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点，秦韵在方泽身上不知看到过多少次。
此时，秦韵迟疑了一下，忽然问道：“如果三天后真的出现新死者呢？”
“你这个乌鸦嘴。”方泽拍了一下秦韵的头。
但是他很认真的思索了一下，道：“如果再次出现新死者，并出现类似字符编号的话……”
“不论死亡方式如何，可以定为连环杀人。”
说完，方泽笑了笑，道：“别想那么多了，这不是我们南京的案子，交给沈开吧。”
“相信，他能处理好的。”
“嗯，好。”秦韵点头。
“那我们走还是？”
方泽看向尸体现场，道：“等一会看看吧，不着急。”
秦韵斜了方泽一眼。
说到底，对方还是想关注案件进展。
难道这是刑警队长的通病吗？半个小时后。
尸检结果和现场勘查结果，都已经出来了。
方泽凑近，仔细倾听。
“沈队，死因是机械性窒外伤。”
沈开看了尸体一眼，道：“也就是说，昏迷的过程中，被泥土浇灌，凝固之后导致窒息死亡。”
法医点头：“是的。”
此话一出，秦韵脸色微凝把人困在在雕塑里，活活憋死。
如此残忍的杀人手法，可是不多见。
沈开道：“昏迷原因呢？”
法医道：“从死者嘴角四周和呼吸道，发现了乙醚残留。”
“应该是凶手用沾满乙醚的软物，强行捂住死者口鼻，导致其短时间深度昏迷。”
听完，沈开微微点头。杀人过程，已经很清晰了。
“其他的呢？”
法医：“病理检测和血液药物残留检测，需要到局里才能得到准确结果。”
“好，我知道了。”
沈开看向痕检人员，目光中带着询问。
“沈队，雕塑表面无任何痕迹。”
闻言，沈开虽然有些失望，倒也没多少意外。
能做出这种事的凶手，不会是一般人。从细致的雕刻就可以看出，对方很冷静。指纹什么的是别想了。
沉思了一会后，沈开转头命令道：“调查会场所有人的身份。”
“重点放在和死者认识，或者擅长雕塑者。”
此话一出，不少人下意识看向远处的胥元武。
在会场。
和死者认识。
擅长雕塑。
同时具备这三个条件的，好像只有胥元武。
沈开继续道：“在场所有人，资料备份。”
“还有，派人去死者的住处仔细搜查，这边事情结束后，我会到场。”
“小区周围的监控，也都调出来。”
“是！”
警员领命，转身迅速离去。
看着这一幕的方泽暗暗点头。
沈开的确是一位优秀的刑警队长，调查过程环环相扣，没有放过任何线索。
这样的话，只要调查清楚死者身份和相关人员，顺藤摸瓜，案件会有很大进展。
方泽并不认为这是随机杀人。
死者是雕塑师，然后死在了雕塑里，不会是巧合。再加上雕像身上的奇怪符合。足以说明凶手的行为，有着很强的目的地。至于动机如何，那就不知道了。
做完这一切的沈开，转身走到方泽这里。
“方队，你对这个案子有兴趣吗？”
“待会要不要一起去死者住处看看？”
方泽微笑道：“不了，既然侦查已经开始，那我们就不打扰了。”
沈开没有坚持，点头道：“如果能顺利破案，方队还没有离开的话，到时候喝一杯。”
方泽伸手，道：“一定。”
两人握了握手后，互换号码。随后，方泽和秦韵离开了会场。
门口警戒的警员显然认识方泽，没有阻拦，只是寒暄了一两句。
方泽刚离开会场，几个路人上前。
“哥们，里面放行了？”
“发生什么事了？”
“请让一下，我们要去吃饭了，至于里面怎么了，你们可以自己去问问。”
闻言，对方一愣，继而尴尬笑道：“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他连忙让开道路。
正值饭点，方泽和秦韵随便找了一家餐馆。
“哎，出来玩都能遇到命案，扫兴啊。”说话的是秦韵。
方泽吃着饭，道：“还没习惯吗？”
秦韵：“那倒不是，感觉有点巧，正好被我们赶上了。”
方泽笑了笑：“很多事情就是这么巧，那有什么办法。”
秦韵喝了一口茶，道：“你说凶手是什么来路啊？居然把人做成雕像。”
“他是在用艺术杀人吗？”
“肯定是个变态雕塑师。”
方泽看了她一眼，道：“别想了。”
“你要真的好奇，等案子破了，我给你打电话问问。”
第308章第二具尸体雕塑
时间一晃，两天过去。秦韵的假期时间，已经到了。方泽把秦韵送到了火车站。
检票口，秦韵道：“你要去杭州？”
方泽点头，笑道：“好不容易梁厅特批的假期，我可不能白白浪费。”
“上有天堂，下有苏杭嘛，必须得去。”
杭州的风景，在中国可是数一数二的。
秦韵道：“那好吧，有时间南京再聚。”
“拜拜。”
冲方泽挥了挥手，秦韵转身进了候车室。
当秦韵的背影消失在视线下，方泽长长伸了个懒腰，脸上带着一丝笑容。
“别人上班自己放假的感觉，就是不一样。”
“在上海再玩几天，出发杭州！”
十月八号，下午两点。上海市，恒隆广场。
作为上海最大最繁华的商业区，恒隆广场的地位可想而知。
这里，集中了一大批世界知名时尚品牌旗舰店，消费极高。
此刻在广场中心喷泉前，一大群人围在远处，窃窃私语。
几辆警车停在这里，方圆五十米之内，拉起了警戒线，任何人无关人员不得靠近。
所有人都能看出，这是出事了。
沈开的脸色，很是难看。他死死盯着面前的雕塑，眼角不停的抖动。
他万万没有想到，展览会的案子还没有眉目呢，又一具尸体雕塑，出现了。
这让沈开心中有一种不祥的预感。那就是连环杀人案。
完全一致的杀人手法，如此短暂的时间间隔，基本符合连环杀人案的特征。
如果在雕塑身上，再发现类似奇怪字符的话想到这里，沈开凑近，看向雕塑胸口。
上面可以清楚的看到。
上一具雕塑是1现在是2！沈开咬咬牙，迈步来到雕塑右臂一侧，弯腰查看。
当即，他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除了两个字母不同，格式和三天前尸体上的字符，一模一样。这要是巧合，说出去谁信！
沈开几乎可以确定，这就是一件手法残忍的连环杀人案！凶手连续两次，将尸体雕塑放在显眼的人群聚集地，这是对警方极大的羞辱和挑衅！此时沈开心中，已经燃起愤怒之火了。
“王！八！蛋！”
三个字从沈开嘴里咬牙蹦出：
“你给我等着！”
“法医！痕检！还不动手！”沈开轻喝出声。
声音中带着浓浓的情绪在里面。
“是，沈队。”
看出沈开的愤怒，所有人噤若寒蝉，不敢在这种时候触霉头。
他们也非常清楚，连续两次的相同现场，连环杀人案的定性，是跑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