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一出来。
女生整个人都愣住了。
不只是她。
周围所有的粉丝都愣住了。
陈铭竟然反问她喜欢什么类型?
这是什么意思?
难道……他要按粉丝的喜好来写?
女生反应过来之后,激动得声音都在发抖。
“国风!我好久没听国风了!铭哥你的《东风破》我听了半年了!特别特别好听!我好想再听一首国风歌曲!”
陈铭看着她的眼睛,她的眼里带着满满的真诚与期待。
他的嘴角弯了起来,带着宠溺与温暖。
“好。”
一个字,很平淡。
但砸在在场每一个粉丝心里,都重得像一座山。
“啊啊啊啊啊啊!!!”
女生尖叫出了声,双手捂住嘴,眼泪直接就下来了。
“他答应了!!陈铭答应我了!他要写国风新歌了!”
周围的粉丝也疯了。
“我靠!!铭哥太宠粉了吧!”
“粉丝说想听什么他就写什么???这是什么神仙偶像???”
“国风新歌!四月!我等!!”
陈铭朝他们挥了挥手,笑着上了车。
车门关上的瞬间,车窗降了一半。
他探出头,最后说了一句。
“四月见。”
然后车窗升起。
商务车缓缓驶离。
留下一群原地疯狂的粉丝。
......
这段对话的视频。
在一个小时内传遍了全网。
拍摄者是旁边一个举着手机的男粉丝。
画面有点抖,因为他拍的时候自己也在激动。
但声音很清晰。
清晰到每一个字都听得一清二楚。
“你喜欢什么类型的?”
“国风!”
“好。”
这三句对话。
被截图、被制作成表情包、被写进无数条微博和帖子里。
#陈铭宠粉写国风#直接冲上热搜第一。
评论区的画风,一半是感动,一半是疯狂。
【不是,粉丝说想听什么他就写什么?这种偶像真的存在吗?我是不是在做梦?】
【你们看陈铭说“你喜欢什么类型的”时候那个笑容了吗?那个笑!那个眼神!那是什么?那是宠溺!纯纯的宠溺!我酸了我酸了我酸了!】
【四月国风新歌!陈铭亲口承诺的!我已经把日历翻到四月了!】
【陈铭这也太宠粉了吧?别的明星粉丝求新歌得求一年,铭哥粉丝说一句他就应了!这是什么顶级偶像啊!哪像我喜欢的那个摆烂仔啊!几年都不出歌!我酸了。】
【别酸了别酸了,你别忘了陈铭是谁?人家上一节课就能写一首歌!四月出国风新歌对他来说大概就跟你们写一篇周记一样简单。】
而在这些兴奋和感动的评论之中。
有一类评论的数量格外多。
而且语气里带着一种特别的期待。
甚至可以说是“解气”。
【终于!】
【你们知道陈铭不在的这段时间,华语乐坛的国风赛道变成什么样了吗?一堆人蹭《东风破》的热度,什么乱七八糟的国风歌都出来了!词不像词,曲不像曲,随便塞几个古风词汇就敢叫国风!听得我耳朵都要聋了!】
【真的!自从《东风破》火了之后,满大街都是所谓的“国风音乐”,但有几首是真的用心写的?大部分就是流水线产品,旋律土得掉渣,歌词尴尬到脚趾抠地,硬要说自己是国风,你是在侮辱国风!】
【现在好了,陈铭亲口说要出国风新歌了!祖师爷回来清理门户了!让那些蹭热度的人看看什么才叫真正的国风音乐!】
【对!说到国风就必须提《东风破》!那是什么水平的作品?那是开宗立派的作品!是直接定义了“新国风”这个概念的作品!后面那些模仿者连《东风破》的边都摸不到!】
【陈铭写国风,那叫写国风。别人写国风,那叫cosplay国风。】
【哈哈哈哈哈“cosplay国风”绝了!太精准了!】
【国风祖师爷回来了!那些妖魔鬼怪都给我老实点!退退退!】
【我已经预感到了,那些靠劣质国风圈钱的音乐人,现在大概已经开始瑟瑟发抖了吧。】
【毕竟祖师爷要下山了。】
......
江海市。
深夜。
陈铭回到了自己在学校附近租的公寓。
推开门把今晚拿的六座金曲奖奖杯放在书桌上,和旁边那五座格莱美奖杯排在一起。
十一座奖杯。
在台灯的光线下闪着柔和的金色。
陈铭看了它们一眼。
然后打开了电脑。
他点开一个空白的文档。
光标在页面上闪烁着。
那个女孩说她想听国风。
陈铭闭上眼睛。
脑海里,系统的界面浮现出来。
那些沉睡在记忆深处的来自前世的璀璨瑰宝,正在安静地等待着被唤醒。
“选一首什么歌曲好呢?”
陈铭看着四月的日历,忽然会心一笑,缓缓开口哼唱。
“又是清明雨上......”
第149章 又是清明雨上
四月四日。
清明。
中华民族最古老的传统节日之一。
春祭扫墓,慎终追远。
在这一天,无论你身在何方,无论你多么繁忙,总有一些人、一些事,会在心底最柔软的地方被轻轻唤醒。
江海市,老城区。
兰音琴行今天没有开门。
陈建学开着那辆老款银色轿车,载着何兰和陈铭,回了老家。
乡下的空气比城里湿润许多,四月初的田野上笼着一层薄薄的雾气,远处的油菜花开得正盛,金黄色铺到了天边。
陈铭跟着父母,走过一条窄窄的泥巴小路,来到了一座半山腰上的墓园。
陈建学蹲在自己父亲的墓前,用抹布仔细擦拭着墓碑上的灰尘。
一辈子当过兵、开过店、挺直了脊梁养家糊口的男人,此刻像个孩子一样,红着眼眶低声絮叨。
“爸,小铭出息了。”
“拿格莱美了,就是那个国际上特别厉害的音乐奖,您可能不知道。”
“反正就是全世界最厉害的音乐奖,您孙子拿了五个。”
“五个啊爸,比您老人家这辈子攒的奖状都多。”
陈建学说着说着,声音就哑了。
何兰在旁边低头整理供品,假装没听见,但睫毛在微微颤动。
陈铭站在后面,看着父亲的背影。
这具身体的爷爷,他有着模糊但温暖的记忆。
小时候每次回老家,爷爷总会从口袋里变戏法似地掏出几块糖,笑眯眯地塞进他手里。
前世的他,最后几年没有亲人。
父母走了,朋友散了。
每年清明,他连一座可以去祭扫的墓都没有。
但今生不一样了。
他有父母,有朋友,有可以回的家。
也有可以来看望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