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弘毅，你能不能告诉我，既然你刚才说不会抽烟，那么从你家里搜出来的香烟，是怎么回事。”
阮弘毅此刻感觉身体有些发冷。
眼前这个家伙，怎么可能知道那么多！马卓招供了？不可能！他是个很聪明的人，绝不会在毫无证据的情况下被警方诈到！
方泽声音不停：“我们继续说。”
“当李睿诚昏迷后，你在他心脏附近注射了氟化氢，然后点燃了香烟。”
“因为尼古丁的作用，导致环氧乙烷被中和，他很快醒了过来。”
“虽然百思不得其解，但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最后，他走了，你们聊的很愉快。”
“第二天晚上，你买了五条红色丝巾，算准李睿诚产生心脏不适的时间，去了他的住所。”
“见到李睿诚后，你表明了自己的真实身份，并且言语激烈，或许还有肢体接触。”
“李睿诚得知你居然还没死，大惊失色，直接导致了心脏骤停。”
“在他死后，你将带来的浓硫酸，浇在了他的身上，扬长而去。”
“但你不放心，要继续制造假象迷惑警方，这才有了市医院买尸的剧情。”
“第二次之后，你还是不放心，断肢出现了。”
“第三次之后，你拿出了第四条红色丝巾，给了一个女人两千块，送到了警局。”
“我想，不会再有第五条红色丝巾了，你是想让我们自己去找吗？嗯。”
一丝冷汗，自阮弘毅额头冒出。
如果不是太过匪夷所思，他甚至怀疑对方是全程看着他做这些事的。
怎么回事？哪里出了问题？就算姓方这家伙查到了什么，也不可能连细节都知道的如此清楚吧！他现在已经开始怀疑，马卓真的招供了！窗户外，所有人震惊的看着阮弘毅，甚至于心中产生了一丝惧怕。
一个高智商的人，加上一位顶级医学专家。
这两个人一旦联合起来犯罪，会出现什么结果！悬案未知死因别说悬案和未知死因了，更不谈结果。
能查对方向就不错了！方泽踩灭了第二根香烟，轻笑道：“阮弘毅，故事好听吗？”
第142章你到底是谁？
此时的阮弘毅，脸色略微有些泛白，双手交叉的动作也越发剧烈起来。
就连不怎么懂犯罪心理学的李睿思，也能从阮弘毅的表情上，看出紧张之色，夹杂着些许震惊。
很明显方泽的话，对他造成了极大的影响。
以至于让阮弘毅这个心理素质很强的人，都难以掩饰动荡起伏的心情。
也从侧面看出方泽的话，基本没有出入。
审讯室内，被方泽盯着的阮弘毅，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双手用力捏着。
好像这样，可以缓解他内心的紧张。
就在阮弘毅脑子有些混乱的时刻，方泽上前一步，猛地拍了下铁椅前的挡板，大声喝道：“阮弘毅！你还不说实话！”
冷不丁这一下，当即把阮弘毅吓得一激灵。
“你以为这一切神不知鬼不觉。”
“你以为马卓的手段，能瞒过世上所有人。”
“你以为自己戏耍警方的行为，显得很高明。”
“我告诉你！”
方泽指着阮弘毅，冷冷道：“你们这点小把戏，还差得远！！”
“说！”
方泽再次拍了一下挡板，口中喝道：“剩下的六氟化硫在哪！”
一连串的冷声质问，再加上方泽完全吻合的案件经过描述，让得阮弘毅的心理，防线，在这一瞬间有了崩塌的征兆。
而方泽的最后一句话，更是使得阮弘毅下意识开口：“没，没有剩下，用完了。”
话音还未落，阮弘毅当即反应过来，止住话语，脸色剧变！他猛地抬头盯着方泽，怒声道：“姓方的！你玩我！！”
阮弘毅万万没有想到，有朝一日他会被警方的审讯技巧给绕进去！方泽露出了笑容，缓缓直起身，再次点燃了一根香烟。
短暂的审讯，这已经是他的第三支烟了。
他很少会抽这么多。
像阮弘毅这种人，不论是审讯技巧还是测谎设备，用处都不大，可以说跟摆设差不多。
基本没啥用。
但像这种堪称完美的犯罪，一旦你推断出了详细的案件过程，并且一个细节都不落下，一条线索都不遗漏。
