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那样的话，时间和空间跨度，可就太大了。
罗笔芯露出一丝微笑，道：“他不会让杀人者过得安稳的，那样对死者来说，太不公平了。”
这句话，让众人点点头。
不管怎么说，在干尸案上，他全力支持方泽。
审讯室内，郎世明无奈一笑，道：“方队，你确实是我见过最厉害的人，但是朱易已经离开了。”
“至于去了哪，我真的不知道。”
“就算我知道，我也不会告诉你。”
“如果你不想放弃的话，就去找吧。”
方泽目光闪烁。
对方明显有恃无恐。
郎世明是个聪明人，他非常清楚，只要朱易离开了南通市，找起来无异于大海捞针。
更别说朱易还有可能离开中国，那么希望会更加渺茫。他不怕警方去找。因为根本不可能找到。
盯着郎世明看了一会，方泽松手直起身，掏出香烟点燃。
缓缓吐出一口烟圈后，方泽陷入沉思。
没有人说话。
郎世明亦是保持了沉默。
该说的他已经都说了，而警方该知道的也全都知道。
剩下的，他一个字也不会吐露。
两分钟过后，烟支燃烧了一半，方泽轻声开口：“杀福利院那些人，你应该有三个动机吧。”
突然响起的声音，让郎世明明显楞了一下，似乎没反应过来。
但是几秒钟后，他的瞳孔，骤然一缩。
他连忙低下头，掩饰了自己脸上的震惊之色。
方泽没有理会郎世明，继续道：“第一个动机，是为了掩盖当年朱易存在的事实。”
“朱易肯定在地球村福利院生活过，所以你要杀人灭口。”
“第二个动机，是你内心潜藏的杀人欲望。”
“而第三个动机……”
说到这里，方泽思维急转，道：“是为了延迟警方查案速度，给朱易创造时间。”
“包括李卓，也是如此。”
“我说的对吗？”
郎世明一直低着头，看不到表情，也没有回应方泽的话。
就这么静静坐在那里。
方泽看了郎世明一眼，道：“那么，创造什么时间呢？肯定不是逃跑的时间。”
“因为那个时候，我们连你都没有查到，又怎么可能查到朱易头上？他完全有充足的机会离开。”
“所以有这么一种可能：朱易，还在这里。”
郎世明额头上，浮现出一抹冷汗。
不是被吓的，而是被方泽惊的。
方泽声音不停：“当年的科考队员算上朱加木，一共有六个人，现在死了五个，看似一切都结束了。”
“但是最后死的刘滨是怎么回事。”
“他的年龄不到四十岁，二十几年前也就十几岁，他会是科考队员吗？”
“肯定不是，那么他会是谁呢？我猜应该是某个科考队员的儿子。”
“你们没有找到的父亲，索性先解决他的儿子，来了一个父债子还！”
窗户外，宫城听到这里后，脸色大变。
这么重要的点，他居然忽略了，注意力全被科考队吸引了过去。
没有任何犹豫，他迅速转身大步离开。
边走边说道：“所有人跟我走！彻查刘滨的父亲，一定要找到他的踪迹！”
方泽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继续说道：“该杀的都杀了，还剩下一个，那就是刘滨的父亲。”
“你们不会让这个人继续活着，所以还在找。”
“或许是因为刘滨父亲早就察觉到了什么，隐姓埋名，或者是其他原因，总之，你们暂时没有找到他。”
“不杀掉他，朱易不会离开的，你从小给他灌输的思想就是复仇，他当然要做到完美。”
郎世明缓缓抬头。
而方泽的话，也刚好结束：“既然你想跟我玩，那我就跟你好好玩玩守株待兔的游戏。”
说完，方泽露出了笑容，静静看着满脸极度惊愕的郎世明。
第187章审讯结束，新的目标
郎世明的确被惊得不轻。
他发现方泽这个人，真的是可怕到了极点！审讯室外，现在只剩下了陈怀远和罗笔芯。
