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学海目光一凝。
他早就听说南京出了一个很刑警队长，没想到今天真的栽在对方手里了。
“但你的长相……”
他虽然没有见过杜宇航，但却看过对方的照片。
眼前的男子，和杜宇航实在是太像了！虽然某些细节有着一定破绽，但完全可以用时间来解释。
毕竟杜宇航，已经消失了六七年。
岁月，可以消磨痕迹。
此刻的郭学海，实在无法将眼前的方泽，和杜宇航联系到一起。
方泽轻笑：“现在的化妆技术，还是很高的。”
面对这个解释，郭学海张了张嘴，最终是叹息低头。
眼神中，带着一丝绝望。
具体是怎么回事，他已经不关心了。
现在被警察抓到，自己的下场，已经可以预见。
原本想处理掉手中的货后，马上远走高飞，没想到最后还是落到了警察的圈套中。
早知如此，在杜经纬被抓后，就应该立即离开。也就不会有之后的事。
方泽……
或许，他根本就不应该选择南京。
不多时，汽车声响起，吴飞他们到了。
众人迅速下车，朝这里包围而来。
“队长，没事吧！”吴飞来到方泽身旁，看了一眼郭学海后，开口道。
方泽道：“没事，把他带走，清理现场。”
“是。”吴飞点头领命，所有刑警开始了忙碌。
秦韵也是加入工作，检查中枪人员的身体状况。
半个小时后，吴飞和秦韵走来，后者说道：“击中要害，人都死了。”
“嗯。”方泽点了点头。
对于持枪拒捕的罪犯，就地击毙完全符合法律程序。
一个人面对五个手持武器的歹徒，击毙四个活捉一个，这已经是很厉害的战绩了。
但是大家并没有感到意外。
方泽的能力，他们身为南京的刑警，比谁都清楚。
基本操作罢了。
这就是他们的队长。
吴飞指着地上的箱子，道：“队长，这些假钞怎么处理？”
方泽道：“带回去，拍照作为物证，然后统一销毁。”
“好。”
很快，现场清理完毕。
包括遗留的弹壳等，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众人上车，离开了此地。
自此，南京特大假钞案，在一周的时间内告破。
当徐良江得到这个消息后，欣喜之下，连忙给省厅打去了电话。
“你好，请帮我接梁厅办公室。”
“喂，梁厅，是我，徐良江。”
接到徐良江的电话，梁永周有些意外，道：“老徐啊，怎么突然给我打电话，是假钞案有什么进展吗？查的怎么样了。”
徐良江笑道：“梁厅，假钞案已经破了，主犯抓到，还有四个人持枪拒捕，被当场击毙。”
“缴获假钞八百万，还没有审，应该还有更多。”
“破了？”
梁永周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两个月的期限才过去了七天，案子便已告破。
“你们南京刑警，嗯……”
说到这里，梁永周停了一下。
他本想夸赞一下南京刑警人才辈出，但好像忽然想起什么事。
“老徐，方泽是不是从苏州回来了。”
徐良江道：“是啊，他回来专门处理这起假钞案。”
第224章打个赌如何？
电话那头，梁永周听得徐良江的话，下意识摸了摸额头。
我说呢？！案子破的这么快。
原来是徐良江把这小子给叫回来了。
梁永周沉默了一会，没有再提假钞案，而是说道：“老徐啊，你不觉得省厅更适合方泽吗？”
见得对方又想把方泽挖过去，徐良江轻咳一声，道：“梁厅，方泽的资历还是浅了点。”
“我觉得应该让他在市局锻炼锻炼。”
“他不是挂职副局了吗？您可以再观察观察。”
闻言，梁永周无奈的摇了摇头。
他知道一个优秀的刑警队长，对徐良江来说有多重要。
对方是不可能轻易放人的。
强行下达调人文件的话，梁永周又觉得不太好意思。
毕竟他和徐良江，也算是曾经的战友。
想了一会后，梁永周话音一转，道：“对了，方泽不是主动要查十几年前的旧案吗？查的怎么样了。”
南京的碎尸案，梁永周当然知道。
这个案子，在当时闹得沸沸扬扬，全国皆知。
哪怕是现在，网上也经常有人提起。
虽然官方的态度一直是永不言弃，但他们都明白，此案或许真的永无水落石出的那一天。
就算方泽亲自调查，恐怕也很难查到什么线索。
对于这问题，徐良江略微沉吟，道：“我听方泽提过，到目前为止，还没有什么实质性的进展。”
“时间过去太久了，根本查无可查，他又不是神仙。”
梁永周微微点头，这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这么久了，已经没有人再敢去接这个案子了。
除了方泽。
此时，梁永周忽然说道：“老徐，要不要跟我打个赌。”
徐良江奇怪道：“打什么赌？”
梁永周笑道：“我们个人给方泽一个期限，不代表公安系统。”
“如果在这个期限内，他能将此案大白于天下，就让他来省厅，怎么样？”
徐良江一愣，显然没想到对方突然来这么一出。
沉默了一会后，徐良江迟疑道：“如果破不了呢？”
梁永周道：“那我以后再也不提这件事。”
犹豫了三秒钟后，徐良江道：“好！”
他当然不是不相信方泽，而是南京碎石一案，没有人比他更了解此案详情和侦破难度。
破案是需要基点的，如果只是空白的一张纸，短时间内方泽也很难查到蛛丝马迹更别提破案。
“梁厅觉得多久合适？”
“半年。”
徐良江道：“就这么决定。”
方泽并不知道，在短短五分钟的时间内，自己已经成了两个人的打赌筹码。
此刻的他，正在审讯室郭学海静静的坐在那里，带着手铐，被严密看管，防止对方做出什么不利的举动。
不管是对别人，还是对自己。
像他这种人一旦被抓，可是什么都干得出来。所以一切都要小心为上。
至于方泽，坐在郭学海对面。
审讯已经进行到了一半。
“剩下的一百五十万，在哪？”
这个问题，方泽已经问了第三遍，是郭学海主动招供的。
郭学海夹着拿着一根烟，手指有了细微的颤抖。
不知是因为身体，还是因为心情。
他抬头看向方泽，道：“方队长，如果我告诉你，能不能帮我申请缓刑。”
郭学海非常清楚，涉嫌制造千万数额的假钞，被判处死刑是肯定的。
区别在于是立即执行，还是缓期执行。这其中的差别，可不是一星半点。
他不想死。哪怕是老死在监狱，他也不想死。有句老话说的对，好死不如赖活着。哪怕失去了自由，总比死了强。
虽然网上经常会出现一句话：失去了自由，还不如死亡。
这是最大的心灵毒鸡汤。
真正遇到了，你就会发现没有什么事情，比活着更让人期待。
方泽盯着郭学海看了一会，冷声道：“别跟我耍心机，你已经失去了资格。”
“我告诉你郭学海！”
“老实交代，你可能被判处死刑，立即执行，也有可能是死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