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罢，沈开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办公室内，只剩下了方泽和俞国兴。
方泽依旧在看字符。
俞国兴犹豫了一下，道：“方队。”
“嗯？”方泽抬头。
“第四名死者，还会出现吗？”
按理说他不该问，那样只会给方泽压力。
但是，他实在忍不住。
方泽笑道：“第四名死者？他还有那个机会？”
“啊？”俞国兴一愣。
方泽冷哼道：“在我眼皮底下还敢继续杀人。”
“俞局不用担心，后天他就会老老实实的待在警察局。”
俞国兴：“......”
他忽然有点羡慕徐良江了。
试问哪个刑警队长，有自信说出这句话。
第311章再审胥元武
下午两点。上海市局会客室。
胥元武已经到了。
按照方泽的要求，沈开没有把他带到询问室，以免增加他的心理负担，影响正常询问。
会客室内。方泽将一杯茶放在胥元武面前，微笑道：“胥先生，喝杯茶吧。”
“哦，好谢谢。”胥元武连忙伸手，表示客气。
周围除了沈开之外，还有负责记录的警员。
得知方泽全权处理此案的消息后，刑警队所有人在惊诧之下，都是忍不住兴奋起来。
他们都想好好见识见识，传闻里的方泽，到底是如此破案的。
胥元武看着方泽，道：“警官，该问的不是都问过了吗？今天这是……”
方泽笑道：“胥先生不必紧张，有些细节问题，我还想确认一下。”
“哦，哦。”
胥元武连连点头。
方泽道：“胥先生，您之前说，康平星是五年前拜你为师的？”
胥元武：“是啊。”
方泽：“那拜师之前，他是干什么的？”
“这个……”
胥元武看向沈开，道：“这位警官已经问过了，我真的不知道。”
方泽当然知道沈开已经问过，资料里有。
他关心的不是胥元武知不知道，而是为什么不知道。
“胥先生，像您这种德高望重的油画大师，收徒之前，不问出身来历吗？”
沈开眉头一挑。
这个问题倒是被他忽略了。
“我……”
胥元武脸色有些不自然，道：“确实没问，我见他天赋好，就答应了。”
“天赋？”
方泽眨眨眼，道：“三十岁的人了，您还能一眼看出天赋呢？厉害。”
“过奖过奖。”胥元武讪讪一笑。
方泽笑容微凝，淡淡道：“你以为我夸你呢？嗯？”
感觉到方泽的语气有点不对劲，胥元武抬头，道：“警官，你……”
方泽道：“根据我们调查，康平星有八年的就业空白期。”
“这八年他在干什么？”
胥元武疑惑：“我怎么会知道。”
方泽轻笑：“你当然不知道，挣钱的方式有很多种，明面上的有，暗地里的，也不会少。”
旁边，沈开听完这句话后，脸色微凝。
难道康平星在这八年里，是在做违法的买卖？但是他并没有前科啊？或者说一直没有被抓到？
胥元武没有说话，下意识端起面前的茶杯喝了一口。
方泽看着胥元武喝完，继：“你虽然不知道八年里康平星在做什么，但想必能猜到不是什么好事吧？”
胥元武似乎变得有些紧张。
眼前这位警察的问话方式，怎么和之前差距那么大.查案的领导换人了吗？沈开盯着胥元武，目光渐渐浮现出冷意。
他在询问胥元武的时候，对方可没有露出这种表情。
说明方泽的问题，对他产生了影响。
也就是说，胥元武有事瞒着他！
“这个老家伙！”
沈开咬咬牙，眼神不善。
方泽盯着胥元武，突然喝道：“胥元武！！”
“啊……啊。”
胥元武吓了一跳。
方泽：“到底为什么收他为徒？”
胥元武结结巴巴道：“没……没有为什么啊，就是看他……”
见胥元武不说实话，方泽道：“需要我去查你的银行卡吗？”
话音落下，胥元武脸色一变。
方泽淡声开口：“虽然你名气不错，但收入好像没有那么多吧？”
“其实挺讽刺的，很多艺术家的作品，都是死了以后才值钱。”
“你......你……”
胥元武半天说不出话来。
方泽道：“隐瞒不说，小心我把你按包庇罪处理。”
闻言，胥元武咽了咽口水，继而深深叹了口气。
“好吧。”
“我的确是收了钱，但这不犯法吧？”
方泽反问：“不犯法你藏着掖着干什么？”
“我……”
胥元武脸庞抖了抖。
这个年轻人的嘴巴，也太厉害了吧。
方泽继续道：“我来替你说。”
“你猜到康平星这个人有问题，甚至还猜到了这笔钱，来路不明，对吧？”
胥元武红润的老脸，变得略微有些苍白。
“但是你装作不知道，堂而皇之的接受了这笔钱，并收他为徒。”
“五年来，康平星没有任何异常表现，就是一个努力学习的学生，整日以雕塑为伴。”
“现在他死了，你害怕警方查到康平星以前的事，是吗？”
胥元武瞪大了眼睛，道：“你......你......你怎么知道？”
说完这句话，他后悔了。
当下，胥元武冷汗都差点冒出来。
这年轻人居然能猜透他的想法，真的假的？沈开无奈叹气，揉了揉额头。
这算什么事。
一个老头，居然把他一个堂堂刑警队给蒙了。要是传出去，可真是丢人丢大发。
同时他也很奇怪，方泽是怎么知道这些事情的？根本无从查起啊。
只能靠猜。或者说，推断。
方泽盯着胥元武，道：“别管我怎么知道的，接下来，好好回答我的问题。”
还有问题？
胥元武感觉自己心脏快承受不住。
方泽道：“你每次去康平星家找他的时候，发现过什么不对劲吗？”
“不对劲？”
胥元武已经不敢蒙混过关了，认真想了想，道：“没什么不对劲，只是……”
“只是有一个储藏室的门，好像一直关着。”
方泽追问：“关着还是锁着？”
胥元武沉吟了一会，道：“锁着！”
方泽转头看向沈开。
沈开连忙道：“去的时候没有房间锁着，全都搜过了，贵重物品没有丢失。”
方泽道：“有被翻过的痕迹吗？”
沈开想了想，道：“有疑似痕迹，但不排除是死者自己造成的。”
“指纹呢？”
“没有可疑指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