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业伟轻咳一声,有些尴尬道:“没错,我就是董建的父亲。”
方泽这才恍然,松开手道:“我说呢?这小子是怎么拿到集训名额的,原来是因为董局。”
对于董建这个人,方泽印象还是很深的。
一身官二代的毛病,目空一切,不服从管理,是个名副其实的刺头。
当时在集训营,方泽可没少教训他。
每天至少和对方单挑三次,每次都会让其躺在地上哀嚎,半天爬不起来。
并且还会给对方开小灶。
要说当时谁身上的伤最多,也就是董建了。
他现在还记得,集训结束后,临走前目光里的惊惧。
估计现在董建看到他,还能吓得走不动道。
不过话又说回来,对方能遇到,是脱胎换骨了。
他也奇怪这小子怎么到的集训营,原来是走后门了。
方泽的话让董业伟脸上的尴尬之色更盛,歉意笑道:“真是给方教官添麻烦了,我这个儿子,哎,从小惯坏了,您多担待,多担待。”
董业伟也没想到,那个年轻的集训教官,本职身份居然是刑警队长。
这貌似有些屈才啊。
不知道军方那些人,为什么没把这家伙拉到部队里去。
方泽轻笑:“董局言重了,训练是我的任务,不管是谁,我都会认真对待。”
“方教官说的是,现在董建这小子可了不得,自从回来后,在队里立了不少功呢?见了谁都吹嘘自己教官多厉害多厉害。”
“他要是知道你来北京了,肯定坐不住要来看你。”
方泽狐疑的看着董业伟,道:“你确定。”
“我怎么感觉他听到这个消息,会连夜收拾行李跑呢?”
罗笔芯忍住笑,她算是听明白了。
看来那个叫董建的人,在方泽手中没少吃苦头。
董业伟轻咳一声,他当然知道自己的儿子有多怕方泽。
这不是说点场面话嘛。
“你看我差点忘了,方教官别站着了,来来来,坐,我给你们倒茶。”
董业伟赶紧转移了话题,招呼两人就坐。
坐在办公室的沙发上,方泽看着董业伟端来茶水,开口道:“董局,我们还是说正事吧,时间宝贵。”
董业伟将茶杯放在两人面前,点头道:“好,方教官你说,到底是什么案子,怎么会牵扯到了北京。”
“材料我拿了,董局一看就明白。”
一边说着,方泽拿出卷宗,挑了关键的一页递给董业伟。
董业伟接过,认真看了一遍后,目光微凝:“阮弘毅。”
方泽道:“董局可还记得这个人。”
董业伟缓缓点头,道:“当然记得,三年前这场车祸,可是在北京引起了不小的动静,当时我的电话都差点被打爆。”
作为阮家唯一的继承人,他的死活,关注的人可不少。
并且还都不是简单的人物。
“那这件事你怎么看。”
方泽继续问道。
董业伟犹豫了一下,道:“方教官,恕我直言,恐怕要让你失望了。”
“怎么说。”
董业伟道:“这起车祸是我亲自负责的,从现场到市局,全部符合程序,尸检的人也是多方专家,绝不会有作假的可能。”
“当时的死者,肯定就是阮弘毅。”
听得此话,方泽目光波动了一下,神色不变。
罗笔芯这时开口道:“董局,那指纹怎么回事。”
董业伟摇摇头,道:“这我就不知道了,有没有可能是相似雷同或者搞错了。”
罗笔芯看向方泽。
方泽沉思了一会,道:“董局,我还是需要再查一遍,关于这起车祸的全部资料,我能看看吗?”
