川。
察觉到罗笔芯审视的目光，明川的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方泽眼看不妙，连忙开口：“所有人，带着物证回警局，尸体也运回去。”
“收队！”
“是！”
众人轻喝一声，开始了忙碌。
方泽拉着罗笔芯，迅速离开了现场。将其带到一个没人的地方，方泽道：“你想干什么？”
罗笔芯双手抱肩，冷冷道：“明川是和李卓接触最密切的人，我去查李卓，其实就是为了明川的病例！”
“现在病例没拿到，人却死了。”
“你觉得除了明川以外，还会有第二个人希望李卓死吗？”
听完罗笔芯的话，方泽无奈道：“你这先入为主的臆断太明显了，我不是说过了吗？先不要把他列为嫌疑人。”
“算了，回去再说。”
第164章并案侦查
两个小时后，苏州市局。
明川例行做完DNA检测后，将报告给了方泽。
“结果出来了，的确不是刘丽娜和李卓的。”
说话的同时，他也有些惊异。
仅凭肉眼排除发丝主人，如此逆天的观察力，着实让明川开启了新的世界观。
至少，明川以前从未见到过。
哪怕已经习惯了方泽创造奇迹的能力，但这种细节性法医类问题，对比之下，依旧让明川深深感觉到了自身的不足。
很多不可能的事情或许并非不可能，只是你没有遇见过罢了。
方泽点点头，随手接过放在一边，丝毫不感到意外。
他转头看向罗笔芯，道：“确定要并案侦查吗？”
罗笔芯点点头道：“要！这次我一定要把这混蛋给揪出来！”
不只是为了自己的师父，也为了自己的职责。
而且上头对这个案子，也持续在关注。
再让凶手这么逍遥法外下去，南通市刑警队，岂不成了别人的笑柄更何况师父的身体越来越差，她必须要在师父病重之前，抓到干尸案的真凶！
“那好吧。”方泽点点头，起身道：“刑警队所有人，开会。”
十分钟后，市局会议室。
方泽靠在椅子上，无聊的把玩圆珠笔。
说是开会，其实就是把干尸案在苏州市局公开。
最起码现在，没他什么事，听罗笔芯说就行了。
罗笔芯将插入脑，转头道：“方队，你来说吧。”
方泽原本在走神，听得此话愣了愣，道：“为什么是我？”
“我嗓子疼！”说完，罗笔芯从前面走了下来，坐在方泽身边。
方泽无奈的摇摇头，只得起身接过了投影仪的控制权。
“各位，我先说一说南通市的案子，然后再告诉大家，为什么要并案侦查。”
话音落下，大屏幕变化，出现了几张照片。
每一张照片，都是一具恐怖的干尸。
看到这几张照片后，除了罗笔芯和明川，其余所有人的脸色，当即一变。
如此杀人手法，当真是闻所未闻。
方泽缓声开口：“几年前，南通市发生了数起耸人听闻的凶杀案，每起案子的死者，都被一种特殊的手法，制成了干尸。”
“凶手十分狡猾，每次尸体出现的地方，都不是第一案发现场，并且第一案发现场，到现在还没有找到。”
“经过我和南通市警方初步判断，此案是一起有预谋的仇杀，因为死者之间是有联系的。”
“大概二十多年前，一位叫朱加木的地质教授，沙漠进行科考，最后失踪，也是科考队，唯一一个失踪的人。
“这些死者，都是曾经科考队的成员。”
听到这里，明川目光闪烁。
其余人窃窃私语，照这么看的话，的确有很大是报仇，为了朱加木报仇。
方泽继续道：“关于干尸案的线索基本就这么多，其他先不提，现在我来解释一下苏州这边的事情。”
“首先。”说到这里，方泽看了明川一眼，略微犹豫后，道：“最后一名死者，叫刘滨，凶手的心理画像是南通市局提供的，特征明显，并且和刘滨案现场出现过的一个人，基本吻合。”
“这个人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