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泽缓缓吐出一口烟雾，道：“谈不上出卖不出卖，他并不知道李一鸣被抓的原因。”
“李风，倒是帮我解决了不少疑惑。”
沈开道：“你之前说的几个点，都能解释通了？”
方泽点头：“差不多。”
随后，方泽将对李风的询问结果，简单说了一遍。
听完方泽的话，沈开轻吸一口气，道：“看来这个李一鸣，问题很大啊。”
“他父亲，也不是什么简单的角色。”
方泽淡淡道：“李正业要是个简单角色，就不会在苏州占据这么大的市场了。”
“多年来，还未有人能撼动他的地位。”
沈开点头，深有同感。
“那接下来怎么办？”
“我们毕竟没有真凭实据对李一鸣发出指控，时间到了，是一定要放的。”
方泽道：“那就放了吧。”
“我们传唤李一鸣，本就不是为了给他定罪。”
“我倒要看看，接下来他们会怎么做。”
沈开问道：“如果什么都没做呢？”
方泽沉默了一会，道：“那就只能用最简单的方法，全面调查八年前的旧案了。”
“还有，郭东这个人，要注意一下。”
沈开目光闪烁，道：“方队的意思，是保护……”
“嗯。”方泽点了点头，“周哲所杀的四个人，大大阻碍了案件进程。”
“事情已经发生，无法挽回。”
“郭东，不能再出事。”
沈开脸色凝重的点点头。
他知道对方的担心。一旦郭东出事，那么曾经参与此案的人，就很难再找到了。
虽然那样能百分百断定此案含冤，但想要翻案，将会更加困难。
第664章案件停滞
翌日。
二十四小时到了。
方泽信守承诺，亲自开车将李一鸣送往家中。
沈开和曹文康都没有随行。
只有方泽一个人。
副驾驶，李一鸣静静的坐在那里，视线看着前方的街道。
一天一夜没有休息好，让此刻的李一鸣看起来有些憔悴。
但是，精神头还是很好的。
汽车缓缓行驶。十分钟之内，两人谁都没有说话。
某一刻李一鸣转头看了方泽一眼，忍不住道：“方大队长，你就不想跟我说点什么吗？”
方泽目视前方，开口道：“多说无益。”
“如果李先生想聊天的话，但讲无妨。”
见得方泽淡然的样子，李一鸣眉头微皱，道：“以我对方队长的了解，好像从未听说抓错过人吧？
“不发表一下获奖感言吗？”
方泽道：“纠正一下，不是抓，而是例行传唤。”
李一鸣轻笑：“有区别吗？”
方泽道：“有本质的区别。没有十足的把握，我向来不会轻易抓人。”
李一鸣读懂的方泽话中的意思，诧异道：“也就是说方队长并没有十足把握，认定我就是凶手？”
“凶手？”方泽终于转头看了李一鸣一眼，道：“我什么时候说过，这个案子是命案？”
李一鸣一愣，他很快回答道：“在市局我已经说过了，既然是重大刑事案件，肯定离不开人命。”
“这很难猜吗？”
方泽不置可否，没有回应。
李一鸣盯着方泽看了一会，声音放缓，认真道：“方队，相信我，你真的抓错了人。说不定真正的罪犯，现在正沾沾自喜呢。你可别在阴沟里翻船啊。”
方泽面无表情道：“多谢提醒。”
“李先生放心，没有人，能在我眼里底下溜走的。”
这句话，意有所指。
李一鸣目光微眯，道：“方队长，话中有话啊。”
方泽：“你想多了。”
闲聊和相互试探中，汽车很快消失在街道尽头。
半个小时后。汽车停在了别墅大门前。
李一鸣打开车门，临走前看向方泽，道：“那个地方很不舒服，希望方队长以后在没有真凭实据之前，还是不要烦我了。”
方泽转头，四目相对。
半响后，他微笑道：“好。”
“多谢。”李一鸣微微躬身，关上车门，大步走进别墅。
待李一鸣走后，方泽的脸上，浮现出一抹冷意。
现在所有线索，矛头直指李一鸣。
但……就是没有证据。
八年前的旧案，该如何找到可以定罪的证据呢……
很难啊。
方泽想了一会，暂时没什么头绪后，驱车离开。
从现在开始，李一鸣已经被严密监控。
包括他的父亲李正业。
只要有任何异动，绝对逃不过警方的眼睛。
不过以李一鸣的聪明程度，应该也能想到这一点。
最终的结果如何，依旧还是未知之数。
当晚。南京，某高档餐厅。
方泽和罗笔芯正在吃饭。
距离去北京的日子，已经越来越近了。
不过时间并不是死规定，如果还有残留案件的话，方泽想必是不会轻易离开江苏的。
尤其是正在调查的这件旧案。
找不到证据，方泽绝不会离开。
餐厅很安静，没有嘈杂。
罗笔芯吃饭间，看着一直沉默了方泽，道：“案子不顺利？”
她已经很了解方泽了。
除了案子，没有什么能影响到对方的情绪。
闻言，方泽点了点头道：“有一点。”
罗笔芯道：“能和我说说吗？多个人多个思路。”
“也好。”
方泽点点头，娓娓道来。
听完方泽对案件的分析，罗笔芯毫不犹豫道：“很明显，就是那个李一鸣啊，不抓吗？”
按照方泽以往的办案风格，只要确定了凶手，应该是第一时间抓捕才对。
至于证据，完全可以对李一鸣进行临时羁押，慢慢找。
方泽摇摇头道：“还不能抓，这里面不是证据的问题。”
“你想想，对李一鸣是凶手的推断，根本没有任何线索和证据的支撑，全凭猜测不是吗？”
罗笔芯想了想。好像，的确是这样。
推断，本就是方泽的强项啊。
自从认识他以来，罗笔芯还从未见过对方出过失误。
除非……
当下，她开口道：“你并无把握对李一鸣发起指控？”
方泽沉默了一会，点头算是承认。
他的确没有把握对李一鸣定罪。
一旦抓了，面临的麻烦事会很多。
人和人，真的不一样。
李一鸣不是一个普通角色。
哪怕他的权力很大，也不能在没有任何依据的前提下，强行对李一鸣展开行动。
罗笔芯听懂了方泽的顾虑。
“那好吧，谨慎一点不是坏事。”
“要不，从案发开始分析一下？看看能否找到什么破绽。”她提议道。
方泽点点头：“我刚才就在想这个问题。”
说完，他转头道：“服务员。”
很快，一位女服务员快步走来，微笑躬身道：“先生有什么需要吗？”
方泽道：“你好，麻烦帮我拿纸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