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丧尽天良的混蛋，要是抓到了，枪毙十次都不为过！方泽将尸检报告还给秦韵，问道：“上面没有死亡原因，怎么回事？”
“尸体上，没有致命伤吗？”
说话的同时，方泽下意识看向台子上的尸体。
秦韵道：“没有致命伤。”
“更确切的说，无法判断哪个伤口是致命伤。”
“因为尸体身上的伤口太多了，脖子上，手腕上，还有头颅等等，都有伤口。”
“从法医角度考虑，这些伤都有可能是致命伤。”
听得此话，方泽微微点头。
如果是这样的话，的确不好判断。有可能是失血过多。也有可能是头颅受创。甚至有可能是受害人精神崩溃而死。
既然如此的话，也就不必再深究。
这对本案来说，并不是十分重要的线索。
方泽略微沉吟，道：“安眠药？”
“这东西可不是随便能买的，吴飞查了吗？”
现在国家对安眠类药品的管控还是比较严格的，最起码普通药店买不到。
需要到医院开具处方，凭借身份证购买。
秦韵点头道：“我问过他了。”
“案发前全市买安眠药的人很多，都登记在册。”
“逐一调查的话非常耗费时间，不过吴飞还在查。”
“估计这几天就能全部排查完毕。”
方泽道：“大海捞针么？”
“在没有任何其他线索的情况下，也只能这样。”
过了一会，吴飞回来了，手里拿着文件。
将文件递给方泽，吴飞道：“队长，这就是所有调查和进度，你看看。”
“好。”方泽接过，问了一句“：安眠药买主调查的怎么样了？”
提及此事，吴飞叹道：“还在查，目前还没有什么结果。”
“之前调查的每个人，都和死者没什么关系？”
方泽翻开资料，道：“除了没关系，还有吗？”
吴飞疑惑：“什么还有吗？”
方泽看了他一眼，道：“你是根据有无关系，去筛查的。”
吴飞下意识点头：“是啊。”
方泽反问：“如果是随即作案呢？”
“这......”
吴飞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不知该怎么回答。
要真是那样，排查范围岂不是太大了方泽笑了笑，道：“别多想，凶手很有可能是熟人，我只是想考考你。”
“怎么见了我开始紧张了？以前没见你紧张过啊。”
“呃......”吴飞讪讪一笑，觉得有点尴尬。
方泽：“现在想到了吗？”
吴飞点头，道：“想到了。”
“死者是学生，交际面比较狭窄。”
“能让死者毫无察觉的服下安眠药，极有可能是死者熟人，最起码认识。”
“嗯。”方泽点了点头。
这时，秦韵迟疑道：“那如果是外人搭讪，哄骗死者服下安定片呢？”
方泽转头看向秦韵，微笑道：“别抬杠，我们在查案。”
“啊？”秦韵一愣。
方泽没有多说，翻开卷宗来回踱步，仔细看着。
趁这个空档，吴飞连忙凑了过来，小声道：“秦主任，凶手是熟人的可能性最大，你说的是小概率事件。”
“查案，当然要以大概率事件为主。”
“如果方向错了，才会转移到小概率事件。”
“并且除了安眠药之外，队长应该还有其他论据。”
听完吴飞的话，秦韵点了点头。
在查案方面她的确不擅长，不过她相信方泽。
方泽用了五分钟，看完了卷宗的全部内容。
包括案发地周围的走访，监控，还有对死者亲朋好友的询问，写的非常详细。
按照一般的办案程序，可以说吴飞把该做的，都做完了。
而且做得很好。
看来吴飞独自领队之后，确实在成长。
将卷宗还给吴飞，方泽看向萧鸿博，道：“鸿博，现场的痕迹鉴定结果，你确定吗？有多少把握。”
萧鸿博道：“队长，我有百分之百的把握。”
“案发现场的脚印虽然非常杂乱，但经过仔细分析，依旧能提取的到。”
“可疑的点，都在卷宗里了。”
“好。”方泽点点头。
“吴飞，我出去一趟。”
闻言，吴飞连忙道：“队长，是去查案吗？我跟你一起去吧。”
方泽转身，道：“不用，只是去走访几个人，马上就回来。”
“你们在局里待着吧。”
见得方泽要独自外出办案，吴飞没有坚持，点头道：“那好吧。”
推开法医科的大门，方泽站在走廊上，眉头微微皱起。
从看完卷宗和尸检报告那一刻起，凶手是什么样的人，他已经知道了。
这是个很简单的案子，凶手的作案手法和过程看似周密，实则漏洞百出。
心理画像，在几秒钟之内便在方泽脑海中形成。剩下的，就是查人抓人而已。
以吴飞的能力来说，查这种案子其实并不难。
之所以一直没有进展，只是因为他忽略了一个巨大的盲点。而这个盲点，就是案件的真相。
第345章走访
南京，某烧烤摊位。
方泽点了几个烤串，坐在这里静静吃着。
桌子上，放着几瓶啤酒。
他没有去查案，只是想自己静一静。
说是走访，但现在已经这么晚了，又能去找谁呢？
从郑旭尧死了之后到现在，过去了几个小时。
已经十点多了。
整个市局，都在为这灭绝人性的奸杀案加班加点。
他们不知道的是，看完卷宗和尸检报告的方泽，其实已经大概知道答案了。
剩下的，就是确认。
其实警方办案根本没有时间限制。
别说晚上十点了。
就算是深夜凌晨，只要发现了新的线索，完全可以依据正常程序，敲开任何人的家门。
只是方泽，在这一刻有了犹疑。
这种莫名而来的犹疑，迫使方泽暂时终止了自己的调查进程。
对以往分秒必争的方泽来说，其实挺可怕的。
脑海里闪过几个念头，方泽端起面前的酒杯，仰头一饮而尽。
看着空荡荡的酒杯，方泽无奈摇头笑了笑。
自从把赵雨灵安全护送到中国之后，事情便接踵而来。
并且每次还都不是小事，可以说千回百折。
难道这段时间，属于多事之秋最后一瓶酒喝完后，方泽付过钱，直接打车回了家，倒头就睡。
至于吴飞和秦韵发来的信息，方泽都选择了无视。
一夜无话。
第二天八点。
方泽起床简单洗漱了一番，连饭都没有吃，便开车来到了南京实验中学。
这所学校，是两名死者上学的地方。
所有有关资料，方泽都已经从卷宗上得知，记在了脑海里。
他直接来到了初二年级的办公室。
门开着。
咚咚咚！
方泽敲响房门，看着里面正在批改作业的几位老师，道：“你好，我找荀婷荀老师。”
所有人抬头，看向方泽。
其中，一位年轻的女教师推了推眼镜，道：“我就是，请问您是？”
方泽看着她，微笑道：“荀老师，可以出来说话吗？”
“呃……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