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癌症晚期啦，重症白血病啦。”
“身为医生，见了太多。”
听完王主任的话后，方泽点点头，道：“多谢。”
“应该的，应该的。”王主任笑着点点头，继续看着书本。
方泽掏出手机，将冯凯的病例，完整拍了下来。
“晓琪，谢谢了。”
“我们现在要马上赶回市局，有时间再聚。”
江晓琪站起身，点头道：“好。”
离开医院的两人，迅速上车，返回市局。
期间，邰伟给所有还在：调查医院的警员发去信息：收队回局。
“方队，可以确定是这个人吗？”路上，邰伟开口问道。
方泽点点头，道：“可能性极大。”
“这种血液病，出现一例已经算是极为罕见了，一般不会有第二例。”
“再者，此人的照片和我的心理侧写，基本一致。”
“回去看看方木的犯罪心理画像，就知道了。”
“嗯，好。”邰伟点点头。
其他先不说。最起码性别，年龄和瘦弱的身材，与方泽的推断完全吻合。
当下，邰伟也感叹了一番犯罪心理学这门学科的博大精深。
细细想来，好像每一位破案高手，都对犯罪心理学非常有研究。
看来以后有空，还真得去重修一下。警察越优秀，对犯罪的打击率，就越高。
北京市局。两人很快回到了办公室。
从出发，至查到冯凯这个人，也就用了一个小时。
运气还不错。第一家医院，就锁定了目前的犯罪嫌疑人。
虽然不能说百分之百的确定，但可能性是最大的。
不多时，方木推门走进，将一张画像递给方泽，道：“方老师，已经画好了。”
方泽接过看了一眼，随手递给旁边的邰伟。
“真是他！”
邰伟脸色微凝。
画像上的青年男子，和之前在北京国际医院的冯凯，相似度达到了惊人的百分之九十。
剩下的百分之十来源于描述者和绘画者的误差。
这是无法避免的。
毕竟方木靠的是想象，而不是照相机。百分之九十，已经非常厉害了，基本可以肯定是同一个人了。
当即，邰伟转头道：“马上去查这个叫冯凯的人！”
“看看他到底住在哪！”
“查到之后，我们马上出发抓人！”
“是，邰队！”
接到命令，大家紧张忙碌了起来。
同时也很兴奋。
没想到方泽刚刚加入案件的侦破工作，就有了这么大的进展。
“方……”
方木站在方泽旁边，有些迟疑。
方泽看了他一眼，小声道：“静观其变，该做的我们都做了。”
“嗯。”方木点了点头。
只是心中有些着急。
根据对凶手的性格和作案时间推测。他快动手了。
第381章蜗居工厂
北京市局，休息室。三人坐在这里。
方泽，方木和邰伟。
查人这种工作，人手是有上限的。多个人也帮不了什么忙。
他们现在能做的，就是等待。
邰伟拿起茶壶，一边给方泽添茶，一边问道：“方队，案子查到这里，应该没什么问题了吧？”
他指的是缉凶和破案。
凶手的个人信息已经锁定，按照一般的办案逻辑，案子差不多算是侦破。
剩下的，就是缉凶而已。
不过他看方泽的样子，好像并没有放松下来。
不知是对方的性格如此，还是说此案并没有想象中那么乐观。
方木看了方泽一眼，没有开口说话。
在真正的刑侦方面，他还有很多东西，需要向方泽学习。
方泽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道：“邰队，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听得此话，邰伟的目光一凝，连忙问道：“什么意思？”
方泽的话，让他忽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方泽道：“我们通过推断，暂时锁定了嫌疑人。”
“当然，也可以说冯凯就是嫌疑人。”
运用犯罪心理学破案是有一定失误率的，哪怕是方泽也不例外。
只是把握比较大而已。
“那么，第一件事，就是调查这个人的家庭住址和活动轨迹。”
邰伟点点头，继续听着。
方泽道：“这是最有效的方法。”
“除此之外，我们还可以调取北京的监控，从案发地点向外延伸。”
“不出意外的话，应该能找到这个人的踪迹。”
“但是，凶手是随机杀人，也没什么自我逻辑性，更没有固定的杀人对象和杀人地点。”
“北京那么大，查起来的话会非常麻烦。”
“所以我们现在能做的，就是等。”
邰伟转头看向方泽。
对方说了那么多，他还是没明白对方想表达什么。
方泽的话音不停：“有句话我不得不告诉邰队。”
“等，是最无能的表现。”
邰伟沉默。
方泽道：“但是其他的，我们什么都做不了。”
“今天我刚接触案件，但实际上案发已经过去十多天了。”
“根据对凶手的分析和成长性来看，他会越来越渴望鲜血。”
“两名受害人的时间间隔是七天。”
“今天，距离第二名受害者死亡，是第五天。”
说到这里，方泽看着邰伟，道：“你懂我什么意思吗？”
他没有说的太直接，但想来邰伟应该能明白。
这都反应不过来的话，那他也就不配当这个刑警队长了。
邰伟脸庞肌肉抖了抖，缓：“懂。”
“凶手的杀人时间，可能到了。”
方泽没有再说话，拿起茶杯着。
虽然明知道凶手已经在准备杀人。
但是他，没有任何办法。
他又不是神仙，北京那么大，怎么可能知道凶手要杀谁。
又怎么可能知道，凶手现在到底在哪。
自己再厉害，也不可能在刚接触案件的几个小时内将凶手抓到。
只能说邰伟找他的时间，有点晚了。
案发时间，差不多就是他刚到北京的时间。
如果当时自己就参与此案的话，或许凶手早就已经归案。
这些话他不会跟邰伟说。
毕竟这是北京市局的案子，他虽然是省厅的刑警总队长，但那是在江苏。
这里可是首都。随便置喙，是不礼貌的。
他不说，但邰伟自己非常清楚。
办案周期过长，会直接导致受害者人数增加。
连环杀人案和一般的案子不同。
一般的案子，只要抓到凶手就可以了，时间上其实无所谓。要的只是结果。
而连环杀人案，必须是越快越好。
因为新的受害者，在未来随时都有可能出现。
脑海中闪过几个念头，邰伟叹了口气，道：“是我反应慢了，我的错。”
方泽微微一笑，拍了拍邰伟的肩膀，道：“我们是在和罪恶作斗争，没有对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