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大学,但歌在格莱美 第217节

  他会给她推荐好看的花,她会跟他说一些工作上的事。

  两个人保持着一种微妙的距离,不远不近,像两条平行线,偶尔靠近,但从不交汇。

  直到有一天,丹尼尔向她表白了。

  那天花店关门后,他走到那栋公寓楼下,抬头看着六楼的窗户。

  灯亮着,她的影子映在窗帘上。

  他深吸一口气,按了门铃。

  艾琳开门的时候愣住了。

  他站在门口,手里捧着一束红玫瑰,表情有些紧张。

  “艾琳,我喜欢你。”

  他说得很直接,没有绕弯子。

  “从第一次在窗户里看见你,我就想让你开心。我知道你心里有很多伤,我知道你害怕,但我愿意等,等你准备好。”

  艾琳站在那里,看着那束玫瑰,看着他真诚的眼睛。

  然后她说了“不”。

  “对不起,我做不到。”她往后退了一步,声音很轻,但很坚定,“我不适合你,你会找到更好的人。”

  门关上了。

  丹尼尔站在门外,手里的玫瑰微微颤了一下。

  他站了很久,最后把花放在门口,转身离开。

  影厅里安静得能听见呼吸声。

  那对老夫妻中的老太太,终于抽出了一张纸巾。

  珍妮的眼泪已经掉下来了。

  她没有出声,只是安静地流泪,靠在本杰明肩上,肩膀微微抖动。

  本杰明没有说话,只是更紧地搂着她。

  故事还没完。

  艾琳拒绝了丹尼尔之后,生活回到了原点。

  工作,加班,一个人吃饭,一个人回家。

  楼门口再也没有花。

  她每天出门还是会低头看一眼,但那里空空荡荡,只有落叶被风吹来吹去。

  她开始失眠。

  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脑子里全是丹尼尔的脸,他说“我愿意等”时的表情,他把玫瑰放在门口时微微颤抖的手。

  她想起小时候,母亲说的那些话。

  “要不是因为你”“我为你牺牲了多少”,那些话像锁链,一直捆着她,让她不敢靠近任何人。

  但现在,有一个人站在锁链外面,朝她伸出手。

  他没有要求她走出来,他只是站在那里,说“我愿意等”。

  艾琳终于哭了。

  她哭完之后,洗了脸,换了衣服,出了门。

  镜头跟着她走过夜晚的街道,走过那家花店,走过她每天上下班的路。

  她走得很快,像是在赶什么很重要的约会。

  最后她停在一栋公寓楼前。

  丹尼尔的家。

  她深吸一口气,按了门铃。

  门开了。

  丹尼尔站在门口,看见她的那一刻,愣住了。

  她手里捧着一束花。

  不是玫瑰,不是雏菊,是一束向日葵。

  她看着他,眼眶还红着,但嘴角在笑。

  “我来了。”她说,“对不起,让你等这么久。”

  丹尼尔没有说话。他接过那束向日葵,然后伸出手,轻轻握住了她的手。

  两个人的影子在灯光下交叠在一起,像两条终于交汇的河流。

  镜头拉远,定格在窗口。

  那束向日葵被插在花瓶里,放在窗台上,花瓣朝着阳光的方向,灿烂地开着。

  字幕开始滚动。

  这并不是一部特别好的电影。

  但却依旧能触动它特定观众的心。

  那对老夫妻中的老先生轻轻拍了拍手,老太太正在用纸巾擦眼角。

  珍妮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用手背擦了擦脸颊:“好老套的故事,但是有点感人……”

  本杰明点点头:“詹姆斯拍得确实好。”

  “那个丹尼尔,等了她那么久……”珍妮的声音还有点哑,“如果是我,我不舍得让他等那么久。”

  本杰明看着她,忽然笑了:“那你会怎么做?”

  珍妮想了想:“我会早点去找他。”

  本杰明没有说话,只是握紧了她的手。

  前面那对老夫妻已经站起来,准备离场了。

  老太太把用过的纸巾塞进口袋,老先生帮她拿包,两个人慢慢往外走。

  其他观众也开始起身。

  有人小声讨论着剧情,有人沉默地回味,有人掏出手机看时间。

  本杰明也准备站起来。

  “走吧。”他拉了拉珍妮的手。

  珍妮正要起身,忽然,钢琴声响了。

  很轻很慢,像有人在影厅外弹琴,琴声穿过夜色,飘进这个小小的影厅。

  本杰明的动作顿住了。

  珍妮也停住了。

  已经站起来的观众们,有人继续往外走,有人停下脚步回头看屏幕,有人犹豫了一下,又坐了回去。

  那对老夫妻走到过道中间,老太太忽然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大银幕。

  “等等。”她轻声说,拉了拉老先生的袖子。

  老先生也停下来,转过身。

  本杰明重新坐回去。

  珍妮也跟着坐回去,眼睛盯着屏幕。

  大银幕上,字幕还在滚动。

  但背景音乐变了,不是刚才那些轻柔的钢琴配乐,而是一首他们从未听过的歌。

  前奏很安静。

  那是一个年轻的男声,温暖,清澈,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故事感。

  “Oceans apart, day after day......”

  珍妮的手,慢慢抹了抹眼角。

  她听懂了。

  这首歌,唱的就是丹尼尔。

  唱的就是那个每天在楼门口放一束花、等了很久很久的男人。

  大洋相隔,日复一日。

  他听不见她的声音,止不住思念的痛。

  “If I see you next to never

  How can we say forever”

  如果再也不能相见,又如何能说永远?

  珍妮的眼泪又掉下来了。

  这一次她没有忍住,泪水顺着脸颊往下淌,滴在衣领上,洇湿了一小片。

  本杰明坐在旁边,一动不动。

  他也听懂了。

  这首歌不只是唱给丹尼尔的,也是唱给每一个等待过的人,每一个害怕受伤的人,每一个终于鼓起勇气去爱的人。

  歌声继续流淌。

  旋律层层递进,情绪缓缓堆积,像潮水涨起来,一波一波,越来越近。

  然后,副歌来了。

  “Wherever you go

  Whatever you do

  I will be right here waiting for you”

  歌声拔高了,但依然克制。

  无论你去哪里,无论你做什么,我都会在这里等你。

  珍妮把脸埋进本杰明的肩膀,无声地垂泪。

  本杰明没有说话,只是更紧地搂着她。

  他想起两年前,他也是在这样一个秋天遇见珍妮的。

  那时候他刚分手不久,对感情没什么信心,是她主动走过来,说“我觉得你很有意思”。

  他当时想,也许可以试试。

首节上一节217/545下一节尾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