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根本没有任何最直接的线索，全是些没用的东西，和凶手的距离，根本没有任何突破，反而让这个案子，越来越复杂。”
罗笔芯默然。
方泽说的没错，这几天接连很多事，也查到了很多东西，但最终还是让凶手跑了。
“方泽，凶手逃不出苏州，我想……”
方泽转头看着她，道：“你遗憾昨天晚上的事情？”
“嗯。不是吗？”
罗笔芯奇怪的看着他，对方说了，不是在为昨晚凶手逃离医院的事情自责吗？方泽摇摇头，道：“之前我在心理侧写中说，凶手可能是医生，或者有当医生的朋友，没错吧。”
“是啊，怎么了。”罗笔芯点点头。
方泽道：“那么现在我有把握说，凶手不是医生，而是有当医生的帮凶！”
“昨晚的马卓根本不是杀李睿诚的凶手！他只是帮凶罢了。”
“啊？”
罗笔芯一脸愕然，显然没想到会得到这个答案。
昨晚对方不是已经确定嫌疑人了吗？方泽继续道：“在破案的过程中，每一个发现都是推断，需要去验证。”
“今早我给江晓琪打了一个电话，让她询问岑雪一个问题：李睿诚，是否认识马卓，得到了否定的回答。”
“我选择相信岑雪，凶手既然是李睿诚的熟人，又是仇人，那么以岑雪和李睿诚的关系，会不认识吗？最起码也要听过名字才对。”
“但是江晓琪说，岑雪完全没有印象，听都没听过。”
听完方泽的话，罗笔芯深吸一口气，道：“你的意思是，和汪正初吴艳见面的男子，不是马卓！”
“没错。”
方泽点点头。
想通了这一点后，整个案件的过程已经非常清晰了。
“我们来重现一下经过。”
“凶手，早就准备杀李睿诚，但因为某些我们还不知道的原因，耽搁了很久。”
“马卓，就是为此事来的苏州。”
“第一次，凶手在马卓的建议下，杀了李睿诚。”
“第二次，根据马卓给出的情报，他去市医院找汪正初买了患者遗体，并运到了郊外吊起，转移我们的视线。”
“第三次，用马卓提供的病理性断肢，再次吸引了我们的视线，扰乱调查方向。”
“第四次，马卓身份暴露，逃离了医院，耗费了我们大部分警力通缉全城，凶手还不罢休，送出了第四条红色丝巾，让我们再次派出为数不多的警力，保护吴艳，结果当然是不了了之。”
“凶手知道，我们会猜到他的想法，但为了以防万一，肯定会抱着“错杀一千不放一个”的念头，分配警力监控吴艳。”
“你想，如果事情照这条路去发展，我们还有多余的人吗？”
罗笔芯有些震惊。
说的没错，到目前为止，市局所有能调动的人，几乎都出去了。
就连方泽自己，也参与了对马卓的追捕，根本没有精力继续查案。
所有人的视线，都吸引到了马卓身上。
这个家伙，心思也太可怕了吧。
此案若是换做其他人负责，别说锁定马卓了，恐怕到现在还在做无用功呢？
甚至哪怕是方泽，也差点着了道。
方泽冷冷道：“马卓根本就没有打算离开苏州，但是我们又不能撤掉警力！”
“这才是最难受的地方。”
罗笔芯缓缓点头。
如果撤掉检查点，马卓会立刻离开苏州。
如果不撤掉检查点，那么大量警力分散，还要担心马卓在逃亡中，做出其他危害民众的举动，间接给真凶腾出了大量喘息空间。
怎么做，都对其有利！罗笔芯，第一次遇到如此狡猾的罪犯。
此时，一个巨大的疑问在罗笔芯脑海形成。
凶手的目的既然是李睿诚，事情做完了，为何不马上离开苏州他还想干什么！
第110章和岑雪的谈话。
罗笔芯提出了这个疑问。
方泽摇头：“我想过这个问题了，但只要他不做，我们不可能知道。”
罗笔芯点了点头。
的确，这是凶手自己的事情。
不动起来，谁也猜不到他在想什么。
“他会不会还想杀第二个人。”罗笔芯道。
在方泽的调查之下，已经可以确定案子的受害者只有一个，那就是李睿诚。
红色丝巾，只是为了迷惑警方。