那么对凶手来说，震撼力是巨大的。
他会想很多东西，导致思维发生间接性混乱。
最后，一击必杀！哪怕对方会在瞬息之间反应过来，但已经晚了。
审讯这种人，要的就是快，还需要一点小运气。
吐出一口烟雾，方泽轻笑：“哦，用完了，看来马卓也没给你多少啊，不过也够用了。”
阮弘毅此时的脸色青白相间，死死盯着方泽。
他不再掩饰，目光中的震，全显露了出来。
他想做最后的挣扎。
瞧得对方还要说什么，方泽方噤声，轻笑道：“这里有完整的监控录音设备，我有详细的案件调查卷宗。”
“这两样东西如果放在，我想法官和陪审团，会很有兴趣的。”
“你。”
阮弘毅咬着牙，将原本要说咽了回去。
方泽继续道：“六氟化氢加浓硫酸，啧啧。”
“我说呢？以你的身份性格，哪怕是报复杀人，也不应该做出如此无聊的事才对，原来是这样。”
“这个马卓，倒是个人才啊，可惜，可惜。”
说完，方泽叹气摇头，这是真心实意的惋惜，而不是嘲讽。
原本能够对我国的医疗事业做出巨大贡献，甚至有可能推进世界医疗发展，但最终却走上了犯罪的道路。
方泽也不指望阮弘毅立刻认罪，此刻开口道：“该说的我都说了，该问的也都问了，如果不服气的话，那就在法庭上，对法官说吧。”
“或者，让你的律师说也行。”
语罢，方泽转身欲走。
“你到底是谁？”
阮弘毅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方泽停住脚步，吸了一口香烟，缓缓转过身。
“方泽，南京刑警大队队长。”
阮弘毅低着头，声音低沉道：“南京的人，来苏州干什么。”
方泽知无不答：“有个悬案的线索出现在了苏州，我临时出差。”
“临时出差。”
阮弘毅苦笑一声，这可真说得上是，倒霉透顶！或者可以说：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也可以说是：天理昭昭，报应不爽！
总之，他栽了。
只是没想到查案的人并非苏州警方。
而是被一个临时调过来的刑警队长给办了！他该找谁说理要怪只能怪自己，水平不够。
没错，他不是悔过，而是水平不够！阮弘毅不后悔自己所做的事情。
哪怕是时光倒流，他还是会毫不犹豫的，杀掉李睿诚！方泽盯着再次恢复平静的阮弘毅，道：“还想说什么吗？没关系，我有的是时间。”
阮弘毅转头看向窗户，从他这个角度，什么也看不到。
但是李胜华和李睿思，却可以清晰看到对方的眼神。
这是一扇单方向玻璃。
收回目光，阮弘毅低声道：“像你这种人，居然只甘心当一个刑警？”
他没有提李睿诚案，而是闲聊起来。
见得阮弘毅愿意说话了，方泽索性搬来一把椅子，坐在了他的对面。
“我吗？呵呵，没什么太大追求，我觉得挺好的。”
阮弘毅默然。半响后，他开口道：“你是为了案子来的苏州。”
“嗯。”
方泽点点头。
面对阮弘毅这种人，他心中还是比较愿意交流的。
“案子难吗？”
“难。”
阮弘毅做了一个深呼吸，道：“以你的能力，还能碰到悬案么？”
他很自信，所以才会好奇。
自信到以为无人能破天籁庄园的凶杀案束。
但短短几天的时间，他就坐在了这里，并且还被查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直到现在，他还有些恍惚。
那么，如此可怕的一个人，能让对方都觉得难的案子，会是怎么样的一个案子此刻，他真的很想知道。
第143章阮弘毅认罪
审讯室内。
方泽和阮弘毅对视了一会，道：“什么案子对你来说，重要吗？”
阮弘毅努力挤出一丝笑容，道：“不重要，如果你不想说的话，就当我没有问过吧。”
闻言，方泽略微沉吟，道：“十几年前南京的一件恶性碎尸案。”
“十几年前！”
听得方泽的话，阮弘毅目光一凝，忍不住开口道：“十几年前的悬案，你都敢接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