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大学,但歌在格莱美 第273节

  这句话一出来。

  女生整个人都愣住了。

  不只是她。

  周围所有的粉丝都愣住了。

  陈铭竟然反问她喜欢什么类型?

  这是什么意思?

  难道……他要按粉丝的喜好来写?

  女生反应过来之后,激动得声音都在发抖。

  “国风!我好久没听国风了!铭哥你的《东风破》我听了半年了!特别特别好听!我好想再听一首国风歌曲!”

  陈铭看着她的眼睛,她的眼里带着满满的真诚与期待。

  他的嘴角弯了起来,带着宠溺与温暖。

  “好。”

  一个字,很平淡。

  但砸在在场每一个粉丝心里,都重得像一座山。

  “啊啊啊啊啊啊!!!”

  女生尖叫出了声,双手捂住嘴,眼泪直接就下来了。

  “他答应了!!陈铭答应我了!他要写国风新歌了!”

  周围的粉丝也疯了。

  “我靠!!铭哥太宠粉了吧!”

  “粉丝说想听什么他就写什么???这是什么神仙偶像???”

  “国风新歌!四月!我等!!”

  陈铭朝他们挥了挥手,笑着上了车。

  车门关上的瞬间,车窗降了一半。

  他探出头,最后说了一句。

  “四月见。”

  然后车窗升起。

  商务车缓缓驶离。

  留下一群原地疯狂的粉丝。

  ......

  这段对话的视频。

  在一个小时内传遍了全网。

  拍摄者是旁边一个举着手机的男粉丝。

  画面有点抖,因为他拍的时候自己也在激动。

  但声音很清晰。

  清晰到每一个字都听得一清二楚。

  “你喜欢什么类型的?”

  “国风!”

  “好。”

  这三句对话。

  被截图、被制作成表情包、被写进无数条微博和帖子里。

  #陈铭宠粉写国风#直接冲上热搜第一。

  评论区的画风,一半是感动,一半是疯狂。

  【不是,粉丝说想听什么他就写什么?这种偶像真的存在吗?我是不是在做梦?】

  【你们看陈铭说“你喜欢什么类型的”时候那个笑容了吗?那个笑!那个眼神!那是什么?那是宠溺!纯纯的宠溺!我酸了我酸了我酸了!】

  【四月国风新歌!陈铭亲口承诺的!我已经把日历翻到四月了!】

  【陈铭这也太宠粉了吧?别的明星粉丝求新歌得求一年,铭哥粉丝说一句他就应了!这是什么顶级偶像啊!哪像我喜欢的那个摆烂仔啊!几年都不出歌!我酸了。】

  【别酸了别酸了,你别忘了陈铭是谁?人家上一节课就能写一首歌!四月出国风新歌对他来说大概就跟你们写一篇周记一样简单。】

  而在这些兴奋和感动的评论之中。

  有一类评论的数量格外多。

  而且语气里带着一种特别的期待。

  甚至可以说是“解气”。

  【终于!】

  【你们知道陈铭不在的这段时间,华语乐坛的国风赛道变成什么样了吗?一堆人蹭《东风破》的热度,什么乱七八糟的国风歌都出来了!词不像词,曲不像曲,随便塞几个古风词汇就敢叫国风!听得我耳朵都要聋了!】

  【真的!自从《东风破》火了之后,满大街都是所谓的“国风音乐”,但有几首是真的用心写的?大部分就是流水线产品,旋律土得掉渣,歌词尴尬到脚趾抠地,硬要说自己是国风,你是在侮辱国风!】

  【现在好了,陈铭亲口说要出国风新歌了!祖师爷回来清理门户了!让那些蹭热度的人看看什么才叫真正的国风音乐!】

  【对!说到国风就必须提《东风破》!那是什么水平的作品?那是开宗立派的作品!是直接定义了“新国风”这个概念的作品!后面那些模仿者连《东风破》的边都摸不到!】

  【陈铭写国风,那叫写国风。别人写国风,那叫cosplay国风。】

  【哈哈哈哈哈“cosplay国风”绝了!太精准了!】

  【国风祖师爷回来了!那些妖魔鬼怪都给我老实点!退退退!】

  【我已经预感到了,那些靠劣质国风圈钱的音乐人,现在大概已经开始瑟瑟发抖了吧。】

  【毕竟祖师爷要下山了。】

  ......

  江海市。

  深夜。

  陈铭回到了自己在学校附近租的公寓。

  推开门把今晚拿的六座金曲奖奖杯放在书桌上,和旁边那五座格莱美奖杯排在一起。

  十一座奖杯。

  在台灯的光线下闪着柔和的金色。

  陈铭看了它们一眼。

  然后打开了电脑。

  他点开一个空白的文档。

  光标在页面上闪烁着。

  那个女孩说她想听国风。

  陈铭闭上眼睛。

  脑海里,系统的界面浮现出来。

  那些沉睡在记忆深处的来自前世的璀璨瑰宝,正在安静地等待着被唤醒。

  “选一首什么歌曲好呢?”

  陈铭看着四月的日历,忽然会心一笑,缓缓开口哼唱。

  “又是清明雨上......”

第149章 又是清明雨上

  四月四日。

  清明。

  中华民族最古老的传统节日之一。

  春祭扫墓,慎终追远。

  在这一天,无论你身在何方,无论你多么繁忙,总有一些人、一些事,会在心底最柔软的地方被轻轻唤醒。

  江海市,老城区。

  兰音琴行今天没有开门。

  陈建学开着那辆老款银色轿车,载着何兰和陈铭,回了老家。

  乡下的空气比城里湿润许多,四月初的田野上笼着一层薄薄的雾气,远处的油菜花开得正盛,金黄色铺到了天边。

  陈铭跟着父母,走过一条窄窄的泥巴小路,来到了一座半山腰上的墓园。

  陈建学蹲在自己父亲的墓前,用抹布仔细擦拭着墓碑上的灰尘。

  一辈子当过兵、开过店、挺直了脊梁养家糊口的男人,此刻像个孩子一样,红着眼眶低声絮叨。

  “爸,小铭出息了。”

  “拿格莱美了,就是那个国际上特别厉害的音乐奖,您可能不知道。”

  “反正就是全世界最厉害的音乐奖,您孙子拿了五个。”

  “五个啊爸,比您老人家这辈子攒的奖状都多。”

  陈建学说着说着,声音就哑了。

  何兰在旁边低头整理供品,假装没听见,但睫毛在微微颤动。

  陈铭站在后面,看着父亲的背影。

  这具身体的爷爷,他有着模糊但温暖的记忆。

  小时候每次回老家,爷爷总会从口袋里变戏法似地掏出几块糖,笑眯眯地塞进他手里。

  前世的他,最后几年没有亲人。

  父母走了,朋友散了。

  每年清明,他连一座可以去祭扫的墓都没有。

  但今生不一样了。

  他有父母,有朋友,有可以回的家。

  也有可以来看望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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