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此时，他的电话铃声突然响起。
方泽掏出电话，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后，笑容微微收敛。
对方是全宁。
第56章最后的疑点。
某餐厅，四人相对而坐。
除了方泽和罗笔芯外，还有全宁和他的老婆。
“您好，您要的白开水。”
服务员将一个茶壶放在桌子上，迈步离开。
全宁安静的坐在那里，微微低头，没有看方泽。
气氛一时间变得有些安静，谁都没有先开口。
罗笔芯心中明白，既然全宁主动给方泽打了电话，那就说明方泽之前的判断完全正确。
全宁，定然是隐瞒了什么。
“全宁，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
说话的不是方泽，而是全宁的老婆，宁雪。
此时她脸上的气愤挥之不去，似乎之前几人分手后，两人吵过架。
既然他们出现在了方泽面前，应该是宁雪发现了什么不对。
方泽看了看宁雪，这个女孩虽然外表淳朴，但明显非常的聪明，也很有前瞻性。
她非常明白，自己找到了全宁，说出了此案和全宁有关的疑点，那么就代表警方这边，已经盯上她的丈夫了。
躲肯定是躲不了的，真相总有大白的一天。
与其到时候被秋后算账，倒不如主动说出来。
不管全宁有没有涉案，只要表达出一个良好的态度，在宁雪想来他作为全宁的好朋友，也能最大限度的争取从轻发落。
“全宁！”
瞧得全宁低头不语，宁雪生气道：“我给你两个选择，要么自首，要么离婚！”
此话一出，全宁猛地转头看向宁雪，神色变化。
他没有想到对方会这么坚决。
“你怀疑我参与杀人？”
见状，方泽连忙摆手道：“宁雪，别说的这么严重，自首不至于，我想全宁不会涉案。”
罗笔芯没有插嘴，这毕竟是方泽和朋友之间的事情。
虽然和案子有关，但她担心说错话，索性选择了沉默。
“不会涉案？”宁雪盯着全宁，道：“既然没有涉案，那你就把自己知道的，都说给方泽听，不要再有任何隐瞒！”
事情到了现在，全宁已经很清楚自己的处境。
再想装作什么都不知道，是不可能的。
深深叹了口气后，全宁抬头，看着方泽道：“好吧，我承认，有些事情我没有告诉你。”
“我很奇怪，你是怎么发现的？”
方泽道：“当时在KTV，凌秀想回去休息时，是你主动阻止了尚立辉的陪同。”
“就凭这个？”
方泽点头：“就凭这个，你不是一个自来熟的人。”
全宁苦笑一声，道：“方泽，你真是个思维怪物。”
罗笔芯看了方泽一眼，这一点她和全宁想的一样。
有时候真的很难理解，方泽到底是如何仅凭一点点模糊线索，就能折射出如此复杂的逻辑网的。
不论是宁雪还是罗笔芯，都保持了安静。
这一刻，是属于方泽和全宁之间的对话。
方泽看着全宁，道：“那天，你是不是知道有人去找凌秀？”
全宁点头，道：“但是但是我不知道有人要杀她啊！”
“到底怎么回事？说清楚。”
方泽语气很认真，从全宁这里得到的信息，将很有可能成为破案的关键所在。
全宁沉默了一会，似乎在组织语言。
半响后，他开口道：“我有一个客户，叫胡义，是天顺公司的采购经理，他说自己很早就认识凌秀了，一直在追求。”
“那天我请他吃饭，提起了要参见同学聚会的事情，他说想来看看凌秀。”
“原本我拒绝了，毕竟凌秀已经结婚，但。”
全宁没有说下去，也不好意思再说。
方泽明白全宁当时所想，很明显在自己的客户和同学之间，他选择了自己的客户。
“房间号是你告诉他的？”方泽道。
全宁点头：“是。”
“他是不是提过，让你支开尚立辉。”
“是。”
问到这里，事情基本已经很清楚了。
方泽和罗笔芯相互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目光中，看到了一个信号。
胡义，很有可能是这次雇凶杀人案的指使人。
全宁自责的低下头，道：“我原以为胡义只是为了追求凌秀，没想到。”
“追求？”身旁的宁雪失望的看着全宁，道：“就算只是追求，你就没错吗？别说人家已经结婚，哪怕只是单身，你又有什么理由和资格，暗地出卖自己同学？！”
这番话，让全宁根本无法反驳。
他深深低下头，半句话也不说。
第57章抓人！
问清楚所有事情后，方泽没有再说话，他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全宁虽然没有涉案，但却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给宋亮创造了良好的杀人条件。
当然，也可以这么想：没有全宁，凌秀的处境也很危险，只不过是时间问题。
但这，并不能成为全宁无辜的理由。
最起码，也要为凌秀的死负一定责任。
但到底是刑事责任，还是经济责任，一时间还真不好说。
气氛沉寂了许久后，全宁似乎是想通了，抬头冲方泽伸出了双手。
“方泽你把我抓走吧。”
方泽看了一眼全宁的手，反问道：“罪名呢？”
全宁不是主凶，不是帮凶，没有协助杀人，更是对此案毫不知情。
那么，他应该以什么样的罪名，去逮捕全宁？
方泽想不到。
罗笔芯也是看了全宁一眼，无奈的摇摇头。
这一刻，她忽然想起了一句古代典故：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
没有主观上的意图，但却稀里糊涂成了本案的关键点。
更重要的是，还根本无法定论。
并且罗笔芯此刻也很明白，凌秀被盯上恐怕不是一天两天了。
如果当时在天居酒店的情况有变，导致凶手无法行动，那肯定也会有下一步计划。
一个柔弱的女孩一旦被盯上，毫无防备的情况下根本不可能跑掉。
被杀，是早晚的事。
全宁的双手，就这么定格在半空中。
几秒钟后，他叹了口气，道：“我会给凌秀补偿的对不起。”
说完，他转头看向身旁的宁雪，道：“如果你无法原谅我的话，我同意离婚。”
闻言，宁雪神色复杂。
她知道，全宁之所以答应那个客户的要求，都是为了去赚更多的钱，为了这个家，为了以后。
她虽然生气，但也分得清什么是骗，什么是爱。
“方泽，如果以后法院判定全宁需要负责任，随时给我打电话。”
宁雪看向方泽，开口道。
她已经准备和全宁共同面对一切。
方泽点点头。
“我们先走吧。”宁雪起身，拉住全宁的胳膊。
全宁抬头，看着微笑望着自己的宁雪，突然有点想哭的冲动。
“谢谢对不起。”
一句感谢和一句道歉，包含了全宁心中太多的情感。
这几天，他的确经历了太多煎熬。
临走前，全宁问了一个问题：“凶手是否已经抓到？”
方泽回答：“正在抓，凶手不止一个，你放心，全都跑不了。”
全宁这才放心的离开。
他相信方泽，绝对有这个能力。
两人走后，罗笔芯终于是说话：“方队，有没有可能，尚立辉是故意留下的？和胡义串通？要不要查一下两人关系。”
纵观此案，如果说当时尚立辉买凶杀人，故意留在KTV的话，完全说得通。
方泽想了一下，道：“目前一切都只是猜测，不能下定论。”
说完，方泽看了一眼刚刚上的菜肴，道：“时间宝贵，饭就不吃了，抓人！”
一分钟后，丁春秋接到了方泽的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