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说，方泽应该猜到了地下有猫腻。
现如令查到证据了，何来吃惊？
方泽边走边说道：“这只是一个调查方向，其实我并没有抱太大希望。”
“而且……”
说到这里，方泽转头看了罗笔芯一眼，道：“而且我更倾向于查不到东西。”
“嗯？查不到东西？”罗笔芯更加疑惑：“那你去别墅干什么？
方泽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加快脚步道：“先不说这件事了，你跟我一起回去吗？”
罗笔芯想了想，点头道：“一起吧，南京这边临时也不忙，我也想看看曹队到底找到了什么。”
方泽点了点头。
两个小时后，苏州市局。
方泽见到了所谓的作案工具和发卡。
他拿起证物袋端详了半天，点头道：“没错，和周哲一案被害者的现场遗留完全一致。”
旁边，曹文康脸带笑容道：“方队，之前你做过推断，而且周哲也已经招认，这枚发卡，就是八年前虐童一案中被害者的东西。”
“周哲每杀一个人，都会在现场留下这枚发卡。”
“这就是杀人符号了。”
“如今此物在李一鸣的别墅被发现，他无法推脱。”
闻言，罗笔芯开口道：“也就是说，这发卡是死者的？”
曹文康看向罗笔芯，点了点头。
罗笔芯眨眨眼，道：“那不就是铁证了吗？”
说话间，两人看向方泽。
他们在等待方泽的决定。
是马上抓人，还是不要打草惊蛇？
方泽没有说话，他盯着手中的发卡看了半天，随后又拿起陈列在桌子上的作案工具。
有匕首，有绳子，甚至还有手术刀。
匕首虽然没有生锈，但陈旧的痕迹非常明显，一看就是很多年前的物件了。
检查了一番后。方泽再次拿起装发卡的证物袋。
“这枚发卡的部分材料，是烤瓷吧？”方泽忽然说道。
曹文康点头道：“是的方队，检验科那边说，至少在地下埋了五年，甚至更长。”
“具体年限的话，无法确定。”。
罗笔芯道：“我以前也有烤瓷材料的饰品，时间长了就会氧化褪色，和你手里的一样。”
“这样么……”方泽低声自语。
既然检验科和罗笔芯都这么说，那东西应该是没问题的。
李一鸣，真的在作案之后，将这些物品埋在了自家后院？
这可是一个巨大漏洞。
他会这么傻吗？
“方队，抓人吧！”曹文康开口道。
八年前的旧案，现如今有了重大发现，他既兴奋，又着急。
因为看方泽的样子，好像根本没有马上行动的意思。
此时罗笔芯也是说道：“我觉得可以抓人了。”
原本，所有线索就指向李一鸣。
现在，物证找到了。
这时候不抓人，难道等李一鸣偷偷跑了吗？
虽然对方现在处在警方的监控之下，但以李正业的能力，想要掩人耳目偷偷将李一鸣送走，也不是什么太过困难的事情。
一旦李一鸣被送往国外，那事情可就难办了。
方泽的眉头微微皱起。
按照正常的办案流程，此刻，的确到了抓人的时机。
不过，有些问题他还没有想明白。
比如，李一鸣为何没有去过海寿村。
对案件来说，这个问题或许无关紧要，可有可无。
但对方泽来说，却非常重要。
如果到定案那一刻，还无法解释的话，那只能说明李一鸣，真的是远距离随机作案了。
虽然，方泽认为这种可能性极低，低得可怜。
或许……
李一鸣能回答这个问题？
半响后，他看了看罗笔芯和曹文康。点头道：“抓吧。”
得到命令，曹文康神色一正，立即道：“我马上带人行动！”
语罢，他转身迅速离开了房间。
待曹文康走后，罗笔芯道：“是否还有什么顾虑？你好像并不是很想对李一鸣采取行动。”
方泽回身坐在沙发上，掏出一根香烟点燃。
“仅凭这些东西，可无法给李一鸣定罪。”
罗笔芯道：“话虽如此，但我们办案，并不是非等到掌握了足够的铁证，才去抓人啊。”
“审讯也是查案过程中，很重要的一个环节。”
方泽不置可否，对方说的是对的。
有很多案子，甚至还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嫌疑人就已经扛不住，招供了。
远的不说，周哲就是很好的一个例子。
方泽没有任何的线索和证据，便让周哲自己认罪了。
现在多想无益，只能审完李一鸣再说。
从李一鸣的别墅后院，发现了如此多的物证，例行审讯是免不了的。
“待会你和曹队去审吧，我自己待会。”
方泽开口道。
罗笔芯没有问为什么，点头道：“好，我知道了。”
她了解方泽。
对方，应该是遇到了什么想不通的问题。
房间内，只剩下了方泽一个人。
他微微闭目，此案所有细节，如同放电影一般，从最初开始在脑海中闪过。
也不知是直觉还是错觉。
他总觉得某个环节，出了问题。
而且还是大问题。
第671章李一鸣的心理素质
当晚七点，方泽再次见到了李一鸣。
不是在审讯室。
两人之间，隔着一层单向玻璃。
方泽能看到李一鸣，但李一鸣却看不到他。
此时的李一鸣坐在椅子上。脸上写满了无奈。同时，还有一丝生气。
显然，警方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把他抓进来两次，让他有些不高兴。
换做一般人，估计要跳脚。
审讯室除了李一鸣外，还有曹文康和罗笔芯。
至于沈开，临时回上海了，去处理一点事情。
毕竟是上海市局的刑警队长，不能长时间离开工作岗位。
审讯室内，李鸣看了一眼曹文康和罗笔芯，在后者身上多停留了一会。
他认识曹文康，但却没有见过罗笔芯。
“方队呢？”他开口问道。
罗笔芯抱着手臂，盯着李一鸣道：“你找他干什么？”
李一鸣摊了摊手，道：“不干什么啊。”
“这个案子不是他负责的吗？把我抓进来，总要露个面吧？”
罗笔芯轻笑：“他现在没空理你。”
李一鸣看着罗笔芯，道：“这位警官是？”
罗笔芯道：“南通市局刑警队队长，罗笔芯。”
“南通？”
李一鸣愣了愣道：“南通的刑警队长，来苏州插手别的案子？
罗笔芯淡淡道：“你的问题太多了，是我问你，还是你问我？”
“好吧，好吧。”李一鸣举起双手道：“我是你们的嫌疑人，你们问，我答。”
罗笔芯向前走了几步，缓声道：“八年前，你到底做过什么，自己没数吗？”
“八年前？”李：一鸣脸色微凝，道：“敢情你们在调查的案子，是八年前的旧案？这么长时间都没破吗？”
他脸上的惊诧，不像是装的。
罗笔芯目光泛冷：“你少在这跟我装模作样！”
“我告诉你李一鸣，像你这种嘴硬的人，我见多了！”
在得知案情后，罗笔芯对虐童案的凶手，已经恨的牙根痒痒，所以根本不会给李一鸣什么好脸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