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谢谢你。”
“谢谢你帮我女儿，抓到了凶手，我谢谢你。”
说完，老人神色越发激动，想要再次跪下。
他没什么文化，说不出华丽的赞美词语。
只能用最淳朴的语言，最原始的方式，向恩人表达感激之情。
方泽赶紧拉住了他，轻声道：“老先生，伸张正义，是我的职责。”
“您别太伤心了。”
所有人见到这一幕，都感觉眼眶有些湿润。
而还未停止的直播，向全国网友，展现了这一幕。
电脑前，大家都沉默了。
还有很多人不知为什么，也跟随老人一起，留下了眼泪。
十九年……
十九年的悬案，终于是侦破。
凶手得到了应该得到的惩罚，相信刁爱欣在下面，也能安息了。而刁爱欣的家人，也终于放下了多年不曾忘却的巨大心结。
“方警官，谢谢你。”
“您是我见过最优秀的警察。”
“我很庆幸这个国家，有您这样的人存在。”
老人旁边的男子开口道。
他眼睛红红的，应该是刚哭过。
方泽拍了拍他的肩膀，重重点头道：“一切都会好的。”
原告席，一直站在那里的秦韵，忍不住摸了摸眼眶。
如此感人的一幕，让她很难再抑制内心的情感，只能通过泪水宣泄。
审判长刘晋州看着眼前场景，深深叹了一口气。
这个世界上虽然还是好人多，但是从来都不缺少恶魔。
他们这些人要做的，就是让这些恶魔，受到应该有的惩罚。
而方泽在这一点上，做得极为出色。
老人走了，他一步三回头的望着方泽，似乎想要记住恩人的模样。
这次离开，他和方泽估计永远不会再见。
但方泽这个人，将一直烙印在他的脑海中，无法遗忘。
不知什么时候，掌声再次响起。
旁听席所有人站起身，哽咽着望向方泽。
这个案子，可真是一波三折。
好在方泽从未放弃，最终交给了公众，一份完美的答卷。
此刻的他在所有人心中，已经不仅仅是一名警察这么简单了。
方泽有些动容，沉吟了一下后，面向所有人，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摄像机聚焦在方泽身上。
无数网友疯狂截图，将这一画面保存了下来。
可以想象在未来很长一段时间，这张照片，定然会被大肆转载。
十几分钟后，旁观群众陆陆续续离开了。
法庭，只剩下了警方的人。
“老刘。”
梁永周和徐良江走来，和刘晋州握了握手。
刘晋州轻笑道：“老徐，你运气可真好，捡到这么一个刑警队长。”
提起此事，徐良江无奈道：“马上就不是我的了。”
“嗯？”
刘晋州一愣，下意识看向梁永周。
什么意思？这是要升职了？如果他没记错的话，方泽升任市局刑警队长，好像还不到两年啊。
梁永周没有多说，微笑道：“都辛苦了，回头有时间聚一聚。”
说完，梁永周转头：“方泽，有时间吗？”
方泽摇头道：“目前没有，我要回去审龚书烨。”
梁永周奇怪道：“这种小事，让下边人做就好了。”
“不……”
方泽抬手，道：“我要好好给自己长长见识。”
“人的自私和底线，到底能到什么程度。”
此话一出，众人沉默。
龚书烨，根本不能称得上是孝子。
他这是在毫无底线的帮助凶手脱罪，根本不在乎死者。
自私，冷漠。这种人说白了，其实和孔静如，没什么两样。
“那好吧。”
“忙完了，去省厅找我。”
方泽点头：“嗯。”
第280章结束之后
傍晚六点，市局审讯室。
方泽推门而入，身后跟着一位负责记录的警员。
看着带着手铐，静静坐在那里的龚书烨，方泽掏出香烟，缓缓点燃。
吐出一口烟圈后，方泽迈步，站在了龚书烨面前。
气氛很沉寂，落针可闻。
“有什么想说的吗？”
龚书烨微微抬头，淡声道：“不用浪费时间了。”
“你列罪名，我签字。”
方泽冷哼道：“你倒是干脆。”
龚书烨耸耸肩：“能侦破十九前的案子，我承认你很厉害。”
“不过......”
说到这里，龚书烨目光微眯，道：“夏荣，可是一个很有背景的人，在北京地位不低。”
“你一个小小的刑警队长，居然能在三天之内，将他定罪归案。”
“我很好奇你怎么做到的？”
方泽盯着他道：“背景？”
“你觉得再大能大到哪去。”
龚书烨：“当然是……”
他没有说完，好像明白了什么。
当下，龚书烨深深看了方泽一眼，点头道：“原来如此。”
“方队长有这么大能量，居然甘心呆在南京我觉得……”
“你觉得？”
方泽打断了龚书烨的话，道：“不要你觉得，我要我觉得。”
“现在，很好。”
“不是每个人，都跟你一样的想法。”
龚书烨看了方泽一眼，没有和对方争论这个问题。
人和人是不同的。最了解一个人的，只有自己。
方泽抽了一口烟，道：“既然你不打算为自己辩论，那我就不废话了。”
“我想问的是，孔静如一案，你是何时知道的。”
龚书烨沉默了一会，道：“高中毕业，那年我十八岁。”
“嗯。”
方泽点了点头，道：“龚俊倒是做了一个正确的选择。”
“夏荣，是你的学长校友？”
龚书烨道：“是。”
既然夏荣被抓，对方知道也正常。
方泽：“你是不是曾经想过，把孔静如，真正变成一个精神病患者？”
“嗯？”龚书烨猛地抬头。
“你怎么知道？我爸说的？”
“不是，我猜的。”
龚书烨的目光，剧烈波动了一下。
此时，他忽然有些明白，对方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侦破十九年前的悬案了。
这般逆天的思维想象力，还真是让人不寒而栗。
他点点头，道：“你还真是个可怕的人。”
“没错，我曾经这么想过，但是被我爸严词拒绝了。”
方泽问道：“你觉得有用吗？”
龚书烨道：“为什么没用？只要拿到真的鉴定书，她就不会被判死刑。”
方泽冷冷道：“正义永远不会迟到，就算鉴定书是真的，你觉得我会没有其他办法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