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下有人笑了两声。
然后那个女记者追问：“但结果是第一，拿到这个成绩你有感到意外吗？”
爱丽丝听到这个问题，表情微微变了一下。
她侧过头，往陈铭那个方向看了一眼。
陈铭站在台侧，正看着她轻轻地点了一下头。
爱丽丝收回视线，对着话筒，说：“并没有感到多少意外！因为陈铭先生在发布前，告诉我，目标是第一。”
发布会现场，安静了整整两秒钟。
然后像被人按下了开关。
所有记者同时开始动。
快门声、键盘声、轻声的惊叹声，混成一片。
【还没发布就说要拿第一？】
这是所有记者脑子里同时浮现的同一个念头。
这是何等的自信！
这是何等的狂妄！
更关键是他最后还真拿到了！
主持人示意记者们稍稍平静一下，然后把话筒转向了陈铭。
“陈铭先生，爱丽丝说，你在发布前就告诉她目标是公告牌第一，这是真的吗？”
陈铭走向话筒。
他没有任何犹豫，点了点头。
“是真的。”
他微微一顿，然后漫不经心地补了一句：
“公司经理想要一个第一，我便写了这首歌。”
现场又是一片安静。
然后，比刚才更大的骚动席卷了整个场地。
有记者忍不住直接开口：“所以你是……专门为了拿公告牌第一，写了这首歌？”
陈铭：“对。”
“你在写的时候，就已经确定它会拿第一？”
陈铭点头：“差不多。”
“……”
那位记者把笔放下，看着陈铭，愣愣的看着陈铭。
他干这行二十年了。
他采访过格莱美得主，采访过全球巡演的超级巨星，采访过Billboard的常客。
他从来没有采访过一个人，说“想要个第一，我写了首歌”的时候，语气这么……平。
就好像那不是公告牌第一。
就好像那只是一张学校的小测试卷，他随手写完交上去，然后等着结果。
他已经完全能够预料到，今天这场发布会若是公布出去，会引起多大的骚动了。
而场地里的骚动也持续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平息下来。
就在这时，一个坐在记者席前排的男记者举起了手。
他是《滚石》杂志的资深记者，叫丹尼尔。
“陈铭，我有一个关于艾登格雷的问题。”
这个名字一出来，现场的气氛微妙地变了一下。
所有人都知道发生了什么。
《Love Story》空降公告牌第一，终结了艾登格雷连续八周的霸榜。
而艾登格雷的反应也历历在目。
主动寻求合作这件事儿在全网炸了整整一周。
毕竟，艾登格雷出道十年，从未与任何歌手做过正式的合作单曲。
丹尼尔看着陈铭，把话筒往前推了推：“艾登格雷在上周的品牌活动上公开表示，希望有机会和你合作。他出道十年，这是他第一次主动向另一位音乐人发出合作邀请。”
他挪了挪摄影机，确保摄像机都对准了陈铭的脸。
“你对此怎么看？”
发布会现场，安静了下来。
六十多双眼睛，齐刷刷地聚焦在陈铭身上。
这个问题的分量，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掂得出来。
艾登格雷。
十六岁获得格莱美最佳新人，全球粉丝数以亿计。
如果说整个欧美乐坛有一个“王座”，那艾登就是坐在那个位置上的人。
这样一个人，主动向陈铭抛出了橄榄枝。
陈铭会怎么回应？
是谦虚地表示“荣幸”？
还是客套地说“有机会一定”？
陈铭看着丹尼尔，露出少年人发自内心的爽朗笑容。
“艾登格雷是我非常尊重的音乐人。”
“他的才华，他对音乐的理解，他的创作能力，在我看来都是当今乐坛最顶尖的存在。”
说到这里，他停了一下。
台下的记者们屏住呼吸。
然后陈铭的嘴角笑意更深了，语气变得轻快起来：
“他想合作的话......”
“那就合作。”
轻描淡写的一句话。
但发布会现场一瞬间死寂。
然后，记者席上几乎所有人同时站了起来。
快门声密集到像是在放鞭炮。
喊问声此起彼伏。
“陈铭！你是认真的吗？！”
“这是正式的回应吗？！你确认要和艾登合作？！”
“合作的形式是什么？是合作单曲还是其他?”
陈铭被这阵仗逗笑了，抬手轻轻往下压了压，示意大家安静。
“具体的事情还没有谈。”他说，“但如果艾登真的有合作的意愿，我个人非常期待。”
他看着台下那些激动得几乎要冲上台来的记者们，又补了一句。
“两个人的碰撞或许会有不一样的感觉。”
这句话说完，台下响起了一阵笑声。
但笑声里，更多的是压不住的兴奋。
所有人都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陈铭和艾登格雷。
如果这两个名字真的出现在同一首歌的名单上，那将是整个乐坛的一次地震。
......
有人举手，话锋一转：“陈铭，关于马库斯，你为什么会选择这么年轻的一个孩子？”
陈铭侧过头，朝马库斯的方向看了一眼，然后回过来，平静地说：
“因为他有这个天赋，他天生就该吃这碗饭。”
简单，直接，没有任何多余的修饰。
台下有人快速地把这句话记下来。
然后另一个记者接上了问题，是今天所有问题里，所有人都在等着的那一个：
“陈铭，我们知道，你刚带着爱丽丝拿下了公告牌第一，那么这首新歌《Baby》，你的目标排名是多少？”
发布会现场，安静到落针可闻。
所有镜头，所有录音笔，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陈铭脸上，等待他开口。
陈铭还未开口。
他旁边一个声音抢先响起。
“还是第一！”
是马库斯。
那个穿白色卫衣的小男孩，从椅子上几乎是弹起来，整个人站得笔直，带着少年意气，也带着对陈铭的信任！
他的声音不算洪亮，但清晰。
清晰到发布会里的每一个人都听得一清二楚：
“铭哥说我也要拿第一！”
发布会现场，一片死寂。
霎时间！
“马库斯！！！”
记者席上，有好几个记者同时发出了压不住的低笑声。
有人已经顾不得保持记者的专业姿态，直接开始在手机上疯狂打字：
”马库斯李，十一岁，未发专辑，当众宣布目标公告牌第一，陈铭在旁边没有否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