董业伟点头:“当然可以,我让当时负责尸检的法医送过来,有什么问题你亲自问他。”
说完,董业伟起身走向内线电话。
第130章法医齐聚
打了一个电话后,董业伟转身坐了回去,道:“稍等一下,马上就来。”
方泽点点头,端起茶杯喝着。
眼下局里并没有什么大案子,所以法医倒也不忙,很快,敲门声响起。
“进来。”
房门打开,一位戴着眼镜的中年男子走进,手里拿着一个档案袋。
“董局,您要的资料拿来了,没有遗漏。”
董业伟伸手接过,继而递给了方泽。
“坐吧,这位是南京刑警队的方队长,有个案子需要我们配合。”
“方教官,这是我们局里的法医科主任,孙立。”
男子的视线,转移到了方泽身上,目光中带着一丝疑惑。
他不知道三年前的定案,为何今天要重新复查。
“你好。”
“你好。”
方泽微笑点头回应,随即打开档案袋,开口道:“董局,当时阮家请的私人法医,有联系方式吗?”
董业伟点头,道:“有,他在北京还是挺出名的,怎么,方教官需要见他吗?”
方泽点头,道:“如果方便的话,请他过来一趟吧。”
“好。”
董业伟没有拒绝,拿出手机,边查号码边说道:“这个人叫左容。”
“除了他以外,还有一个叫马卓的医学博士也参与了尸检,用不用把他也喊过来。”
方泽淡声道:“那就不用了,马卓已经归案,正在羁押中。”
此话一出,董业伟手指一停,愕然抬头:“归案羁押?李睿诚的案子马卓也参与了?”
方泽正在看资料没有回答,一旁的罗笔芯开口道:“没错,他是此案帮凶。”
董业伟和孙立相互对视一眼,都是从对方眼神中看到了一抹惊色。
作为北京大医院的高级医生,马卓还是小有名气的,没想到居然参与了谋杀。
回想起三年前马卓彬彬有礼的样子,就是一位很有职业道德的医生。
现在看来,真可谓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难道方泽是因为马卓参与了对阮弘毅的尸检,才怀疑那场车祸有问题?愣了一下后,董业伟没有多问,找到左容的号码后,拨了过去。
“喂,是我,董业伟,有个案子需要你帮忙,来一下市局吧。”
他说的很简洁,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
挂了电话后,董业伟看向方泽道:“他正在赶过来,现在不堵车,估计半个小时之内就能到这里。”
“好,麻烦了。”
方泽点点头,目光一直放在车祸资料上,认真看着。
资料不多,也就十几页,但却非常再加上此事的重要性,所以方泽看得非常慢,不想何可疑的点。
时间一点点过去,三人都没有出声打扰。
半个小时后,敲门声响”请进。”
房门再次打开,这次进来的是一位三十多岁的青年,看起来非常干练。
正是当时阮家请来的私人法医,左容。
他扫了一眼房间里的人,继而看向董业伟,疑惑道:“董局,有什么事吗?”
“先坐下再说,小孙,把卷宗给他看看。”
“好。”
孙立点头,随即将手里已经看完的卷宗递给左容。
左容就近坐在椅子上,接过对方递来的一张文件看了看,眉头很快皱起。
“阮弘毅的指纹再次出现。”
“这绝对不可能,三年前我可是亲自对尸体做了鉴定,百分之百就是阮弘毅。”
“一个死了的人,怎么杀人。”
别人还没说话,左容的嘴就跟机关枪一般动了起来。
瞧得左容质疑方泽的调查卷宗,董业伟不满道:“你说这些废话干什么,只是怀疑看不懂吗?”
左容道:“怀疑当然可以,但总要有依据吧。一个早就死了的人再次出现,是不是有些天方夜谭。”
说完,左容看向方泽。
方泽一直没有开口,他还在看资料。
这已经是最后一页了。
董业伟声音变冷:“你态度给我好点,知道你面前的是谁吗?啊!”
左容张了张嘴,最终还是选择了沉默。
他又不傻,当然知道能被北京市局局长平等相待,甚至还有些尊敬的人,肯定来头不小。
但这不是他同意对方推断的理由。
那次尸检,他可是做的非常仔细,以确保万无一失结果绝对没有问题。
一时间,周围沉寂下来,等待方泽说话。
五分钟后,方泽轻轻合上车祸资料,放在了面前的桌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