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长串“+1”刷屏。
所有人的心情都一样。
嫉妒！眼红！
以及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璀璨星河。
这个之前还被他们嘲笑“青黄不接”“即将掉队”的公司。
现在手里攥着陈铭和孙小姐两张王牌。
一男一女。
两个创作型天才。
横扫一切！
他们拿什么打？
拿头打吗？
而此刻。
宋河的手机就放在办公桌上。
群里的消息他都看见了。
他端着保温杯，靠在椅背上，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陈铭和孙小姐。
是同一个人。
这件事。
目前只有他、安雅、林薇三个人知道。
其他人都以为璀璨星河签了两个天才。
实际上只有一个。
但那一个。
顶一百个。
宋河喝了口茶，拿起手机，在群里打了一段话。
【璀璨星河宋河：各位老总别这么说，我们也是运气好而已。孙小姐嘛，确实是我们最近签的一个新人，她比较低调，不太爱露面，大家多多关照。】
发完这条，宋河关掉手机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嘴角的弧度以及咧到耳后根。
第153章 蒙面？灵光一现。
长沙，深夜。
一栋老旧的写字楼里，大部分办公室的灯都熄了。
只有十二楼靠角落的一间还亮着。
门牌上写着，“星辰传媒综艺策划部”。
办公室不大，堆满了各种文件、脚本、策划书。
墙上贴着几张过往综艺节目的海报，有些已经泛黄了。
赵启明坐在办公桌前，面前摆着一台用了好几年的笔记本电脑。
四十二岁，综艺导演，入行十八年。
做过选秀，做过真人秀，做过户外挑战，做过明星访谈。
履历不算差，手底下出过两档收视率还不错的节目。
但“还不错”在这个行业里，就等于“不够好”。
真正的爆款综艺，他一档都没做出来过。
而这两年，综艺市场的竞争越来越激烈。
电视台的预算在缩减，平台的口味越来越刁，观众的注意力越来越难抓住。
赵启明感觉自己像是被困在了一个怪圈里。
想做新东西，没有钱。
想做老东西，没有人看。
今天下午，他刚被台里驳回了第三个策划案。
理由是“缺乏创新点，与现有节目同质化严重”。
赵启明把策划案往桌上一摔，灌了半瓶矿泉水，然后开始漫无目的地刷手机。
打开斗音。
首页推送了一条视频。
标题：【林薇演唱会惊现神秘嘉宾“孙小姐”！全程戴面具演唱，声音绝了！】
赵启明点了进去。
视频拍得不算清晰，毕竟是观众用手机录的。
画面有些晃，但声音很清楚。
舞台上，升降台缓缓升起。
一架白色钢琴。
一个戴着面具、身披黑色斗篷长裙的身影。
赵启明本来只是随便刷刷，打发时间。
但当那个声音响起的时候。
“听见冬天的离开~”
他的手指停住了。
滑动屏幕的动作凝固在半空。
唱得真好听！
但更让他在意的，不是声音本身。
而是弹幕。
弹幕在疯狂滚动。
【孙小姐到底是谁啊！！！】
【声音太绝了！但看不到脸！好急！】
【面具摘下来！！！我要看脸！！！】
【不知道是谁反而更想知道了！这种神秘感太抓人了！】
【就是因为不知道是谁，注意力才完全集中在声音上，听完才发现这首歌也太好听了吧！】
赵启明的目光定在最后那条弹幕上。
“因为不知道是谁，注意力才完全集中在声音上。”
他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这句话。
瞬间点醒了他脑海里那潭沉寂已久的死水。
赵启明把视频从头看到尾。
看了一遍。
又看了一遍。
第三遍的时候，他没有看视频画面。
他闭上眼睛，只听声音。
那种感觉。
和睁着眼睛看的时候。
完全不一样。
闭上眼睛的时候，没有了画面的干扰，没有了颜值的加成或减分，没有了“这是谁”的先入为主。
只剩下声音。
纯粹的声音。
而那声音好不好听，有没有感染力，能不能打动人一听便知，无处遁形。
赵启明猛地睁开眼睛。
他感觉有什么东西在他脑子里“咔嚓”了一下。
灵光一现！
他放下手机，双手撑在桌面上，心跳加速。
一个念头，从脑海深处冒了出来。
他死死地抓住它。
不让它跑掉。
面具，声音。
不知道对方是谁。
只凭声音来判断。
如果……
如果把这个概念放大呢？
不是一个嘉宾戴面具。
而是所有人都戴面具。
所有选手。
所有歌手。
全部蒙着脸。
观众不知道台上站的是谁。
评委不知道台上站的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