那么，既然凶手还没有离开苏州，选择继续逗留，是不是还要继续杀人对于这个问题，方泽沉吟了一会后，点头道：“有这种可能性。”
这也是方泽感到焦躁的地方。
凶手杀了李睿诚后，短时间内没有出现第二名死者，是不是代表目标还没有出现凶手在找人废了那么大功夫和警察周旋，不仅仅是阻止警方查到自己，还要为自己创造充足的时间。不管真相如何，凶手留在苏州，肯定有非常重要的理由。
只要能得知此人身份，顺藤摸瓜，事情就好办多了。那么如何才能确定身份呢？想了一会后，方泽起身，道：“不行，必须要找岑雪聊聊了，耽误几天就发生了这么多事，再这么下去只会更被动。”
罗笔芯迟疑道：“也不知道她状态怎么样了，受到刺激怎么办。”
“不管怎么样都要问。”
说完，方泽拿出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晓琪，是我，岑雪恢复的如何？我这边有非常紧急的事情要问她，方便吗？”
电话那边说道：“身体无碍，但精神刺激挺大的，现在最重要的是转移注意力，问话的话……”
方泽沉默了一会，道：“你帮我想想办法，我只需要十分钟。”
江晓琪思索了一会，道：“那好吧，半个小时后你来医院。”
“多谢。”
挂了电话后，方泽道：“再去一趟医院吧，现在最有可能得到线索的地方，就是岑雪，江晓琪会帮忙的。”
“以她的能力，应该不至于对岑雪造成二次伤害。”
“好。”
罗笔芯点点头。
现在所有矛头全都指向马。
要让真凶浮出水面，临时只能去对岑雪进行询问了。
半个多小时后。
方泽二人赶到医院，来到了岑雪所在的私人病房。
江晓琪已经在门口等候了。
看到方泽后，江晓琪道：“方泽，现在岑雪的比较稳定，但如果再次受到刺激的话，会加重她的病情。”
“你记着，只要发现她有任何激动的征兆，立刻终止谈话，我就在门口。”
“多谢了。”
方泽点头表示了解，随即和罗笔芯一同进了病房。
病房内。
岑雪静静躺在床上，脸色苍白，看起来很是憔悴。
经历了一次巨大打击，再加上跳河自杀的影响，让得她的身体越来越差。
好在已经稳定了不少，认真调养的话，很快就能恢复健康。
但最主要的，是对方能真正想开，而不是沉浸在失去爱人的悲痛中。
这只能靠她自己，旁人无法帮忙。
听到开门声和脚步声，岑雪慢慢转头，看到是方泽后，脸色平静，收回了目光，直勾勾盯着上方的白色天花板。
上前坐在岑雪旁边，方泽犹豫了一下，开口道：“感觉好点了吗？”
岑雪点点头，依旧面无表情。
方泽继续道：“我来是想告诉你，杀你未婚夫的帮凶已经找到了，正在抓，应该很快就能抓到。”
听得此话，岑雪转头，神情终于有了变化，道：“帮凶？你是说凶手不是一个人。”
“嗯。”
方泽点头，道：“凶手应该是两个人，并且很早就有了计划，完全是冲李先生来的。”
闻言，岑雪握了握拳头，目光中闪过一抹恨意。
对于那个毁了自己一生的人，她恨不得亲手杀了对方。
方泽沉默了一会，道：“你应该也不想李先生死的不明不白吧，现在真凶在哪还不知道，有些问题，需要你回答一下。”
岑雪轻吸了一口气，缓解一下情绪后，道：“你问吧。”
“好。”
方泽点头，道：“我先确定一下，李先生真的不认识马卓，对吗？”
岑雪道：“肯定不认识，睿诚的朋友我都知道，他从来不会有事瞒我。”
“嗯。”
方泽也只是确认。
“那么你回想一下，事发前一天，李先生独自离开过吗？离开了多长时间。”
岑雪点头：“离开过，大概三四个小时吧。”
“去哪了。”
方泽目光一亮。
这个线索极为重要。
岑雪认真思索了一会，道：“好像是昌…昌…”
方泽没有打断，等待岑雪回忆起来。
半响后，岑雪想起来了，道：“对，昌元府附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