缓缓吐出。
格莱美啊。
他忽然觉得。
陈铭大概真的需要一件西装了。
第145章 多项提名!
同一时间。
纽约。
曼哈顿上东区,某高层公寓。
艾登格雷赤脚盘腿坐在沙发上,手里捧着手机。
他刚看完了陈铭新歌发布会的全程回放。
每一段都看了。
但他看得最仔细的,是记者问到他的那一段。
《滚石》的记者丹尼尔问陈铭:“艾登格雷公开表示希望和你合作,你对此怎么看?”
艾登格雷靠在沙发上,盯着屏幕上那个笑着说出“那就合作”的年轻人,嘴角慢慢扬了起来。
好一个“那就合作”。
换成任何一个其他人,被他艾登格雷邀请合作,大概会写一篇感谢信,开一场新闻发布会,发三条社交动态来表达自己的“荣幸”和“激动”。
但陈铭没有。
他就笑了一下,说了四个字。
就好像他们之间的合作不是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
就好像这是理所应当的。
两个站在同一高度的人,对视一眼,然后点头。
仅此而已。
艾登喜欢这种感觉。
他出道十年,身边所有人对他的态度要么是仰望,要么是讨好,要么是嫉妒。
很少有人像陈铭这样。
平视,笑着,说“那就合作”。
艾登关掉手机屏幕,将手机放在沙发扶手上。
窗外,纽约的夜景在落地窗上映出一片璀璨的光。
他看着那片光,嘴角的笑意没有消退。
“那就格莱美见。”
艾登低声说了这句话。
他没有丝毫怀疑。
以陈铭这两个月在欧美乐坛制造的动静。
公告牌第一,首日播放纪录,自己取代自己的第一。
如果格莱美的提名名单上没有“ChenMing”这个名字。
那格莱美就不配叫格莱美。
艾登格雷站起身,赤脚走到落地窗前。
他将手掌贴在冰凉的玻璃上,指尖触及的是纽约冬夜的寒意。
但他心里是热的。
他已经很久没有这么期待一场颁奖典礼了。
很久很久。
......
时间如流水。
一月初的喧嚣渐渐沉淀下来。
《Baby》依然在全球各地的大街小巷循环播放,公告牌的榜单上陈铭的名字依然牢牢占据着前两名的位置。
但对于陈铭本人来说。
他该回家了。
如今已经是2024年。
在谢泼德音乐学院的交换生期限差不多结束,而华夏的春节也快到了。
一月中旬。
陈铭收拾好行李,和约翰打了个招呼,和爱丽丝、马库斯分别道了别。
爱丽丝在校门口拥抱了他,眼眶有点红:“你一定会回来的吧?”
“格莱美在三月。”陈铭笑了笑,“我还能不回来?”
马库斯也着急开口:“铭哥,我会想你的。”
陈铭拍了拍他的脑袋:“好好练歌,别偷懒。”
“我不会偷懒的!”马库斯抬起头,眼神认真,“铭哥你放心!”
“走了。”陈铭笑了笑转身,朝着机场的方向走去。
背影干净利落。
没有回头。
......
陈铭回国回得静悄悄。
他买了一张普通的经济舱机票,戴着口罩和棒球帽,混在人群里走出了江海市国际机场。
出了大厅,一辆熟悉的老款轿车停在路边。
驾驶座的车窗降下来,露出陈建学那张比几个月前黑了一点、也精神了一点的脸。
“上车。”
就两个字,语气平淡,但嘴角的弧度藏不住。
副驾驶上,何兰已经转过身来,眼眶有点红,嘴上却笑着:“瘦了,在美国吃不好吧?”
“还行。”陈铭拉开后座车门坐进去,“就是想吃妈做的红烧肉了。”
“早就给你炖上了!”何兰的声音里满是笑意,“你爸昨天还特意去买了你小时候最爱吃的那家酱鸭。”
陈建学从后视镜里瞪了何兰一眼:“不是说好不告诉他的吗?“
“你又没说保密。”
“……”
陈铭靠在后座上,听着父母拌嘴,嘴角不自觉地弯了起来。
窗外是江海市冬日的街景。
梧桐树的枝丫光秃秃的,路边的小店挂上了红灯笼和春联,空气里隐隐约约有鞭炮的火药味。
快过年了。
这是他重生以来的第二十个春节。
但却是他记忆苏醒之后的第一个。
前世,他最后几年的春节都是一个人过的。
父母走了,朋友散了,嗓子废了。
除夕夜的烟花绽放在窗外,他就坐在病床边,听着远处传来的笑声和鞭炮声,觉得世界很大,而他很小。
但今生不一样了。
他有父母。
有兄弟。
有一个正在越走越宽的路。
这就够了。
......
春节。
陈铭在家待了大约两周。
这两周里,他没有接任何通告,没有出席任何活动,甚至连微博都没怎么更新。
他只做了三件事。
陪父母吃饭。
陪父母逛街。
陪父母看春晚,虽然他觉得春晚的歌不太行,但何兰和陈建学看得津津有味,他就在旁边陪着。
偶尔唐远和周旭会来琴行找他,三个人窝在店里的小沙发上,喝茶,聊天,打牌。
就像最普通的大学生假期一样。
没有人提格莱美。
没有人提公告牌。
好像那些事情发生在另一个平行时空里。
而这里的陈铭,只是一个回家过年的普通孩子。
直到二月中旬。
格莱美官方公布了今年的提名名单。
......
消息是在华夏时间凌晨公布的。
但到了早上七点,整个华夏互联网便如新年烟花一般炸开。
格莱美官网。
提名名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