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铭老师，第一期收视率出来了。同时段第一。”
一分钟后，回复来了。
“恭喜赵导。”
赵启明笑着打字：“还得感谢你，没有你这节目火不到这个程度。”
陈铭的回复很快就来：“赵导客气了，节目火是因为节目本身做得好，我只是其中一个选手。”
赵启明看着这条回复，摇了摇头。
这人好像一直是这个样子。
谈合作的时候也是这个样子。
处事而不惊。
......
同一时间。
江海市。
兰音琴行。
店面早已打烊，楼上的家里客厅灯火通明。
陈建学正靠在沙发上，手里攥着遥控器，目不转睛地盯着电视屏幕。
何兰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从厨房出来，一边走一边念叨：“你这好歹换个频道啊，这歌唱节目有什么好看的，你儿子又没参加，还不如看那个鉴宝的......”
“嘘！”陈建学抬手制止了她，“你别说话，这个节目好看！全开麦的！”
何兰撇了撇嘴，把水果盘往茶几上一放，在沙发另一头坐下来。
屏幕上正在播放《蒙面歌王》第一期。
开场的介绍刚过，第一组选手出场了。
百灵和燕子。
何兰本来没什么兴趣，低头刷着手机。
但燕子的声音响起的那一瞬间。
她的手指停住了。
“这声音……”何兰抬起头，盯着屏幕上那个墨色的身影，“好听。”
“何止好听！”陈建学一拍大腿，“绝了！”
两口子就这么被拽进了节目里。
接下来的半个多小时，他们看完了全程，水果盘里的苹果一块都没动。
节目播完。
片尾字幕滚动。
何兰回过神来，长长地吐了一口气：“这个燕子唱得也太好了吧！声音真好听！她到底是谁啊？”
“你没听到吗？林远山都说了，就是那个孙小姐。”陈建学放下遥控器，若有所思，“璀璨星河的新人歌手，好像跟咱儿子一个公司。”
夫妻对视一眼。
何兰立刻拿起手机，拨出了陈铭的号码。
三声之后，接通了。
“妈。”
“小铭！你看《蒙面歌王》了吗？”何兰的语速明显加快了，“那个燕子！就是那个孙小姐！你跟她一个公司的对不对？你认识她吗？”
电话那头，陈铭的声音响起。
“孙小姐我认识啊，还很熟悉，但燕子不知道。”
电话那头瞬间热闹了。
“真的？！”何兰的声音拔高了半个八度，“你跟孙小姐很熟？”
旁边的陈建学也凑了过来，把耳朵贴近手机。
“嗯。”陈铭的声音里满是真诚，“非常熟，天天见面的那种。”
这话不假。
天天照镜子嘛，确实天天见面。
“那她长什么样啊？”何兰急切地问，“好不好看？听声音就觉得肯定是个大美人！”
陈铭忍着笑，语气故作遗憾。
“妈，这我可不能告诉您。”
“为啥！”
“签了保密协议的。”陈铭一本正经道，“公司规定，孙小姐的身份信息在节目揭面之前属于最高机密，我要是泄露了，违约金可不少。”
“啧。”何兰虽然失望，但儿子说是公司规定，她也不好再问，“行吧行吧，保密就保密。”
陈建学在旁边忍不住了，凑着话筒问了一句。
“那个孙小姐，多大了？”
陈铭眨了眨眼。
“跟我差不多。”
陈建学和何兰再次对视。
两口子的目光里，同时亮起了一种叫做“父母之心”的光芒。
年龄差不多。
还天天见面。
还“非常熟”。
还不能对外说。
这不就是……
何兰一把夺回手机，声音都变了调。
“小铭！你老实交代！你是不是跟那个孙小姐是不是有情况？！”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秒。
然后陈铭的声音传来，带着一种似是而非的暧昧。
“妈，您想多了。”
“想多了？”何兰才不信，“你那语气一听就心虚！”
“我没心虚。”
“你有！”
“真没有。”
“我还不了解你？从小你说谎的时候就是这个调调！”
陈铭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
他觉得这个对话可以再往前推一推。
“妈，我就跟您说两句。”
“你说！”
“第一，我跟孙小姐的关系，比您想象的还要近。”
何兰“啊”了一声。
旁边陈建学的耳朵都竖起来了。
“第二。”陈铭慢悠悠地说，“等节目结束之后，我带她回家，让你们认识认识。”
电话这头。
彻底炸了。
何兰的尖叫声差点把陈建学的耳膜震穿。
“真的？！你要带她回家？！”
陈建学一把抢过手机，难得激动起来：“小铭你说真的？那个孙小姐？唱歌那么好听的那个？你要带回来？”
“嗯。”陈铭点头，“到时候你们就知道了。”
陈建学放下手机，看向何兰。
两口子的眼里写满了同一种情绪。
惊喜！
无与伦比的惊喜！
“郎才女貌啊！”何兰一拍手，面露喜色！
“人家可是创作型天才！”陈建学也跟着激动，“自写自唱！跟咱儿子一样！这不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嘛！”
“对对对！”何兰猛点头，“两个人以后还能一起写歌！你写一首我唱一首！多浪漫！”
“得赶紧收拾收拾家里！”陈建学站起身开始转悠，“沙发套该换了，茶几上那些旧报纸赶紧扔了，第一次见面印象很重要！”
“还有客房！客房得布置一下！”何兰也站起来，“我明天就去买新床单被套！”
两口子开始热火朝天地讨论如何迎接未来“儿媳妇”。
电话那头，陈铭已经挂了。
他把手机放到桌上，靠在椅背上乐不可支。
......
两周后。
长沙，水果卫视演播中心。
《蒙面歌王》第二期。
正式录制。
舞台依旧璀璨。
王维洲、林远山、李禾、邱玄、林薇。
和第一期一样的阵容。
但气氛不一样了。
第一期播出之后，节目的热度已经炸穿了天花板。