两人面面相觑，都是从对方眼神中看到了一抹震惊。
他们真的不知道，方泽到底是如何想到如此深的层面！方泽揉了揉额头，拿起茶杯喝了一口水，整个人也放松下来。
想通了这一点后，案件可以说没有了任何阻碍。
他轻笑道：“幸亏抓到你了，不然再过一段时间，说不定会有新的死者出现。”
“我到要看看，是朱易的动作快，还是警方的动作快。”
郎世明神色变幻。
遇到方泽这种人，真可以说是倒霉透顶！只要露出一丝一毫的破绽，对方就能由点成面，揭露事情全貌。
甚至于没有破绽，对方都能强行创造破绽，要命的是还无限接近于事实。
案子落到他手里，只能说运气太差。
“不过有句话你说的对，你确实不知道朱易现在在哪？”
“知道你被捕后，原来经常活动的地方，他肯定不会再去。”方泽开口说道。
“但是朱易绝对想不到，警方会查到他头上，因为他清楚，你不会把他供出来。”
“接下来他要做的，就是找到刘滨父亲，杀完人后，远走高飞。”
“到时候就算我们反应过来，依旧查不到。”
“一个不存在的人，怎么查。”
“退一万步说，就算以后查到了，朱易早就不知去向，缉凶工作，很有可能搁置。”
“而朱易会在世界某个地方，逍遥自在。”
郎世明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如果他不是一个无神论者，甚至还觉得方泽会不会有着上帝视角，全程盯着他们。
方泽将杯中水喝完，审问到此结束。
“等着吧，朱易会很快过来和你团聚的。”
“到时候你们可以好好聊聊，完美的计划，为何会有漏洞。”
说完，方泽转身离开了审讯室。
他已经没什么要问的了。
“宫队呢？”审讯室外，方泽看着寥寥无几的大厅，疑惑道。
罗笔芯还未从方泽精彩的过神来，闻言连忙开口道：“他听到你提起刘滨父亲后，马上带人去查了。”
“哦。”方泽点点头，微笑道：“动作倒是挺快，队也是个雷厉风行的人。”
陈怀远走来，道：“方泽啊，今天我算是知道，徐良江那个家伙为什么如此看重你了。”
能在毫无线索的情况下，锁定真凶，并且还提供了追查方向。
如此逆天的思维，让陈怀远光想想就一疙瘩。
他甚至还蹦出一个念头：这家伙要是去犯罪，真的有人能抓到他吗？
“你说老徐啊，我可没少被他坑。”
方泽心情好了不少，开起玩笑。
说话同时，他掏出烟盒，递给陈怀远道：“抽烟吗？陈局。”
“本来都要戒了，今天必须抽一根。”
陈怀远笑着开口，还不忘看了罗笔芯一眼。
以往的时候，对方可没少阻止他抽烟。
不过这一次，罗笔芯倒是没有说什么。
一个是男友，一个是师父。
这两个人在的话，她可不想去扫兴，惹人讨厌。
给陈怀远点上烟后，方泽开口道：“刘滨死在了苏州，我想他父亲应该也在那里，但也不能排除对方已经离开的可能。”
“我相信宫队，很快就能查到。”
陈怀远点头道：“只要确定了方向，查起来就不难了。”
“刘滨一直生活在苏州，短时间内查到他的父亲，还是很容易的。”
“哎。”
说到这里，陈怀远叹了口气，道：“当初也没留意死者以前的关系，毕竟过去二十多年了。”
“第一次去查还是你提供的思路。”
“后来又陆续出现死者，把刘滨这个最重要的点给忽略了，我们还以为凶手是变态杀人狂呢？”
一般来说连环杀人案，基本都是选定特征，随机杀人。
死者和死者之间，很少会有关联。
但是他们没有想到，刘滨居然会是当年科考队员的儿子。
罗笔芯冷声道：“朱易这个混蛋，居然连对方儿子都不放过，丧尽天良！”
陈怀远深有同感的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